“殿下,你認得出老龜。”龜無壽看著方寒,終於是妥協了,“難道就不怕老龜我認得您嗎?”
後者眼神微眯,而後朝著花弄影揮揮手,“弄影,你安排那些水族。”
花弄影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這一人一龜,但很快還是衝天而去。
隨著花弄影離去,這座宮殿內便隻剩下他們兩個。
方寒看著麵前的巨龜,“現在可以說了吧。”
“想不到殿下,竟還是這般憐香惜玉之人。”龜無壽搖頭嘆息。
“方某尋你,並未為了打這等馬虎眼。”方寒一揮手,這頭超十丈之巨的巨龜,剎那間縮小到三寸大小。
一陣驚呼之中,它已經落在了方寒的手中。
“小子,你敢這般欺辱老龜!”龜無壽在方寒的掌心奔逃尖叫。
可是任憑它怎麼奔逃肆虐,始終難逃這個人族的掌心。
“世間三大靈龜,方某一人便得遇其二。”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龜無壽好似已經折騰累了,索性便窩在龜殼中不動了。
“聽昊明老師說,藍金玉龜一族,可演天命。”
方寒低頭俯視著這隻老龜,“不知道您可否推演到,今日有此一劫?”
“你是昊明那小子的弟子?”隨著方寒提到昊明的名字,這頭裝死的老龜瞬間就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不可能,昊明纔多大點兒年歲,怎麼可能教出一尊帝皇!”龜無壽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不斷在方寒手中轉悠。
看樣子,它是真的急了。
“你的年歲,在靈龜一脈之中也不算大。”方寒搖頭,“你都能跨界而來,到了這界外界中。”
“昊明老師,怎麼就不能教出一尊帝皇?”
“不可能!”龜無壽轉悠了好半天,終於是停下腳步,“它還帶著自己的真龍徒弟,尋找成王之路。”
“怎麼可能還......你在詐我!”
龜無壽的話說一半,瞬間閉了嘴。
“囡囡是我的閨女,倒也不是在詐你。”方寒搖頭,“在如今這樣天地大變之後,真龍一族也不能快速崛起?”
“當然不能,要不然他們怎麼會是這天地間最完美的族群。”龜無壽看著方寒,一雙眼珠子在四處亂轉。
“你一個人族,怎麼可能生出真龍崽子......”
“不對,你還真有?”
龜無壽再次在方寒的掌心來迴轉悠,如此半個時辰,才停下腳步。
“你別再勾引老龜了,老龜真不想算你們帝皇境修士的事情。”
“造孽啊!”
“你找這條赤蛟當媳婦,也是想讓她給你再生一條真龍崽子?”
“算是目的之一。”方寒帶著些許不屑地看著這頭靈龜,“弄影乃是世間絕色,方某也還算年輕力壯。”
“你既知道囡囡跟著昊明,就不該把我抓來問這等問題。”龜無壽冷哼一聲,“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慢!”
還不等方寒開口,龜無壽又打斷了他的提問。
“關於諸天跟界外界因果的乾係,你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說。”
“這件事,我會自己去查。”方寒點點頭。
“怎麼回去,也不許問。”龜無壽接著道。
“我查清楚之後,自會想辦法。”方寒也應下。
“你的命星之事,我也無能為力,所以不許問!”龜無壽接著道。
“事不過三,我能答應你的,隻有前二者。”方寒搖頭。
“說了不能推演你們帝皇境修士的事情,你怎麼就說不聽?”龜無壽有些急了。
“你剛剛已經推演了兩次,難不成也有什麼事不過三的說辭?”方寒冷聲道,“我可不信。”
“我什麼時候推演過你兩次......”龜無壽的目光跟方寒的視線對上,最終還是弱弱地低下頭。
他剛剛確實推演過他,一次是關於他是不是昊明弟子一事。
二來嘛,是為了推演他到底也沒有真龍崽子的事情。
不過有一點他說錯了,他推演的並非兩次,而是三次!
一尊人族至強者把它抓來,它又怎麼可能不推演一下,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它不過是推演了一點兒跟他沾著點兒皮毛的事情,就已經痛得它滿地轉悠了這半天。
如果真的為他推演那件事,它就算不死也會脫層皮。
“你隻管推演,所有因果,方某為你擋下。”方寒見這頭靈龜沉默下來,竟這般道。
“人王,不,人皇。”龜無壽一陣苦笑,“您是亙古以來,最驚才絕艷的人皇,可是您也不能給老龜我畫何等大餅。”
“您應該也知道,我們這一族從不推演關於帝皇境強者本身的事情。”
龜無壽再次將腦袋縮回龜殼,“您要不現在把我殺了得了?”
“我可不想在悲慘中死去。”
“龜無壽,方某也隻是想讓你幫忙推演命星,這點兒事情你又不是辦不到。”方寒看著麵前的靈龜,心中頓時有某種不妙的感覺升起,“你若是願意幫忙,方某願意用帝皇真血為你洗鍊肉身。”
“到時候就算你走不到至強之境,肉身強度也可堪比帝皇強者。”
“我不幹,除非你先幫我洗鍊。”龜無壽拒絕得很乾脆。
“好。”誰曾想,它的話音剛剛落下。
方寒的身上有一股強橫到極致的氣血之力洶湧而出,這股力量快速匯聚到他的掌心。
隻一剎那,就將龜無壽籠罩在其中。
“方寒,你就不怕老龜我後悔?”龜無壽低吼一聲。
以帝皇境強者的真血洗鍊肉身,它就算不是萬古第一人,呸,第一龜。
能享受這等待遇的,也絕計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帝皇強者的真血,可不是誰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就算人家至強者願意給,又有幾人能承受得住?
方寒賞賜龐克等人的,不過是他隨隨便便點出的一絲氣血。
跟他的真血比起來,效果差得不止一星半點兒。
他即便是打空一身氣血,也比不上流失一滴真血所遭受的損失。
“凝神靜氣。”
回應它的,隻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方寒體內的真血,好似那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是真的在用帝皇真血為自己洗鍊肉身?
顧不得其他,龜無壽運轉傳承功法,開始洗鍊肉身。
他一身龜殼龜甲,一次又一次崩碎,一次又一次重新凝聚。
如此反覆十次,才能消耗掉一滴真血。
如此十日,他的的龜殼肉身乃至骨頭,都已經崩碎、重鑄過千次以上。
“消耗掉的真血,足足數百滴了,但是洶湧而出的猛烈程度,依舊不減?”龜無壽有點兒懵圈,就這肉身、氣血還在它認知之中嗎?
就算是那些證道至強上萬年的強者,也沒有這樣的肉身強度。
“方某到界外界這數百年,一直在蓄積真血。”方寒的聲音傳出。
到了界外界之後,無論是在星空中流浪,還是踏入元古星域之後。
這數百年間,他一直在苦修。
自身境界在攀升的同時,他的肉身之力卻好似沒有一點兒提升。
那是因為他把這些年增長的氣血真血,全部儲存了起來。
到了帝皇境之後,所有的路都需要自己去摸索。
直到數十年前,他感應到了一顆迷迷糊糊的大星,好似在跟自己產生聯絡。
可是每當他想要仔細去感應對方的確切位置時,它又會徹底消失。
“夠了。”
龜無壽的聲音傳出,雖然這個人族年輕皇者的氣血如淵似海,但是這數百滴真血,也絕對非同小可。
有的至強者,一年都不一定能凝鍊出一滴真血。
說不定這些真血,已經是他這些年凝鍊的全部。
再繼續攫取,或許就要傷到他的根基。
人族啊人族,老龜我都從諸天躲到界外界來了,卻依舊難逃此劫麼?
再被方寒激將,開始推演跟他相關的事情之始。
它就已經知道,自己逃不開這個宿命。
說什麼要提前讓他幫自己洗鍊肉身,也不過是龜無壽的考驗而已。
藍金玉龜,無論是血脈還是能力,都不輸黑金石龜。
這小子識得昊明,那就跟它們這一脈有些緣分。
隻不過它龜無壽又不是什麼爛好人,如果此子什麼都不願意付出,就想讓它為他亡命一搏。
它還不如自戕於此。
妄演天機,遭受的劫難非常人可以承受。
就算是它們這一脈,同樣也有人在推演天機之時被反噬。
“好。”
方寒的聲音落下,將它籠罩的真血,瞬間退回他的體內。
此人行事,倒是果斷乾脆。
說一就是一,說二便為二。
“你既想讓老龜我幫你推演命星,可是你知道帝皇境修士,為什麼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命星麼?”龜無壽反問。
“找到之後,又要做什麼,你可知曉?”
連續的兩次提問,將方寒問得愣在原地。
知道藍金玉龜,還是當年他還拜在昊明門下的時候。
有一次他們說起至強者的時候,昊明曾說,若是想要在至強之境走得更遠,那就必須要尋到藍金玉龜。
當時他想細問,卻被昊明打斷了問話。
提前知道太多,對他來說沒有絲毫好處。
或許當年說起此事的時候,昊明就已經知道,他在如今會遭遇這頭藍金玉龜?
“不知。”方寒搖頭。
“你倒是胸懷坦蕩,不知不會強裝自己知道。”龜無壽又高看了此人一眼。
“若是無法鎖定命星,帝皇境修士的修為便隻能卡在尋星這一層次。”
“你也可以在這一層次的帝皇境強者們,喚作尋星境帝皇強者。”
“世間絕大多數帝皇證道之後,千年內都處在這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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