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鬼界？”
方寒一句話，讓整個通道附近，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封禁鬼界與萬族戰場的通道，將鬼族徹底鎮封在鬼界之中，是各族強者聚集在此地的目的。
“鬼族，可不好招惹啊。”良久，纔有人幽幽開口。
“方老弟......人王！”有跟人族稍微親近一點兒的王者，更是滿臉焦急地道，“就算是諸天帝皇們，也不是很想踏入鬼界中。”
“是啊，人王。”有人在一旁附和，“我等知道人王身懷殺戮劍魂，對鬼族有極大的剋製。”
“可人王你急什麼呢，多則萬八千年，少則三五千年。”大衍仙王這樣曾經的對頭，也是出言安撫，“人王真正成長到人皇之時，再對他們動刀方為良策！”
大衍仙王的話，很有說服力。
無論是他自身的實力，還是仙族在諸天中的地位，都非同一般。
方寒看向這尊老牌仙王。
大衍仙王作為仙族七王之一，說是仙族這一代最強大的王境強者也不為過。
仙族跟妖族對立無數年，跟鬼族之間也屬於對立。
當年封禁鬼界，就是仙族等幾大強族牽頭，且出了極大的力。
此次鬼蜮之亂，仙族沒有派人作為先行者，方寒心中是略帶著些不滿的。
當然了，靈族作為仙族附庸。
他們派出火靈王，幾乎也不會有什麼人會質疑仙族不作為。
遇到什麼事，仙族向來喜歡躲在後方。
直到有利可圖才會真正出手。
沒想到仙族的傢夥，也會勸他莫要衝動。
他原本還以為，仙族的人要麼沉默，要麼甚至會出手推動他的這一決定。
他如今跟妖族的關係還不錯，倒是跟仙族一直有著一種說不清的疏離感。
“仙王的好意，方某心領。”方寒眼神堅定，“這鬼界，方某勢在必行！”
“人王......”大衍仙王的臉色微微一沉。
“人王他想要入鬼界，自有他的思慮。”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蒼老的身影走出，“要不然人王也不會支走碧靈王。”
赤明妖王走出，頓時便有一些人，看向了大衍仙王。
仙妖兩族針鋒相對已久，雖說而今各族已經停戰，但是他們之間明裡暗裏也有諸多爭鬥比拚。
不過赤明妖王顯然並沒有在這種時候，要跟大衍仙王爭鬥的意思。
“海老兄跟人王一起行動這麼久，定然知曉人王想要入鬼界的緣由吧？”赤明妖王話鋒一轉，看向了站在方寒身旁的海老。
從始至終，這位鬼蜮之行的領頭人，都還沒對方寒的決定做出評價。
按理說他們幾個在鬼蜮中，也算是同生共死。
海老看了一眼方寒，眼看這位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在人王斬盡鬼蜮中鬼氣之前，我們幾個曾回到過此地。”海老環顧一週，“各位難道沒發現，這裏少了一位......大人物？”
少了一位，還是大人物？
聚集在鬼蜮的諸多王者之中，火靈王跟鷹王早已隕落。
碧靈王之前被方寒支走，也有人曾注意到。
而其他人，幾乎都在這裏。
“不對！”有人低呼一聲。
“月王呢？”
幾次大型行動，人界凶獸一族幾乎都會有這尊吞天蟒的身影。
尤其是當方寒有參與行動時，月王都會現身護道。
方寒作為人族，卻有一個凶獸族群出身的護道者，從前還有許多人覺得奇怪。
但是一想到這麼多年來，人族跟凶獸一族之間的關係，可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
偏偏在這一世，人族跟凶獸的關係，親近了許多。
他們兩個第一次同時出現，是在搗毀混亂神域時。
後來一些有心人察覺到，當初方寒在半聖時期受撼天王庇護，也是因為月王的授意。
方寒渡聖境大劫的時候，月王率諸多凶獸王者前來道賀。
有些人最初還以為是凶獸一脈給人族麵子，所以才會出席。
到後來有傳聞說，是月王給方寒麵子纔出席了人族舉辦的慶典！
換做其他人渡聖境大劫，這位隻會派人道賀，絕對不會親自出席。
鬼蜮動蕩時，方寒跟月王聯袂而至，可是很多人親眼所見。
方寒渡過王境大劫，又掃清了鬼蜮中的鬼氣，月王沒理由躲著不見人。
除非......
“月王，可是出了什麼事？”有人小心翼翼地發問。
月王的戰力，世所共知。
拋開這次圍攻神族老巢，舉世之間有人比月王斬殺的王者更多麼？
那位可是一尊公認的大殺神。
即便此前沉寂了萬年以上，依舊讓諸天各族的強者們忌憚不已。
所以此刻即便有了些許猜測，也不敢胡亂開口。
“我們在來的時候，親眼看到月王縱身沒入了此通道！”海老道出自己親眼所見。
他們兩個趕到的時候，方寒明顯也曾想要通過這通道入鬼界。
隻是眼下這通道最多能容許真靈六轉左右的修士通過，他若是強闖，多半會引得通道崩潰。
說不定會讓通道封禁，短期內很難開啟。
也有可能，會導致它徹底開放。
諸天一方封禁鬼界數萬年，容不得他胡亂行事。
當然最重要的是，就算他強闖，通道崩潰之下他也不可能追上月王。
他想要尋入鬼界之法，且最好是悄悄潛入！
“月王不是一直跟我們守在鬼蜮外嗎？”有人驚疑地開口，“怎麼會踏過這通道？”
他們這麼多人在此，且幾乎都是王境強者。
這條通道，絕對不可能容許王境強者走過。
否則眾多鬼王齊出，死的可就不止是火靈王跟鷹王了。
“既然月王能從此通道走過去，那必定有什麼秘法，可在不讓此通道崩潰的前提下，任人通過吧？”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方寒又一次將話題引回他的訴求上來。
“這等秘法，我等也不曾聽聞啊。”有人無奈地開口。
諸天各界之間，此前是由天路互通。
若是真有那種不會引得通道崩潰，避過對方族群高層強者探查的手段，諸天各族早就用了出來。
人族此前受各族侵擾，無論是哪一方有了這種手段，人族乃至人界早就已經崩潰了，其他各族何至於跟人族僵持這麼多年。
各族強者的反應，幾乎都是差不多的。
看方寒的表情，他肯定不會放棄自己的護道人。
隻是除了強行擴大通道，正麵突入鬼界之中要人，便別無他法。
可是強行擴大通道的話......
各族強者集體沉默。
若是沒有方寒的出力，鬼蜮之事不可能這麼快解決。
想要解決鬼蜮之禍，諸天一方不說絕對沒有手段，但是要付出的代價絕對比方寒他們解決這場禍亂，大無數倍。
隻是眼下鬼蜮之禍分明已經解決，為了一個月王強行將此通道擴大。
到時候死的人，可就不止一兩個王者。
魔族的存在，本就是一柄懸在諸天各族頭頂的一柄利刃。
若是在這個關頭，再讓鬼族出來為禍。
到時候不用魔族出手，諸天一方便已經亂成一鍋粥。
“人王，既然是月王主動走入其中的，或許她有手段回歸。”有人臉上擠出一絲生硬的笑意，想要勸阻方寒打消入鬼界的念頭。
“或許月王的地盤上，能尋到入鬼界的辦法。”還有人這般勸說。
方寒冷著臉沒有說話。
如果月王是主動走進鬼界的，那絕對會跟他說明緣由。
方寒都已經趕到此處，她依舊毫不猶豫，絲毫都沒有停留便走了進去。
那說明，她肯定不是自願的！
甚至方寒都能想到，有人在控製了月王之後，故意等到他的出現，才踏入其中。
這些天下來，他已經想過各種最壞的結果。
隻不過無論從哪一方麵來說，他都不得不親自去確認，確認月王到底是不是已經隕落。
月王這麼多年來，從未留下過魂牌之類的印記。
畢竟在大坪山乃至整個凶獸一族，她已經算是最強者。
方寒大手一揮，突然就撕裂虛空離去。
眾人盯著那緩緩癒合的虛空，不知道這位人王去了何處。
隻是前後不到十息的功夫，眾人甚至都沒有回過神，虛空出現一道裂痕。
方寒去而復返！
“月王還活著！”方寒的目光落在那通道處。
月王確實沒有魂牌留下，但是有一個人能感知到她的情況，那便是囡囡！
小丫頭如今還在跟著昊明修行，方寒的突然回歸讓她頗為欣喜。
因為新拜的師尊，實在太過嚴苛。
結果阿爹隻是問了一下她，是否能感應到娘親的氣息，便就此離去。
娘親好像去了極遠的地方，雖然感知很微弱，但是她確實可以感應到。
得到肯定答案的方寒，立馬便撕裂虛空，再度回到鬼蜮中。
“諸位，若有辦法助方某一臂之力，方某願無條件答應閣下一個條件。”方寒的目光再次在眾人身上掃過，“哪怕是與舉世為敵，方某也定不相負！”
方寒的語氣，讓眾人動容。
他的這份承諾，不可謂不重。
“真要說起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開口。
眾人循聲望去，開口之人竟然是大衍仙王！
仙族難道早就掌握了這種手段？
若是他們掌握了這種手段，為什麼過去的這些年從未用過？
如果他們有辦法派遣王境強者，悄然踏入其他大族。
當初為什麼沒有把這種手段，用在對付其他大族身上？
尤其是人族！
當然眼下這種關頭，沒有人敢說這種話。
一旦開口，不就是故意挑撥仙族跟人族的關係。
兩頭不討好。
“還請仙王賜教。”眾人疑惑之時，方寒的聲音已經響起，沒有絲毫猶豫。
月王倒是沒看錯人，她護的這個人族小輩，不僅快速成長起來，品性也當真不是一般人可比。
那可是鬼界，諸天各族避之不及的地方，他竟然想要闖進去救人。
“其實當年確實有人可以自如地在各界行走，而不會被發現。”大衍仙王見眾人看著自己，尤其是方寒的目光，更是熱切無比。
“不知是哪一族的前輩。”方寒朝著大衍仙王抱拳一禮，“若是前輩願意告知，方某同樣會有重謝。”
“他們這一族，已經銷聲匿跡很多年。”大衍仙王揮手拒了方寒的好意。
“前輩隻管告知晚輩，剩下的晚輩自會想辦法。”方寒再次行禮。
“其實早年間，人界中有這麼一族，血脈之力冠絕諸天。”大衍仙王見狀隻能嘆息著給出答案，“可惜這一族也隨著真龍一族，消失在天地間。”
“如今想要找出一尊含有她們這一族血脈的後裔都很難，又上哪去找一尊王境的強者，帶你走這一遭？”
眾人跟著發出嘆息。
本以為找出了答案，沒想到卻依舊是一個死結。
跟著真龍一族消失在天地間的族群，當年可謂數不勝數。
算算時間，都已經十萬年以上了。
就在眾人嘆息之際。
“前輩說的，不會是九尾天狐一族吧？”方寒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驚喜之意。
“小友，竟也知曉九尾天狐一族？”大衍仙王有些意外。
這一族雖然不似真龍一族那般強大，但是她們的血脈之力，冠絕諸天。
無論是哪一族的修士與她們結合，最終誕下的也隻會是九尾天狐一族的後人。
“我等隻知道她們這一脈，天賦超絕，在某些程度上甚至不輸道族。”有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海老，而後才繼續道，“難道她們還有一些特殊本領？”
“如果是她們，倒也確實有辦法。”海老並沒有理會此人，而是看向了方寒。
“小友，入鬼界之事絕不可為。”
“正麵硬闖，各位同道也不會坐看你犯下這等大錯。”
海老麵露惋惜之色。
月王的戰力，於整個諸天百界來說，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強大戰力。
即便是他這樣的大人物，也不敢說穩勝對方。
未來魔族大劫降臨，她一人便可抵千軍萬馬。
“不，晚輩並不想硬闖。”方寒原本焦急的臉色，也終於沉澱下來。
“九尾天狐一族，並沒有在這世間覆滅。”
若是其他族群有這種手段，方寒還真不一定能借得來。
但如果是九尾天狐一族，他還真有辦法。
按理說，妙妙已經踏入王境近百年。
百年來，諸天一方發生了這麼多大事，她卻一直不曾現身。
從前的他，沒有能力去尋她。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也踏入了王境。
要不是在緊要關頭，出了月王的事，他多半已經拋下此處的事情，踏上尋找妙妙的路途。
畢竟他方寒，在封禁一道上，並不擅長。
“海老！”
海老點頭應和。
“封禁通道之事，還請海老跟各位主持。”方寒朝著眾人抱拳，“但是方某希望，除非到了萬不得已，莫要徹底鎮封此通道。”
“方老弟，你真要去尋那消失無數年的九尾天狐一族？”海老有些擔憂地開口。
如今鬼蜮的情況已經解決，鬼族那邊想鬧出什麼風波，幾乎已經不太可能。
隻是九尾天狐一族，已經消失十萬年。
“方某並非妄言。”方寒單手指天，“不會耽誤大家太久，方某定會尋到一尊王境九尾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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