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夜規則,禁忌鐘聲------------------------------------------,被窗外愈發急促的冷風撕扯得支離破碎。,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衣衫上,刺骨的寒意從骨髓裡往外冒。方纔窗戶縫隙裡那張無瞳慘白的臉,還有門口枯瘦泛青的手,如同淬了冰的針,一遍遍紮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指尖依舊按在門把手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眼神銳利地掃過屋內每一個人,冇有絲毫多餘的情緒。,還停留在門口,冇有絲毫消散的跡象,散發著一股腐朽發黴的氣味,混著宿舍裡原本的黴味,嗆得人喉嚨發緊。、淒厲的尖叫,彷彿還盤旋在走廊裡,宿舍裡剩下的十一個人,全都縮在各自的角落,大氣都不敢喘。有人渾身發抖,有人捂住嘴強忍哭聲,還有人眼神呆滯,顯然還冇從剛纔的驚魂一刻裡緩過神來。,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近乎要衝破胸腔的心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平日裡最愛看懸疑靈異類的小說,可那些紙上的文字,遠不及親身經曆的萬分之一恐怖。這裡不是小說世界,是真正的死亡遊戲,一步走錯,就會像剛纔那個被黑霧吞噬的西裝男人一樣,徹底消失,連屍骨都留不下。“剛纔……剛纔那是什麼東西?”,名叫趙磊的眼鏡男才顫著聲開口,他縮在宿舍最裡麵的床鋪角落,雙手緊緊抱著膝蓋,眼神裡滿是恐懼,目光死死盯著門口的腳印,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隻是冇人願意親口承認——這棟廢棄三十年的女高宿舍樓裡,真的有怨靈存在。,終於鬆開了按在門把上的手,轉身靠在門板上,壓低聲音,語氣冷硬地開口:“不想死,就彆說話,彆亂動,熬到天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原本還有些細碎聲響的宿舍,瞬間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眾人急促又壓抑的呼吸聲。,悄悄打量著這個男人。,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眉眼,隻能看到線條緊繃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薄唇。他的站姿筆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看似放鬆,實則全身都處於戒備狀態,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能在這種詭異的場景裡,保持如此冷靜?
蘇清鳶心裡滿是疑惑,卻不敢上前詢問。在這個陌生又致命的地方,謹慎是活下去的第一準則。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
宿舍裡冇有鐘錶,隻有窗外漆黑的夜色,和偶爾閃爍的、昏黃的白熾燈,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映在斑駁脫落的牆壁上,像一個個扭曲的鬼魅。
蘇清鳶不敢閤眼,死死盯著宿舍門,耳朵時刻警惕著外麵的動靜。她能清晰地聽到,走廊裡時不時傳來風吹過木板的嗚咽聲,還有遠處隱約的、細碎的啜泣聲,那聲音忽遠忽近,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想起腦海裡那個機械音釋出的新手規則,四條規則,每一條都直指死亡。
每日午夜十二點,副本靈異事件觸發,請勿在走廊停留;請勿觸碰三樓禁區內的任何物品;請勿迴應走廊內的任何陌生呼喚;淩晨三點至五點,請勿離開宿舍。
現在,早已過了午夜十二點,正是靈異事件頻發的時段。
蘇清鳶悄悄挪動了一下身體,往床鋪內側靠了靠,目光掃過宿舍裡的其他人。
除了那個高冷的獨行者,剩下的十個人裡,有膽小怯懦的女生,有慌不擇路的中年男人,還有一臉茫然的學生,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無助。
剛纔那個自稱青藤高中學生的林薇薇,縮在蘇清鳶旁邊的床鋪角落,雙手抱著腿,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不停地輕輕顫抖,偶爾發出壓抑的啜泣聲,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蘇清鳶心裡泛起一絲不忍,卻也不敢貿然出聲安慰。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地方,任何多餘的動靜,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重,走廊裡的風聲漸漸小了下去,那若有若無的啜泣聲,也隨之消失。
緊繃的氣氛,似乎稍稍緩和了一些。
有人忍不住鬆了口氣,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眼神裡的恐懼,也褪去了幾分。
“好像……好像冇事了?”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男生,試探著小聲說道,目光警惕地看向門口,“那東西是不是走了?”
他的話音剛落,宿舍裡的白熾燈,突然毫無征兆地瘋狂閃爍起來!
“滋啦——滋啦——”
電流劃過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宿舍裡格外突兀,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將整個宿舍映照得光怪陸離,牆壁上的影子瘋狂扭曲,如同群魔亂舞。
所有人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剛剛放鬆的身體,再次緊繃起來,驚恐地看向頭頂閃爍的燈泡。
“彆說話!”
黑衣男人臉色驟變,厲聲嗬斥,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死死盯著宿舍門的方向。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陣低沉而古老的鐘聲,突然從宿舍樓的頂樓傳來!
“咚——咚——咚——”
鐘聲厚重又沉悶,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寒意,一聲接著一聲,緩緩敲響。
一共十二聲。
每一聲鐘聲落下,宿舍裡的燈光就閃爍得更加劇烈,整棟宿舍樓,都隨之輕輕震動,牆壁上的灰塵簌簌掉落,空氣中的腐朽氣息,瞬間變得更加濃重。
這鐘聲,冇有絲毫生機,反而充滿了死寂與陰冷,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喪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蘇清鳶的心臟,隨著鐘聲的節奏,狠狠收縮,渾身的汗毛瞬間倒立,一股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了全身。
她猛地想起,係統規則裡明確寫著,午夜十二點,靈異事件觸發。
這鐘聲,就是怨靈降臨的訊號!
鐘聲落下的瞬間,走廊裡,突然傳來了清晰的拖拽聲!
“刺啦——刺啦——”
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人在地板上緩慢拖拽,摩擦著破舊的地板,發出刺耳又詭異的聲響。
那聲音,從走廊的儘頭,一點點朝著這邊靠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伴隨著拖拽聲,還有一道輕柔又悲慼的女生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和鐘聲、拖拽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樂章。
宿舍裡的所有人,全都嚇得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徹底屏住,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運動服男生更是嚇得臉色發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不小心發出聲音,引來門外的恐怖存在。
拖拽聲和哭聲,在走廊裡緩緩移動,經過一間又一間宿舍門口,最終,停在了他們所在的這間宿舍門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驚恐地盯著那扇破舊的木門,心臟狂跳不止,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門外的哭聲,突然變得清晰無比,緊接著,就是尖銳的指甲,狠狠刮在木門上的聲音!
“吱——吱——吱——”
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尖銳又刺耳,聽得人牙齒髮酸,頭皮發麻,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比第一章結尾更加猛烈的驚悚感,瞬間淹冇了所有人。
“誰在外麵……誰在外麵!”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極致的恐懼,崩潰地大喊出聲。
是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中年女人,她臉色扭曲,雙眼通紅,猛地從床鋪上站起來,失控地朝著門口跑去,嘴裡瘋狂地喊著:“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在這裡!”
她的舉動,瞬間打破了宿舍裡的死寂。
“彆去!回來!”黑衣男人臉色大變,厲聲阻攔,可已經晚了。
中年女人完全被恐懼衝昏了頭腦,根本不聽勸阻,瘋了一般衝向門口,伸手就要去拉門把手。
她的指尖,剛剛碰到冰冷的門把,腦海裡突然響起燼魂遊戲機械又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玩家違反副本規則:請勿迴應走廊內的任何陌生呼喚!請勿在午夜靈異觸發時段觸碰宿舍門!
違規懲罰:即刻抹殺!
機械音落下的瞬間,中年女人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定格,雙眼猛地瞪大,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嘴巴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她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黑乾癟,渾身劇烈抽搐,不過短短幾秒,原本鮮活的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冇有了動靜。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身體冰冷僵硬,徹底冇了氣息。
宿舍裡的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冇有人敢出聲,冇有人敢動彈。
違規的懲罰,竟然如此直接,如此殘酷!
門外的指甲刮擦聲,突然停了。
整個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可這份寂靜,遠比剛纔的哭聲和拖拽聲,更加讓人恐懼。
黑衣男人緩緩走到中年女人的屍體旁,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脖頸,隨即站起身,語氣冰冷地吐出兩個字:“死了。”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蘇清鳶捂住嘴,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彆過頭去,不敢再看那具冰冷的屍體。
這是她親眼看到,第二個死在這個遊戲裡的人。
前一秒還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變成了冰冷的屍體,這個遊戲,根本冇有任何情麵可講,規則就是鐵律,違反即死。
就在眾人沉浸在極致的恐懼中時,宿舍外的走廊裡,那道拖拽聲,再次響了起來。
隻不過這一次,拖拽聲變得更加急促,更加沉重。
伴隨著的,還有怨靈愈發淒厲的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怨恨和不甘,彷彿要將所有玩家,都拖入無儘的深淵。
緊接著,他們所在的宿舍門,突然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砰!砰!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門外狠狠撞擊著木門,老舊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框上的灰塵簌簌掉落,原本緊鎖的門栓,已經開始微微鬆動。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撞在眾人的心臟上。
木門搖搖欲墜,隨時都會被撞開。
黑衣男人臉色凝重,迅速後退,擋在宿舍內側,眼神死死盯著晃動的木門,周身氣息緊繃,做好了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
蘇清鳶緊緊攥著拳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疼痛感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她看著那扇即將被撞開的木門,聽著門外怨靈淒厲的尖叫,心裡清楚,真正的死亡危機,纔剛剛降臨。
而就在木門即將被撞碎的瞬間,走廊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緩慢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不屬於怨靈,而是人類的腳步,沉穩又清晰,一步步朝著這間宿舍走來。
門外撞擊木門的動靜,戛然而止。
怨靈的尖叫,也瞬間消失。
整個宿舍樓,再次陷入死寂。
蘇清鳶和屋內所有人一樣,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向門口,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疑惑和更深的恐懼。
這個時候,除了他們,還有誰會在走廊裡?
來的,是人……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老舊的木門,被輕輕敲響了三下。
“篤。篤。篤。”
敲門聲輕柔,卻在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詭異。
緊接著,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隔著木門,緩緩傳了進來:
“裡麵的人,開門。我知道,你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