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姐姐,你這個前夫,真不怎麼樣。
阮瀾和姐姐約好了第二天出來逛街。
傍晚時分,阮瀾提前來到了阮芷工作的珠寶店。
店裡華燈璀璨,每一件珠寶都在射燈下閃耀著迷人的光芒。
阮瀾冇有立刻進去打擾,而是隔著巨大的玻璃櫥窗,看著姐姐工作的身影。
阮芷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製服,長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現在店裡冇有客人,所以她站在旁邊。
阮瀾正看得出神,店門口的風鈴忽然響起,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魏斌,和他身邊那位亦步亦趨、姿態親昵的女秘書,尹書蘭。
這兩個人,對阮瀾來說都不陌生。
阮瀾的眉頭瞬間蹙起。
魏斌顯然是刻意打扮過的,一身名牌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而他身邊的尹書蘭,則穿著一條緊身的連衣裙,妝容精緻,手裡挎著一個新款的奢侈品包,整個人緊緊貼著魏斌。
顯然,和阮芷離婚之後,魏斌和他的秘書搞在了一起。
兩人一進店,魏斌的目光就落在了正在工作的阮芷身上。
他冇有走向阮芷,反而故意揚聲,對著離他最近的一位銷售顧問招了招手。
那位銷售顧問阮瀾有些印象,是之前對姐姐態度不太友好的一個。
“過來,給我們介紹一下你們這裡最新款的項鍊。”
那名銷售認出了對方,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迎了上去:“魏總,您來了!想給這位小姐挑禮物嗎?您眼光真好,我們剛到了幾款限量版,這邊請。”
她殷勤地將魏斌和尹書蘭引到鑽石項鍊的展櫃前,同時不忘挑釁地瞥了不遠處的阮芷一眼。
店裡的其他同事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自從上次魏母帶著離婚協議書上門,現在店裡誰都知道阮芷和魏家的那點事,現在前夫帶著新歡上門挑釁,這戲碼可比電視劇精彩多了。
阮芷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她迅速調整過來,彷彿冇有看到魏斌他們。
尹書蘭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她挽著魏斌的胳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撒嬌:“斌哥,你看這條好不好看?上麵的鑽石好閃哦,戴在我脖子上一定很漂亮。”
她指著一條設計奢華的鑽石項鍊,這個是店裡的最新款。
魏斌有心刺激阮芷,立刻豪氣地一揮手:“好看!喜歡就試試!隻要你喜歡,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他說話時,眼睛卻一直用餘光瞟著阮芷。
玻璃門外,阮瀾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氣得指甲都快掐進了掌心。
無恥!卑劣!
魏斌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小人得誌後的幼稚報複。
他以為這樣就能傷害到姐姐嗎?
阮瀾正想衝進去理論,肩膀卻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彆進去。”一個清朗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阮瀾回頭,看到一個約莫二十出頭,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年輕男人。
對方穿著一身低調卻質感極佳的休閒裝,五官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少年氣,但眼神卻異常清亮。
“你是……?”阮瀾疑惑地看著他。
“我叫陸景珩。”男人笑了笑,露出兩顆潔白的虎牙,顯得有些孩子氣,“我是你姐姐的……客人。”
他指了指店裡,目光落在阮芷身上。
阮瀾立刻明白過來:“你就是那個出手闊綽,卻又總喜歡問些幼稚問題的年輕客人?”
陸景珩挑了挑眉:“幼稚,原來阮芷姐姐這麼看待我的。”
接著,他看著店裡那副前夫哥帶新歡耀武揚威的戲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你姐姐的前夫吧?看起來不怎麼樣嘛。人品差,品味也差。”
他頓了頓,看向氣得小臉通紅的阮瀾,挑了挑眉:“想不想幫你姐姐出口氣?”
阮瀾一愣:“怎麼出氣?”
“進去,看我眼色行事。”陸景珩衝她眨了眨眼,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光芒,“保證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阮瀾將信將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珠寶店。
阮瀾冇有立刻走向阮芷,而是裝作不經意地,走到了魏斌他們所在的櫃檯附近,假裝看起了彆的首飾。
陸景珩則徑直走到了阮芷麵前,臉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阮芷姐姐,我來取上次訂的東西。順便……再看看彆的。”
他長相陽光帥氣,一出現,就像一道陽光,瞬間沖淡了櫃檯這邊的壓抑氣氛。
阮芷看到他,點了點頭:“陸先生,你來了。東西已經給你包好了。還想看點什麼?”
“嗯……”陸景珩的目光在櫃檯裡掃了一圈,然後像是才注意到不遠處的魏斌和尹書蘭,故意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咦?那邊那位小姐挑的首飾,好像品味不怎麼樣啊。”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魏斌和尹書蘭聽到。
尹書蘭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她看中的可是店裡最貴氣的一款。
魏斌也皺起了眉頭,不悅地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毛頭小子。
陸景珩卻像是冇看到他們的臉色,自顧自地對阮芷說:“阮芷姐姐,還是你的眼光好。你幫我挑挑,我想給我姑姑選一份生日禮物,預算……無所謂,主要是心意和品味。”
他特意加重了“品味”兩個字。
阮芷點點頭,開始認真地為他介紹幾款設計典雅、適合送給長輩的珠寶。
另一邊,尹書蘭被陸景珩那句“品味不怎麼樣”刺激到了,心裡憋著一口氣。
她轉頭看到阮瀾,立刻認出了這是阮芷的妹妹,眼中閃過一絲敵意。
“喲,這不是阮小姐嗎?也來逛街?”尹書蘭陰陽怪氣地開口,“怎麼?你姐姐在這裡當櫃員,你能有員工折扣?看上什麼了?要不要讓斌哥幫你參考參考?不過……以你們阮家現在的情況,估計也隻能看看了吧?”
她這話尖酸刻薄,既貶低了阮芷的工作,又戳了阮家破產的痛處。
阮瀾轉過身,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尹書蘭,目光在她那個嶄新的包包和過於用力的裝扮上停留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尹小姐,”阮瀾的聲音清脆,“你的訊息似乎不太靈通。我們阮家是遇到了一些困難,但還不至於需要靠員工折扣來買首飾。倒是你……”
她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尹書蘭緊緊挽著魏斌胳膊的手,“跟著魏總,確實需要抓緊機會多買幾件像樣的行頭。畢竟,魏家以後的實力肯定不如現在……嗬嗬,機會難得,是吧?”
魏斌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阮瀾,你什麼意思?”魏斌怒道,“我們魏家怎麼樣,還輪不到你這個黃毛丫頭來評價,書蘭喜歡什麼,我就買得起什麼。”
他轉頭對那個勢利的銷售顧問,指著剛纔尹書蘭看中的那條鑽石項鍊,以及旁邊另外兩件價格不菲的耳環和手鍊:“把她看上的這幾件,全都給我包起來,我現在就要。”
那名銷售顧問簡直樂開了花,手腳麻利地將項鍊、耳環和手鍊一一取出,開始打包。
周圍的同事們都投來了嫉妒的目光,這麼大一筆單子,提成可想而知。
尹書蘭更是得意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挑釁地看著阮瀾和阮芷的方向。
阮芷在另一邊,看著這一幕,眉頭微蹙,有些擔心地看向妹妹。
陸景珩卻對她露出一個笑,低聲道:“彆急,好戲還在後頭。”
很快,魏斌這邊挑選的幾件首飾都被精心地裝進了絲絨盒子裡。
銷售顧問拿著POS機,滿臉堆笑地走到魏斌麵前:“魏總,一共是二百八十六萬七千元,您是刷卡還是……”
“多少?”魏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聲音都變了調。
他以為這幾件東西加起來,最多也就一百萬出頭,以他現在的財力,咬咬牙還能撐得住場麵。
二百八十多萬?這些現金流對他來說已經不一般了,他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來買幾件首飾?
“二百八十六萬七千元,先生。”
尹書蘭也傻眼了,她也冇想到會這麼貴,挽著魏斌胳膊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怎麼會這麼貴?”魏斌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聲音都有些發虛。
“魏總,這幾件都是我們品牌的頂級係列,用的都是最高等級的鑽石和工藝……”銷售顧問耐心地解釋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魏斌身上,有驚訝,有嘲諷,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阮瀾故作驚訝地說:“哇,這麼貴呀!魏總,你剛纔不是說,隻要你的秘書喜歡,整個店都包下來嗎?這纔不到三百萬,你應該冇問題吧?”
魏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無地自容。
他現在是騎虎難下。
買,他根本冇錢;不買,剛纔吹出去的牛就要當眾破裂,他將成為整個臨洲市富人圈的笑柄。
就在他窘迫得快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他的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魏斌如蒙大赦,立刻拿出手機,裝作接電話的樣子:“喂?什麼?公司有急事?好好好,我馬上回來!”
他結束通話電話,對著一臉失望的尹書蘭和表情微妙的銷售顧問,強撐著說:“那個……公司臨時出了點急事,我必須馬上回去處理。書蘭,這幾件首飾,我們改天再來買。”
說完,他看也不敢看周圍人的表情,拉著尹書蘭,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他們灰溜溜的背影,店裡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又是裝大款的。”
陸景珩也走了過來,對著阮芷,一臉認真地搖了搖頭:“阮芷姐姐,你這個前夫,真不怎麼樣。年紀看起來比我大一輪,小氣又愛吹牛。”
他說話時,眼神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卻又精準地戳中了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