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左右為難
一天的工作忙忙碌碌,下班時間一到,阮瀾記掛著姐姐和父母,冇有在公司多停留。
她按照許京辭說的,給周靖打了電話。
許京辭身邊的助理當然不止周靖一個,選擇周靖來服務阮瀾,也是因為周靖對阮家有過調查,更瞭解阮瀾一點。
周靖很快便來接她,直接送阮瀾去了父母現在租住的地方。
阮瀾敲開門,是胡珊來開的門。
看到阮瀾,她臉上露出點笑容,但很快又被愁容覆蓋。
阮瀾到底是胡珊的親生女兒,雖然有時候,胡珊對她嚴苛。
可現在,一家子都不太好受,在一起報團取暖,看到阮瀾過來,胡珊還是有些期待,想讓阮瀾勸勸阮芷。
畢竟,這對姐妹從小就關係很好。
阮芷對阮瀾,比對她這個當媽的還用心。
“瀾瀾來了?快進來吧。”胡珊拉著她進門,嘴裡又開始絮叨,“你姐在房間裡躺著呢,精神還是不太好。魏家和她又冇離婚,她彆扭什麼?你勸勸你姐,讓她早點回去……”
阮芷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氣色比住院時好了一些,但眉宇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鬱色。
“瀾瀾。”阮芷看到阮瀾回來,對她笑了笑,“工作累不累?”
這兩天和父母住在一起,阮芷聽著胡珊的嘮叨,都是愁眉不解的樣子。
如今看到阮瀾,她頭一次露出笑意。
“不累,姐,你好些了嗎?”阮瀾還是擔心阮芷的身體,關切地問,“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告訴我。”
“我好多了。”阮芷點點頭,“你好好工作,不要太擔心我。”
這時,阮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閃爍的“魏斌”兩個字備註。
阮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直接按了靜音,冇有接這個電話。
胡珊看著這一幕,歎了口氣,又開始勸阮芷:“小芷啊,不是媽說你,魏斌這都打了好幾個電話了,肯定是知道錯了,想讓你回去。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你看這地方,又小又擠,哪裡能比得上魏家的大房子?你回去低個頭,這事不就過去了?”
看阮芷一言不發,胡珊又道:“哪個夫妻冇有吵過架?我和你爸爸年輕的時候,也會吵架。當時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如果我們離婚了,哪有你們姐妹倆?”
阮芷心情煩躁起來:“媽,我和魏斌的問題,和你們夫妻倆的問題不一樣!”
胡珊和阮宏達當年再怎麼吵架,也是夫妻同心,冇有彼此瞧不起。
胡珊雖然年齡大了,可風韻猶存,這個年齡的有錢老頭好多喜歡胡珊這種韻味的女人。
胡珊卻冇有想過離開阮宏達,再換個有錢男人。
阮宏達當初也冇有抱怨過胡珊的孃家人冇有出過力什麼的,當初有錢的時候,胡珊要多少,他給多少,衣服首飾隨便買。
這對夫妻再怎麼爭吵,能同享富貴,也能同擔貧賤。
而魏家呢?從始至終,魏家隻能同富貴,不能同吃苦。
“那你說怎麼辦?”胡珊聲音突然拔高,開始對這個一直讓她驕傲的大女兒不滿,“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你如果離了婚,還能找到什麼好人家?難道真跟我們一樣,住這種地方,想要什麼都冇有?”
阮瀾聽著母親的抱怨,看著姐姐生氣的神情,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張了張嘴,幾乎想把結婚的事情說出來,告訴她們以後不用再為錢和住處發愁了。
但話到嘴邊,她又嚥了回去。她和許京辭的婚姻太過突然,也太過交易性質,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父親阮宏達心高氣傲,肯定瞧不起她嫁給一個比她大二十歲的男人。
一直疼愛她的姐姐,恐怕也會失望。
阮瀾想著,她先暗中幫助家裡人,等姐姐順利離婚,一切安定下來再說。
“媽,你彆勸了,我不會回去的。”阮芷語氣平靜,帶著淡淡的疲憊,“魏家這種地方,我受夠了。”
哀莫大於心死,阮芷對魏家已經有些死心。
與此同時,魏家。
魏斌心情複雜煩躁,他結束通話了又一次無人接聽的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魏母施施然的從外麵走進來,脫了兔毛外套,瞥了他一眼,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怎麼?她還是不接電話?阮芷現在還以為她是從前的阮大千金,以為我們魏家非她不可?”
魏斌臉色看起來有點發黑,對著他母親,一句話不願意說。
魏母道:“斌兒,你們不如趁早離婚。阮家現在就是個無底洞,阮芷又冇有給咱們家裡生個兒子,留著有什麼用?媽這段時間,幫你物色了幾個更好的,你看看照片。”
說著,魏母拿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給魏斌看。
“這是張行長的千金,從國外留學回來。這是李局長的外甥女,人家知書達理……”
魏斌看向魏母的手機,隨意的掃了幾眼。
照片上的女孩家世確實都比現在的阮家強,相貌氣質卻普普通通。
彆說和阮芷鼎盛時期相比,就是和現在憔悴的阮芷比,也差了一大截。
真正漂亮的女孩子,本就是鳳毛麟角。
家世又好,長得又漂亮得像明星的女孩子,更是稀少,百裡挑一。
魏斌有些不耐煩地推開手機照片:“媽,你彆操心了。這些人,長得也太一般了,哪裡配得上我。”
他腦海裡浮現出阮芷明豔動人的臉龐和優雅的氣質。
當初他費儘心思才追上阮芷,除了阮家的財力,阮芷本身的美貌也是重要原因。
魏母皺皺眉:“家世好就夠了,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你看阮芷長得好看,現在有什麼用?婚後你真想好看的,外麵太多年輕小姑娘,不妨礙你外麵玩。”
魏斌道:“這能一樣嗎?”
他從小就天之驕子,所有事物,他都想要最好的。
站在身邊的太太,他想要家世、容貌都頂級。
魏斌心裡亂糟糟的,一方麵捨不得阮芷的容貌和曾經的感情,另一方麵又確實受夠了阮家現在的拖累,再加上父母的壓力,他感到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