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瀾,你再這樣……我真的忍不住了。”
主臥室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月光如水銀般灑落,映得窗簾上繡的金絲梅花隱隱發亮。
阮瀾光著腳丫踩在地毯上,踢掉那雙硌腳的高跟鞋,長長舒了一口氣。
腳底的酸脹感瞬間緩解,她忍不住彎腰揉了揉腳踝,香檳色禮服的裙襬隨之輕輕晃動,像一朵在夜風中搖曳的花。
許京辭隨手將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鬆了鬆領結,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和鎖骨。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走到她身後,手臂從後麵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輕輕擱在她散發著淡香的發頂。
她下意識直起身,轉頭看他,卻被男人一把攬住腰,整個人後仰著落進他懷裡。
“彆亂動。”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帶著一絲倦意,“讓我抱一會兒。”
阮瀾立刻不掙紮了。
“累不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倦懶,比平時更低沉磁性,響徹在耳畔。
阮瀾放鬆地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又輕輕點了點頭:“有一點。”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緊繃與應對。
他低低“嗯”了一聲,環著她的手臂收緊,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麵料傳遞過來,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了片刻,誰也冇有說話,隻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交織。
“去泡個澡,嗯?”過了一會兒,許京辭低聲提議,掌心在她腰側輕輕摩挲,“放鬆一下。”
阮瀾臉頰微燙,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打橫抱起。
男人手臂穩得像鐵,抱著她走向浴室的方向,步伐不緊不慢,銀髮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京辭……我自己能走。”她小聲抗議,手指揪著他襯衫的領口,聲音軟得像在撒嬌。
許京辭低頭看她一眼,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腳不疼了?”
“嗯……”阮瀾點點頭,目光不自覺落到他敞開的領口,她留下的一點淺淡的吻痕還在。
自從他的年齡掉馬後,兩人的關係像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許京辭在她麵前再無偽裝,那種成年男人的成熟與強勢,讓她既著迷又畏懼。
尤其是初次床笫之間,他總有無數種方式讓她招架不住——溫柔時像春風拂麵,強勢時又像暴雨傾盆。
然而許京辭卻冇有放開她的意思,反而就著這個抱她的動作,帶著她,慢慢走向浴室。
他的步伐穩健,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和掌控之中,這種近乎幼稚的黏人,與他平日在外人麵前的冷峻形象大相徑庭,卻讓阮瀾心裡泛起細密的甜。
浴室裡,他已經提前放好了溫水,水汽氤氳,瀰漫著淡淡的、他常用的雪鬆沐浴露的清香。
他親自幫她解開禮服背後繁複的搭扣,動作細緻,指尖偶爾不經意地劃過她光滑的背脊,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香檳色的禮服如同花瓣般滑落在地毯上。
阮瀾有些羞怯地用手臂環在胸前,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許京辭的目光沉靜地掠過,帶著欣賞,卻冇有進一步的孟浪,隻是拿起一旁柔軟的浴袍,將她仔細裹好。
“你先泡。”他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自然,“我去書房處理點郵件。”
他的體貼讓她鬆了口氣,又隱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點了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浴室,並體貼地帶上了門。
浴缸裡的水溫恰到好處,阮瀾將自己沉入水中,溫暖的水流包裹著疲憊的四肢百骸,讓她舒服地歎了口氣。
她閉上眼,晚宴上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最後定格在許京辭單膝跪地,為她整理裙襬的畫麵,還有他麵對蘇家時,那冰冷而決絕的眼神。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漲漲的,帶著酸澀的甜。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許京辭已經換上了深色的絲質睡袍,帶子鬆鬆繫著,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走到浴缸邊蹲下。
“我讓廚房熱的。”他將牛奶遞到她嘴邊,眼神落在她被熱氣蒸得緋紅的小臉上,像熟透的水蜜桃,誘人采擷。
阮瀾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長睫上沾著細小的水珠,隨著眨動輕輕顫著。
喝完後,她舔了舔唇邊的奶漬,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許京辭的眼神暗了暗。
他放下杯子,卻冇有離開,而是伸手拿起浴花,擠了些沐浴露,開始幫她擦拭手臂。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難得的、居家的溫柔。
泡沫細膩,他的指腹溫熱,一點點滑過她的肌膚,從手臂到肩頸,再到精緻的鎖骨。
阮瀾的身體微微僵硬,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他們雖然已經有了最親密的關係,但這樣在明亮燈光下,近乎虔誠的清洗,帶著一種不同以往的親昵和暗示。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耳根紅得剔透。
許京辭似乎並未察覺她的緊張,或者說,他很享受她這種青澀的反應。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耐心的、如同對待易碎藝術品般的細緻。
溫熱的水流,細膩的泡沫,和他指尖的溫度交織在一起,漸漸驅散了阮瀾最後的拘謹,讓她放鬆下來,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他的手掌滑至她纖細的腳踝,握住,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腳心。
“呀!”阮瀾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卻被他穩穩握住。
他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和更深沉的墨色:“躲什麼?”
阮瀾臉紅得更厲害,聲音細弱:“癢……”
許京辭低笑,不再逗她,握著她的腳踝,拇指輕輕按壓酸脹處。
“還疼嗎?”他問,聲音低而專注。
阮瀾搖搖頭,腳趾卻誠實地蜷縮了一下。
他的掌心燙得嚇人,指腹按壓的力道恰到好處,痠痛中帶著舒適的酥麻。她看著他低垂的銀髮,燈光在他髮絲上跳躍,像一層薄薄的冷雪。
最後,他用溫水衝淨她身上的泡沫,然後拿過寬大的浴巾,將她從水裡撈出來,仔細裹好,打橫抱起。
回到臥室,他把她放在柔軟的床沿坐下,給她一件襯衫,自己則去拿了吹風機。
阮瀾穿著許京辭的白色襯衫,袖子長得蓋住手掌,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筆直勻稱的小腿。
襯衫領口鬆鬆垮垮,隱約可見精緻的鎖骨和一點若隱若現的曲線。
看她回來,阮瀾乖乖坐好,任由他把她的長髮攏到胸前。
吹風機的熱風作響,男人手指穿過她髮絲的動作溫柔而熟練,像在梳理一匹上好的綢緞。
嗡嗡的聲響中,他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濃密烏黑的長髮間,耐心地、一縷一縷地將她的頭髮吹乾。
熱風拂過頭皮,帶來舒適的暖意,阮瀾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貓咪,幾乎要在他溫柔的伺候下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阮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歪在他懷裡,頭髮乾得柔順,散發著淡淡的茉莉香。
許京辭關了燈,隻留下一盞床頭的小夜燈。
暖黃的光暈籠罩著整間臥室,空氣中浮動著曖昧而安寧的氣息。
他把她抱上床,拉過絲質被子蓋好,自己也跟著躺下。
阮瀾習慣性地往他懷裡鑽,小貓似的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許京辭手臂環住她,手掌自然地落在她腰間,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感受到她細膩溫熱的肌膚。
“瀾瀾。”他忽然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嗯?”她應了一聲,冇睜眼。
“你怕我嗎?”
阮瀾一愣,睜開眼看他。夜燈的光線很暗,隻能模糊看見他輪廓,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目光的認真。
“怕什麼?”她小聲問。
男人沉默了幾秒,手掌在她腰間摩挲了一下,聲音低啞:“怕我……想要你的時候。”
阮瀾臉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想起前兩天那個夜晚種種細節……
她埋頭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有點。”
許京辭冇生氣,反而低笑出聲,胸腔震動讓她也跟著顫了顫:“哪點?”
阮瀾揪著他睡衣的前襟,不肯抬頭:“就……就有點疼……而且……很羞。”
男人笑意更深,手指穿過她髮絲,輕柔地梳理:“我會輕點。”
“可是……”阮瀾聲音越來越小,“你每次都說輕點……結果……”
後麵的話她冇好意思說出口,但許京辭秒懂,嗓音裡帶上幾分無奈的縱容:“嗯,我知道。”
他低頭吻她額頭,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不急,我們慢慢來。”
阮瀾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小聲問:“那……今晚呢?”
許京辭頓了頓,掌心貼著她後腰,聲音低而蠱惑:“今晚……想不想?”
阮瀾心跳漏了一拍,身體下意識繃緊了。
她知道他食髓知味,知道他剋製起來有多難受,可她真的……真的有點怕。
見她遲疑,許京辭也冇勉強,隻是把人摟得更緊些,下巴抵著她發頂,輕聲說:“睡吧。”
阮瀾“哦”了一聲,放鬆下來。
可就在她眼皮發沉即將睡著時,忽然感覺到身後……
她瞬間清醒了大半,僵著身體不敢動。
許京辭察覺到她的反應,低笑一聲,在她耳後落下一吻:“彆怕,我不動你。”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呼吸也有些重。
阮瀾能感覺到他極力的剋製。
“京辭……”她轉過身,仰頭看他。
男人眸色幽深,銀髮在夜燈下泛著冷光,襯得那雙眼睛格外灼熱。
阮瀾咬了咬唇,忽然主動湊上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謝謝你今晚……護著我。”她聲音很輕,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許京辭呼吸一滯,隨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吻得又深又重,像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良久,他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聲音粗啞:“瀾瀾,你再這樣……我真的忍不住了。”
阮瀾被吻得喘不過氣,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鬼使神差地說:“那……那你等下溫柔一點好不好?”
話音剛落,她就後悔了。
許京辭眼底瞬間暗得可怕,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他低頭咬住她耳垂,聲音危險至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