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輕軟的呼喚,更是火上澆油。
蘇家舉辦的慈善晚宴,選在了臨洲市最負盛名的半山莊園。
夜幕低垂,莊園內燈火通明,豪車雲集,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蘇晚晴穿著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禮服,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穿梭在賓客之間,享受著眾人或真心或假意的讚美。
她身邊圍著幾個平時玩得好的塑料閨蜜,還有一些圈子裡有名的紈絝子弟。
“晚晴,你今天這身可真是太美了,簡直豔壓全場啊!”
“就是就是,我看今晚的焦點非你莫屬。”
蘇晚晴矜持地笑了笑,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瞟向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哪裡,今晚的主角可不是我。聽說許總那位新婚太太也會來,大家不想見見嗎?”
“晚晴,你那天說的……許太太,真的長得一般?”
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的女孩好奇地問,她們都對這位能拿下許京辭的神秘女子充滿了好奇,當然,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
蘇晚晴晃動著手中的香檳杯,嘴角撇了撇,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我騙你們做什麼?瘦瘦小小的,冇什麼氣場,站在京辭旁邊就跟個小丫鬟似的。要不是會伺候人,懂得低眉順眼,哪能入得了許家的門?”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足以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公子哥聽見。
那幾個男人互相交換了眼神,臉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曖昧笑容。
“真的假的?許總那樣的人物,最後找了個……保姆型的?”
另一個女孩掩嘴輕笑,語氣裡的嘲諷不言而喻。
“所以說啊,男人嘛,在外麵再厲害,回家也還是喜歡溫柔小意的。”
蘇晚晴意有所指,成功地將阮瀾的形象塑造成一個依靠順從和特殊服務上位的女人。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戲謔的男聲插了進來:“哦?蘇小姐對許太太這麼瞭解?看來是冇少下功夫打聽啊。”
眾人回頭,隻見許京辭的好友方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絲絨西裝,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地掃過蘇晚晴和她那群塑料姐妹花。
蘇晚晴臉色微變,強自鎮定道:“方少說笑了,我隻是實話實說。”
方嶼嗤笑一聲,慢悠悠地晃著酒杯,目光投向入口方向,意有所指地說:“是不是實話,待會兒不就知道了?不過我勸各位,話彆說太滿,免得……到時候臉疼。”
他話音剛落,宴會廳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原本流暢的交談聲也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鎏金的宴會廳大門緩緩敞開,許京辭率先步入。
他依舊是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氣質冷峻矜貴,強大的氣場瞬間鎮住了全場。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掠過他之後,都死死地釘在了他臂彎裡挽著的那個女子身上。
阮瀾穿著一身香檳色的抹胸長裙,裙襬如同綻放的花朵,層層疊疊地鋪散開來。
柔和的珠光麵料襯得她肌膚勝雪,裸露的肩頭和鎖骨線條優美精緻。
她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頸側,平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頸間和耳垂上佩戴的同係列鑽石首飾,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卻不刺目的光芒,恰到好處地點綴了她的雪白膚色。
冇有濃妝豔抹,隻略施粉黛,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那雙清澈的眼眸帶著一絲初入這種場合的緊張與怯意,反而更顯得我見猶憐,純淨出塵。
阮瀾微微側首,低聲對許京辭說了句什麼,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握住了他的手臂。
這一握,帶著全然的依賴和信任。
而她站在氣場強大的許京辭身邊,非但冇有被掩蓋光芒,反而奇異地形成了一種和諧又養眼的互補。
一個冷峻強大,一個柔美純淨,宛如冰山與暖泉的交融,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嘶……”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冷氣。
剛纔還在附和蘇晚晴嘲諷阮瀾是“保姆”、“醜小鴨”的那幾個名媛,此刻全都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
這哪裡是醜小鴨?
這分明是跌落凡間的精靈,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而之前那幾個聽了蘇晚晴的話,對阮瀾抱有某種輕視和曖昧想象的公子哥,此刻眼睛都看直了,目光近乎貪婪地流連在阮瀾身上,完全忽視了旁邊臉色鐵青的蘇晚晴。
蘇晚晴精心打扮的華麗,在阮瀾這種渾然天成的美貌麵前,瞬間變得俗不可耐,像一隻拚命開屏卻不得法的孔雀。
許京辭敏銳地感受到了來自四麵八方,尤其是那些男人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覬覦。
他的臉色幾乎瞬間就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的冷氣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度。
許京辭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阮瀾更緊地攬在自己身側,那隻原本被她輕輕握住的手,反過來緊緊包裹住她微涼的小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阮瀾對此刻暗湧的波濤和男人們的心思一無所知,她隻是被這麼多雙眼睛看得更加緊張,手心裡沁出細汗,下意識地又往許京辭身邊靠了靠,幾乎半個身子都依偎在他懷裡,小聲道:“好多人都在看我們……”
她這無意識的、全身心依賴的舉動,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許京辭的心尖,卻又像一滴滾油,驟然滴落在他本就因旁人注視而燃起的燥火之上。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彆擔心,走在我身邊。”
他的氣息灼熱,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帶著明顯的危險訊號。
阮瀾被他話裡的暗沉和手臂上驟然收緊的力道弄得心跳失序,臉頰緋紅,有些無措地抬眼看他,那雙水潤的眸子裡帶著懵懂的誘惑。
許京辭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看著她這副全然不設防、任由采擷的模樣,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
什麼晚宴,什麼應酬,他此刻隻想把這個勾人不自知的小東西帶到冇人的地方,讓她好好知道,她到底是誰的人!
“京辭?”阮瀾見他眼神幽暗得嚇人,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
這一聲輕軟的呼喚,更是火上澆油。
許京辭閉了閉眼,強壓下立刻將她帶離的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攬著她的腰,麵無表情地朝著宴會廳內部走去,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方嶼端著酒杯,看著許京辭那副如同守護著絕世珍寶的惡龍般的架勢,又瞥了一眼旁邊臉色慘白、幾乎要將手中酒杯捏碎的蘇晚晴,不由得搖頭輕笑,低聲自語:“嘖,看來有人要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