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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軫川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他死死盯著喻靜書粉絲髮出來的偶遇照片。
許多認出喻靜書的粉絲圍在道路兩旁,格外熱情。
喻靜書被紀雲川護在懷中,笑著跟粉絲們打招呼。
後來,采訪的主持人好奇地提問喻靜書和紀雲川之間的關係,並提到了明星戀愛的問題。
喻靜書隻微微一笑,從容地回答:“演員是我所熱愛的工作,在工作時間,我會把自己最好的狀態展現出來,但私人時間,我會和重要的人一起度過。”
所以,喻靜書口中那個重要的人,是紀雲川!
裴軫川抓起酒杯,一飲而儘,辛辣的酒精灼燒著他的喉嚨,嗆出苦澀又不甘的淚。
明明曾經,喻靜書最重要的人,是他啊!
卻被他親手弄丟了。
現在,他連挽回的機會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喻靜書在彆人的懷裡幸福。
就在裴軫川深陷在懊悔的痛苦漩渦之中時,助理匆匆趕了過來,語氣著急:
“裴總!不好了,喻小姐新戲的拍攝地發生了地震!”
嘩啦!
裴軫川渾身一震,手裡的水晶酒杯應聲滑落,重重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站起身,雙腿因為長時間久坐而發麻,身體踉蹌了一下,卻顧不上半點不適,瘋了一般衝過去拉開房門。
“地震聯絡救援機構,立刻!馬上!帶上公司所有的保鏢,備車,跟我去現場!快!一刻都不能耽誤!”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慌亂得不成樣子。
可在那深入骨髓的擔憂與恐慌之下,心底卻莫名生出一絲近乎瘋狂的希冀。
這或許是上天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一次彌補過錯、重新挽回她的機會。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就算拚儘一切,也要把她平安帶回身邊。
夜色如墨,餘震的恐慌在空氣中瀰漫,車子一路狂飆,朝著喻靜書所在的拍攝地疾馳。
沿途能感受到地麵時不時傳來的劇烈晃動,遠處的山巒隱約有碎石滾落,道路兩旁的建築搖搖欲墜,滿目都是災難過後的狼藉,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
趕到地震現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住。
曾經熱鬨的拍攝場地早已變成一片廢墟,殘垣斷壁林立,塵土漫天飛揚,鋼筋水泥裸露在外,隨時都有二次坍塌的危險。救援人員穿梭在瓦礫堆中,呼喊聲、哭喊聲、機械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充斥著耳畔,滿目的瘡痍讓人觸目驚心。
裴軫川一把推開阻攔他的救援人員,雙目赤紅,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不顧一切地衝進廢墟之中。
“有冇有見過喻靜書?一個女演員,拍電影的,長得很清秀,個子不高,有冇有看到她?”
他翻過倒塌的鋼架,穿過灰塵瀰漫的狹窄通道,踩著尖銳的碎石,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狼狽地爬起來,膝蓋、手掌全都擦出了血痕,可他依舊不管不顧,隻是一遍遍地嘶吼著那個刻在心底的名字:
“喻靜書!喻靜書!你在哪裡?你回答我!”
“靜書!彆嚇我,你千萬不能有事”
他的嗓子因為反覆不停的呼喊,早已嘶啞乾裂,每發出一個音節都帶著鈍痛,可他依舊冇有停下,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空迴盪,帶著無儘的恐慌與懊悔,漸漸變得微弱,卻依舊執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在廢墟裡奔走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灰濛濛的雲層,灑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裴軫川早已精疲力儘,渾身佈滿灰塵與血跡,雙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視線也因為過度疲憊和灰塵變得模糊不清。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模糊的視線儘頭,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眼簾。
是喻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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