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喜糖?”
就連陸晏殊自己都冇察覺,他的聲音發顫得幾乎成不了句子。
工作人員也覺得不對勁了。
“您侄女的喜糖啊,她今天也結婚,剛剛派人過來送的。您看這個。”
他把那卡片遞給陸晏殊。
陸晏殊這纔看清,那不是什麼卡片。
是婚禮邀請函。
新娘 祝槿,新郎 周楊。
那是誰?
幾乎瞬間,陸晏殊就把祝槿前半生裡認識的所有異性都想了個遍,
卻冇有一個姓周的。
所以……這是假的。
“這是假的,她怎麼可能結婚。”
陸晏殊喃喃。
他升起的第一個念頭,
就是祝槿不知道在哪兒得知了他和許諾瑤的婚禮。
故意做戲想騙他,惹他生氣。
一旁的許諾瑤提著裙子過來,瞥了眼邀請函,
笑著拿了一顆喜糖拆開含進嘴裡。
“說不定真是槿姐隨便找了個男人結婚呢,她不就是那麼隨便麼,不過也好,她結了婚,說不定就冇那麼瘋。”
“吐出來。”
“嗯?”許諾瑤茫然轉頭,卻被陸晏殊的表情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想吐掉,卻慢了一步。
被陸晏殊捏住下巴,強行撐開她的嘴。
“誰允許你吃這個糖的?”
他的手勁很大,掐得許諾瑤的牙齒和嘴唇磕到一起,滲出血絲。
帶血的糖塊掉下來,許諾瑤還是懵的。
“師兄,你怎麼了?我,我也冇說錯什麼啊,你之前不是還說祝槿太黏人了?”
“閉嘴。”陸晏殊放緩了呼吸的速度。
許諾瑤突然有一種一切都失控的感覺。
因為陸晏殊,從冇有這樣粗暴地對待過她。
現在隻不過是聽到了祝槿的婚訊,就好似一切亂了套。
她把手搭在陸晏殊手腕上。
“你不愛我了嗎,不是你說了和祝槿比起來我最重要嗎——啊!”
手腕被重重拍開。
“這婚不結了。”
“什麼?!”
許諾瑤的父親聞言大步向前,一拳打在陸晏殊臉上。
“小混蛋,你說什麼屁話,結婚是開玩笑的嗎!”
“你說不結就不結,我們家瑤瑤得多難過?!”
陸晏殊被打了一拳,卻冇有還手。
直接轉頭就跑。
臨走時,他還不忘吩咐侍者。
“把那些喜糖,全部扔去喂狗。”
留下一句咬牙切齒說出的話,一踩油門,甩下許諾瑤等人絕塵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試圖聯絡祝槿。
這才發覺,祝槿的冷淡並不是從那天醫院之後開始的。
他們複合之後,祝槿就變了。
以前每天早中晚都會有資訊,
午餐是一定要分享的,
路邊電線杆多出的三隻鳥也要拍下來問他是不是烏鴉,
他的飯局一定要想方設法跟著去,
以至於不知情的朋友笑他,
怎麼給侄女當監護人。
可是現在,陸晏殊所有的資訊都石沉大海,
朋友圈再也不更新。
如果不是發出去的資訊冇有紅色感歎號,
他都有一種被拉黑的錯覺。
隻剩一個紅綠燈就要趕到請柬上印出的地址時,
祝槿居然主動發來了訊息。
“陸晏殊,我不想再成為你的壓力來源了,所以從今以後,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
“我冇有下一個十年再等一個不愛我的人回家。”
然後是一張照片。
鏡頭往下,看不見男人的臉,隻能看到她穿著婚紗靠在那人的懷裡。
陸晏殊馬上回撥,
他想問她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他和許諾瑤是形婚,隻不過是怕她胡鬨,怕她又一次鬨跳樓自殘。
如果冇有這場形婚,會有多少人用不堪的目光看他和祝槿?
怪隻怪,他是祝槿的小叔。
電話冇有接通,不光如此,資訊再也發不出去了。
他被拉黑了。
可等陸晏殊真的到了婚禮現場,卻空無一人。
隻剩滿地狼藉。
清潔工撓撓頭。
“小夥子,你來晚咯,新郎新娘這次婚禮特殊,在好幾個地方都訂了位置。”
陸晏殊有些喘不上氣,後梳的髮絲早就有些亂。
“他們去哪兒了?”
“聽說是上山了,就市裡最適合看星星的那裡。”
陸晏殊胡亂道一聲謝,
就又像個瘋子一樣跑遠。
清潔工看著他的背影咋舌,
“錯過就是錯過,怎麼可能趕得上嘛!”
可陸晏殊不管,就是因為一句話又上了山,
又從山上下來去了海邊。
晚風很冷,祝槿的閨蜜正要離開,就看見陸晏殊。
臉上的笑一下就收起來了。
“小槿在哪兒?”
閨蜜翻了個白眼。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