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多數情況下,最瞭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
看完了小囡囡給的東西,狠人大帝的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正如狠人大帝所言,她已經達成「局域·唯一性」和「局域·可能性」。
「既定之未來·命中註定」的主場加持,徘徊在「虛假閉環·完美世界」的囚籠,擁有【「祭道」之上,「祭道之上」之下】境界的狠人大帝臨時上號。
「準仙帝級·道祖」→「仙帝級·道祖」→「祭道級·道祖」→【「祭道」之上,「祭道之上」之下】的中間態。
瞬息間,狠人大帝跳出了‘劇本故事’的限製。
狠人大帝以巔峰的全盛狀態,麵對同樣水漲船高、頃刻飆升到「偽14階·階段一:後半段」,恢複鼎盛之境的不速之客。
“所以,生活在「不定之未來」,人生過的很幸福的你其實是來特意嘲諷我的嗎?”
巔峰狀態的狠人大帝無喜無悲,遮蔽麵容的青銅麵具化作一把鮮血淋漓的戰劍。
“誒誒誒!別動武啊!我可打不過你。”
小囡囡舉起雙手行了個法蘭西專屬定製版軍禮。
“你若是不想聊,那我就迴去咯。”
“滾,再不滾,殺了你。”
狠人大帝抬起的戰劍稍稍垂落,毫不客氣的驅逐‘另一個我’。
跳出故事劇本,意味著她明白了「既定之未來·命中註定」沒有可以改變的餘地。
一切的一切都跟一灘死水般波瀾不驚,最初就已經製定好的結局。
哪怕她使用武力蕩平「詭異高原」和「詭異族群」,誅殺「詭異高原·活化意誌」,下一秒也依舊會迴歸到原本的「命中註定」的局麵。
成於「既定之未來·命中註定」,敗與「既定之未來·命中註定」。
缺少不確定性的狠人大帝不具備改變的資格,連一絲一毫的蝴蝶效應也掀不起來。
……
“問個問題,若你不挽留,我問完就走。”
小囡囡認真嚴肅道:“你覺得是永生永世的圈地為牢、生活在自我欺騙的虛假美好中好,還是竭盡所能的賭上所有,尋求不確定的改變好呢?”
“你認為,你應該就到此為止了嗎?就什麽都不做,別扭的一邊否認「三世銅棺之主」的事實,一邊希冀奇跡將死去的兄長帶迴你身邊?嗯?”
‘唰——!’
煞氣、殺氣、血氣繚繞的血劍劃破時空,粉碎萬千規則,橫在了小囡囡的脖頸上。
“你!說!什!麽!”
隨時都能奪走小囡囡性命的狠人大帝一字一頓。
她的黑發無風自動恍若厲鬼,冰冷決絕的目光透過青銅麵具,死死鎖定小囡囡毫不畏懼的澄澈眼眸。
“別裝了,你瞭解我,我也瞭解你。”
小囡囡嗤笑道:“假如小時候沒遇到那家夥,假如一切都沒有改變,假如葉聖死在了「昆侖血祭·重鑄仙器事件」,我大概率也會變成你今天的這副模樣。”
‘哢嚓——’
血劍粉碎,狠人大帝一把握住小囡囡的咽喉。
“閉嘴!你說的都是假如!並未親身經曆過這些的你,沒有資格站在我的立場上,說些沒有意義的既定發生了的事實!”
“葉聖是你兄長,不是我兄長!”
“名為「白先生」的外來者是你老師,是我的仇人!祂連我繼續自我欺騙的權利都剝奪了!你懂什麽!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
……
自己對自己的傷害纔是最大的傷害,小囡囡的紮心之問直戳狠人大帝刺蝟武裝之下的脆弱麵,造成的破防暴擊傷害相當的嚴重。
“嗬嗬——咳——咳——”
小囡囡咳出幾口鮮血,她火上澆油、傷口撒鹽的冷笑道:“這就是你的本事?無能狂怒嗎?”
“真是脆弱啊,連真相都不敢接受,我給你看點狠活。”
通過「淨土高原·新時代」的大平台,依靠「白先生」弟子的身份聯係「紅花雙棍·紅」,獲得了一大堆雜七雜八資料的小囡囡,將一段段文字描述的大致簡要資訊凝聚為一本本文字記錄的書籍。
“瞅瞅,瞧瞧,有當「狠人大帝·女帝·小囡囡」這個「故事性個體」愛人的、兄長的、道侶的,還有曝光係列、盤點係列、整活惡搞的。”
“別跟我說你否認別的你是你的事實,這些玩意都是「三世銅棺之主」利用「諸天萬界·資訊互動現象」,出資「資訊整合包」參與各種「融合專案實驗」的產物!”
“祂真在乎你嗎?你把自己的看的也太重要了吧?別自以為是了,另一個我!”
一個個「融合專案實驗」大致簡要提取出的「同人文」「諸天文」,不加掩飾的擺在狠人大帝麵前。
蔫壞蔫壞的小囡囡,還特意標紅加黑標注出某些篇幅,讓狠人大帝本就混亂的情緒變成了一團漿糊。
“……”
之前小囡囡的質問僅僅是讓狠人大帝破防,現在的貼臉開大讓狠人大帝沉默又無語,開始懷疑人生。
重症下猛藥,以毒攻毒。
許久許久,狠人大帝鬆開了小囡囡,抹去一堆讓人難蹦的小黃油。
“聊聊吧。”
“哎!這就對了嘛!”
小囡囡揉了揉脖子,抬手打了個響指運轉「無中生有·無極衍生」,在「生死橋」的犄角旮旯創作出一個適合交談的場所。
……
符合「宇宙聯盟時代」前沿審美認知的亭台樓閣林立,兩個麵容一模一樣的女子在一處高台相對而坐。
柔和手段不可取,小囡囡大招連發。
“那老東西沒跟我說,但我猜到了,祂把對你的單方麵許下的承諾轉嫁到了我的身上。”
“所以,某種意義上,我的出現還得多謝謝你。”
“交流講究有來有迴,我都說了這麽多了,你不幫我解惑一下嗎?”
“……”
狠人大帝一言不發,手指輕點額頭,凝聚出一段孟弈在「起源之地」對她單方麵交流的記憶片段,而後將記憶片段共享給‘另一個我’。
“嘖,雖然這茬過去了,但還是有點生氣,遲早要把那個我行我素的老家夥拷打在地。”
小囡囡嘀嘀咕咕了一句,集中注意力分析「白先生」的行為邏輯。
“祂都擊殺「三世銅棺之主」了,為什麽要多此一舉的養虎為患?”
“以我對「白先生」的瞭解,祂愧疚心理沒這麽好利用。”
“花費巨大代價,給自己增添一個潛在的敵人,顯然是「白先生」在戰後複盤「三世銅棺之主」的行為,祂看到了些東西才決定這麽做。”
“所以,我覺得,另一個我,「三世銅棺之主」對你的態度也挺別扭。”
此言一出,狠人大帝仿若冰霜的目光出現了少許波動,她真沒想過這一點。
“繼續說。”
……
經過小囡囡的解析,雙方有了心平氣和坐下聊的基礎。
小囡囡在石桌上寫寫畫畫,把描繪的「三世銅棺」砍成了藕斷絲連的三份,邊邊角角又聚合出另一份。
“喏,石昊,葉凡,楚風,三人承載了「三世銅棺之主」不甘心就此落幕,希望再次攀升高峰的野望。”
“雖然這麽說不太好聽,但邊角料的出現大概率是「自我分裂」導致的空子,讓「三世銅棺之主」被本不該束縛祂的東西所束縛,也就是你,另一個我。”
小囡囡似笑非笑道:“所以說「三世銅棺之主」是個別扭的家夥,兩種不同的思想在祂腦海裏互相扯後腿。”
“直至,變數的出現打破了僵局,祂用早就不想活的性命,把「白先生」算計進了自己的計劃,思慮周全後佈置出了一個對祂而言「相對完美」的結局。”
“承載「三世銅棺之主」理性、求道之心、前行鬥誌的「三天帝」會走下去;
承載祂為數不多人性、偏愛的你,也會有截然不同的結局,至少能跳出「命中註定」的桎梏,因此,你永遠成不了祂不希望你成的「祭道之上」。”
“九為數之極,十為數之滿,自詡為完美的本身纔是最大的不完美,完美從來都是個偽命題。”
小囡囡伸出右手,發出邀請。
“如果你認為「三世銅棺之主」是那個迴不來的兄長,那麽,你會尊重祂最後做出的選擇嗎?”
“如果你不認為「三世銅棺之主」是你的兄長,你就更沒必要尊重祂的想法了,按照你自己的意誌做出改變,跳出畫地為牢的思維陷阱,用自己的雙手開創自己期待的未來不好嗎?”
“比如先打贏「諸天萬界·狠人大帝杯吃雞大賽」,讓自己成為「諸界唯一」,從源頭上否定那些過於離譜的衍生同位體。”
“死亡從來不是絕對,往後無論是你打算找「白先生」複仇,還是想找別的複活記憶中倒影的辦法,咱們可以聯手,我永遠會和我站在一條線。”
小囡囡一番發自肺腑,誠意滿滿的邀請,雖然沒打動狠人大帝,但的確引起了狠人大帝的反思。
她得過且過,自我欺騙,怨天尤人,卻不作出任何行動上的反擊,這種擺爛行徑有必要繼續嗎?
“果然,最瞭解自己的始終是自己。”
兩手輕握,「不定之未來·自我之路:小囡囡」和「既定之未來·命中註定:狠人大帝」達成雙路迭加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