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幸啊!!”
刺蝟頭少年發出土撥鼠的悲鳴,他這一生如履薄冰,堪稱掃把星附體。
自身所有的幸運都被「神淨討魔」這鬼東西一並抹除,洗刷成白板的存在又會吸引牛鬼蛇神的靠近,在不知不覺間形成漩渦、波及越來越多的個體。
從宏觀角度看,上條當麻無論是「原初個體」亦或者「衍生個體」,都被十位「神話大羅」的思維互動安排的明明白白。
「神話大羅·即身佛」入了劫,還剩下的九位「神話大羅」化作三大陣營,但依舊未減上條當麻的倒黴程度,皆因「衍生魔禁副本」的環境比之前還要惡劣。
上條當麻不知曉自己的特殊,但孟弈知道,亞雷斯塔知道,「神話大羅」這群始作俑者更知道。
曾經的「魔神議會·格雷姆林」想用‘氣運之子’當小白鼠,而今「銀之星·亞雷斯塔」用了更好的狠活,上條當麻對「神話大羅」沒有繼續實驗的價值了。
價值這東西全看手段如何,爛船尚且能打三斤釘,上條當麻可比牢韓的油水高多了。
與其重新培養「暗黑係救世主」,不如用初始值更高的‘氣運之子’,一來可以節省時間,二來能夠可持續性涸澤而漁,三來牽扯到了孟弈的一次實驗。
孟弈有個疑惑,「原初世界觀」與「衍生世界觀」對立,「原初個體」與「衍生個體」對立。
個體層麵能收束「諸天萬界·唯一性」,「世界觀」層麵能否做到呢?
也就是說,能不能把「世界觀」單獨當做單一的個體,並非孟弈和太乙仙這種兼修世界精路線的絕活哥絕活姐的路數。
孟弈的研究之魂熊熊燃燒,這項實驗的技術靈感來自「諸天暗麵·最終深淵」。
他之前見過身兼「玩家身份」和「領主大權」的「淵鱗」,而今看到身兼「佛教魔王」和「領主大權」的「波旬」,敏銳的察覺到兩者存在些許細微處的區別。
故而孟弈萌生了用「世界觀」當做「起源法」的試驗小白鼠,看看能否培養出「局域·正麵·唯一真界」。
親自下場的風險太高,僅憑己方陣營不足以分攤風險。
把「魔王波旬」、「三相神·濕婆」、「銀之星·亞雷斯塔」陣營、「魔神議會」陣營也牽連進去,大家共享實驗資料嘛。
……
拖把沾屎猶如呂布在世。
拖把撒尿好似張飛咆哮。
孟弈和亞雷斯塔有「進化樂園」的新手村保護機製,還有「真無限」的押注庇護,是一點也不帶慌的,雙方存在合作的基礎。
「波旬」和「濕婆」已經入局,祂們倆沒得跑,跳進糞海蝶泳也得捏著鼻子認栽。
暫時偏於一隅的「魔神議會」就很有趣了。
四位「神話大羅」是跳出泥潭、提桶跑路,還是跳進糞坑、追加投資,就看祂們自己的選擇了。
話雖如此,塑料盟友關係的局麵很難不分道揚鑣。
高階棋手一步棋就波及萬千。
孟弈一招aoe的餘波,就有兵不血刃的瓦解「魔神議會」、踢第三方出局的可能。
「神話大羅」無論是出局還是追投,都符合孟弈的利益,兩種結局他都可以接受。
所以擁有豐富經驗的奧托·阿波卡利斯找到了上條當麻。
黃老漢和「樂子神聯盟」連袖拜訪「銀之星·亞雷斯塔」。
「恐虐」「色孽」「納垢」駐紮「學園都市」,幫「學園都市」暫時穩住棋盤內的局麵。
……
表層相位宇宙,學園都市,亞雷斯塔的本部大樓。
段位庫裏狂拉的「科學天使·艾華斯」掛在天上當背景板,聽不到下方一群怪物的商討。
在艾華斯看來,亞雷斯塔還是曾經半死不活的模樣,泡在維生容器裏當倒懸大體老師。
“怎麽,為何白魔閣下不來,而是派遣你們來找我?”
外來者很有禮貌的拜訪地頭蛇,統括理事長很開心。
外來者是群爪牙走卒,跟亞雷斯塔地位對等的孟弈沒來,統括理事長不高興。
正在研究某種舊日路線的「銀之星·亞雷斯塔」,重重迭迭的音律傳入帝皇和「樂子神天團」的思維海。
似乎隻要稍稍用力,就能在頃刻間摧毀帝皇等人的「局域·唯一性」。
坐在一張旋轉辦公椅上的亞雷斯塔,優哉遊哉的翹著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桌案,很有耐心的等待帝皇和樂子神的迴複。
“亞雷斯塔閣下,老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黃老漢施展「帝皇版·起源法」,用自己的方式補全「起源法」的大框架,稍稍抵擋亞雷斯塔的無差別aoe打擊,不失分寸的遞出孟弈起草的書信。
“哦?”
亞雷斯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漫不經心的拿起書信檢視,結果祂的臉色像個大染缸般變來變去。
勝券在握的輕鬆、失去掌控的凝重、看到真相的駭然、闡明利弊的興奮……
“呼……”
亞雷斯塔取消了對「局域·唯一性」的影響,緩緩吐出了口濁氣。
祂不再理會帝皇和樂子神天團,起身來迴踱步,思考跟孟弈合作的風險與迴報。
‘「諸天暗麵對立專案·起源法·世界觀·唯一真界實驗」理念……’
臥槽!臥槽啊!簡直離離原上普!
白魔這廝膽大包天,仗著「進化樂園·新手保護期」和「奇跡光輝」庇護,這特麽是可勁作死啊!
亞雷斯塔念頭一動,以「劫之力」從根源上摧毀了這封書信。
刹那就是永遠,拖拽時間軸的漫長時間內,亞雷斯塔反複驗證這項實驗的可行性。
‘好能作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比絕大多數「大羅」還顛。’
孟弈不知道「不應存在者·諸天暗麵」嗎?答案是否定的。
棋盤內局勢變幻莫測,「文明統合真國」與「墮落帝國」陷入僵局。
引入變數打破僵局在亞雷斯塔預料內,但沒想到孟弈會玩得這麽大。
‘白魔這廝在逼我入局,根本沒給我留退路。’
‘但可行性很高,而且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不過,「歐提努斯」「奇美拉」「冥後」大概率要跑路了,祂們抗壓能力不夠。’
……
亞雷斯塔看的很透徹。
利益關係繫結在一塊的三位塑料盟友,不具備追加投資的能力,抽身而退是必然的結果。
本次「衍生魔禁副本」各路豪強,誰都知道「諸天暗麵」是「不應存在者」。
大勢力出身的選手,纔有承擔「諸天暗麵」風險反噬的資格,沒有渾厚背景的早早退場方為正解。
‘白魔給我看了,說明也給別人看了,包括但不限於「魔神議會」「波旬」「濕婆」……’
‘依我之見,「魔神議會·遺忘」會留下,「十字教·所羅門」「道教·屍解仙」「佛教·波旬」也會留下,剩下的跑路與跟注在五五之數。’
亞雷斯塔對「魔王波旬」的評價很高,旁觀者看到的要比當局者更透徹。
誰都以為「波旬」是二傻子,天天嗚嗚渣渣的不可一世。
實則「波旬」是外粗內細的狠角色,早就有掙脫「佛教」枷鎖、跳進「諸天暗麵」蝶泳的決斷了。
「波旬」在演戲,在打假賽,在等待時機,在刀尖起舞。
閑著沒事跟孟弈不死不休,這是把孟弈當成一把殺死「佛教·波旬」、斬斷與「佛教」枷鎖的刀,此即為「金蟬脫殼」。
「波旬」為了自己的‘大自在’‘大自由’,終究選擇了成為徹頭徹尾的「深淵糞怪」。
‘相比針對「諸天暗麵」的試驗資料,本次副本的「基礎任務」和「可選任務」不過爾爾。’
‘可以合作,盟友對我來說不具備不可代替性。’
‘踢大多數「神話大羅」出局、換來變數降低,這筆買賣能做。’
‘一招落子肅清棋手,讓己方占據人數上的優勢……’
‘白魔這廝奸滑似鬼,不可不防,他絕對還有陰招。’
亞雷斯塔心緒一定,他自己得整個反製孟弈的棋子,雙方都有掀桌子本事才能在桌子上談合作。
有句說的好,說你有核武器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
……
“幾位客人,「神淨討魔」爾等自便,「理想放逐」不能動,這是我的底線。”
「神淨討魔」是孟弈用來博弈「波旬」的籌碼。
「理想放逐」是亞雷斯塔後發製人,對弈「濕婆」的工具。
“同意,那就合作。”
“不同意,「神淨討魔」也送給你們,大家權當交個朋友。”
亞雷斯塔迭加態的身軀目光如炬,僅憑眼神就壓製的帝皇和樂子神天團難以喘息。
祂的目光跨越無盡維度,通過帝皇等人的關聯,與棋盤外的孟弈垂落的視線交織。
這纔是樂園新手村頂尖梯隊認真起來的風采。
四階第一個副本,即可做到讓「偽14階·階段一」沒有對話的資格,借力打力的敢與「大羅」進行淺嚐輒止的爭鋒、還能在對抗過程中占據優勢。
「樂子神天團」的聚合體形態潰散,崩解成了五個樂子神。
奸奇等樂子神心神一緊,祂們之前太輕視「銀之星·亞雷斯塔」了,居然妄想用言語忽悠人家,現在想想著實可笑。
“我代表白老闆,同意與亞雷斯塔閣下的合作。”
這時候更有擔當的帝皇挺身而出,給同僚或下屬扛住「銀之星」的威勢。
人與人的路是不同的,關鍵時刻能擔事的帝皇,明顯優於「樂子神天團」。
得到想要的迴答,亞雷斯塔淡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祝諸位在「學園都市」玩得盡興。”
……
孟弈的代行者們談妥了一位執棋者,棋盤內的局勢沒有變化,棋盤上的幕後棋手中卻暗流湧動。
“抱歉,諸位,我們同行隻能到此為止。”
“接下來的風險太大,我無力承受風險。”
來自破落戶「埃及神話」的「哭喪女」歉意道:“迴報的確很豐厚,但得有命去拿,這跟我的預期計劃有衝突。”
第一位出局者出現。
並非孟弈有意排擠「哭喪女」,而是「哭喪女」主動放棄追投。
好吧,其實也有排擠的因素。
孟弈在防患於未然,盡可能規避塑料盟友帶來的風險。
路在腳下,除了求道者自己,誰也無法動搖一名求道者的決意。
電光石火間發生了什麽,大家心知肚明。
「所羅門」和「屍解仙」並未規勸去意已決的「哭喪女」。
“之前的合作很愉快,希望咱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孟弈說了句場麵話。
「哭喪女」螓首微點:“理當如此,我會撤離「魔禁係列·埃及神話」的影響,大家有緣再會。”
祂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看相識悠久歲月的損友,「屍解仙」完全沒有離去之意。
麻蛋的,怎麽有種被牛頭人當麵撬牆角的錯覺!
認識了幾個樂園紀,不如黃毛三言兩語的忽悠?
拂去心頭雜念,「哭喪女」走的瀟瀟灑灑。
……
沒時間為孟弈小團體減員悼唸了!
收到「諸天暗麵對立專案·起源法·世界觀·唯一真界實驗」情報,亞雷斯塔的小團體炸開了鍋。
「冥後」和「奇美拉」這兩位來自「希臘神話集團」的狠角色,一聲不吭的直接提桶跑路。
來自「北歐神話集團」的「歐提努斯」,思考了片刻也潤了,「樂園玩家」這種很能作死的鬼東西非良人也!
又有三位「神話大羅」離場,「印度神教集團·濕婆」的降臨再無阻攔。
“理當如此!就該這樣!”
「三相神·濕婆」狂傲大笑,祂平等的瞧不起每一位潤人。
這種心態,還特麽想入局「神·鯨落現象」和「劫·諸神黃昏」?趕緊滾迴老家玩泥巴去吧!
……
同樣收到實驗通知的「魔神議會」,背景渾厚的「被遺忘者」穩如老狗。
“行事要穩健,苟的住應有盡有。”
靜觀局勢風起雲湧、我自巋然不動的「遺忘」,既看到孟弈的狠活,也看到亞雷斯塔準備大刀闊斧魔改「理想放逐」的苗頭。
“所以啊,該我入場了。”
「遺忘」準備去結盟亞雷斯塔,大家共抗「濕婆」這個破壞主義者嘛,誰也不能打擾祂坐壁觀上的白嫖實驗資料!
「魔神議會」除了「遺忘」這老銀幣,剩下的三位「神話大羅」也潤了。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七位「神話大羅」從即將糞坑化的「衍生、原初魔禁」撤資,祂們永恆常在的意誌交匯。
「哭喪女」「歐提努斯」「冥後」「奇美拉」「努亞達」「阿茲卡特裏波卡」「活屍」,重新組成「魔神議會」這個塑料團體。
“唉,無知者無畏,咱們換個地方重新來過。”
“攤上這倆作死的「樂園玩家」自認倒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