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妥了正事，敲定了盟約。
無辜的「瓊天耀世無雙帝尊」，成了綱手展現誠意和交好孟弈的籌碼。
“一個月的時間雖急迫，卻也足矣。”
“且讓朋友看一看我的手段，我自費一具尋常的「11階·原初化身」就夠了。”
綱手信心滿滿，話裏話外都帶著看不起割韭菜農場主的意思。
類似「瓊天耀世無雙帝尊」「混沌無極大道帝君」的貨色，從源頭上扼殺了文明的可能性。
地盤鋪的不小，收獲著實寥寥。
孟弈占據了「混沌無極大道帝君」四成的地盤，第一時間就全盤推翻了農場剝削固有模式。
“對了，綱手前輩，雖然你頗有不便，但也不至於放走一堆11階~12階瘸腿吧？”
綱手的某個「原初化身」按照約定行動，孟弈耐心等待肥羊上鉤。
兩個幕後黑手以閑聊拉近彼此的塑料友誼，稍微粉飾下互有所圖的吃相。
一般人這麽開玩笑，綱手要麽不理會，要麽頓時殺心自起。
孟弈不同，一者孟弈年輕有為，二者孟弈背景深厚，三者孟弈隻是好奇、沒有調侃，四者綱手有求於孟弈。
“是我故意的。”
綱手很坦然，她對待孟弈的態度很客氣，嘴角總是噙著一絲真誠的笑容，彷彿是什麽知心大姐姐。
實則不然，從綱手散播仙人跳剝削一條龍就能看出，這廝是殺伐果決、心狠手辣之輩，而今是在看人下菜。
綱手莞爾輕笑，很有耐心的解釋道：“以你在「樂園」的身份地位，應該知曉「道爭」的事情，「道爭」之前有個「身化盤古」的階段。”
“我距離「身化盤古」還很遠，甚至連「大神通者」都算不上，但不妨礙我提前謀劃準備。”
終究是跟「文明道爭者」混過，綱手的眼界很不俗，比尋常超脫「14階·原初世界觀」的同格者強出不知幾何。
好高騖遠？算不上。
綱手在不影響自身根基的前提下，提前開始做出多手準備，等待「身化盤古階段」之時的斟酌與取捨。
哪有什麽一蹴而就，每一名求道者都在積極鋪就前行之路。
“這樣嗎？”
孟弈不出所料，感慨道：“我對世間諸般道法神通，劃分出「術、法、道」的三個層次，前輩這是在兼修一種或幾種「法」啊。”
“「術法道」？很確信的形容。”
綱手點點頭，讚同了孟弈的觀點。
“是兩種「法」，一為「忍」、二為「綠」。”
“統合起來看，也能將兩者看做是一種「法」，其名曰「心性」。”
果不其然，正如孟弈猜想的那般，外麵那群「對抗綱手孽畜陣線」的跳梁小醜，隻是被「綱手」當做了很基礎的修行材料。
被綠而破防，被勒索而暴怒，被針對而破罐子破摔。
受害者的人生經曆、心性變化、行為舉止，是這個「法」的專屬表征現象產物。
孟弈會因為實驗小白鼠的反應，而產生心態情緒變化嗎？不會。
同理，外麵那群受害者再怎麽整活，在「大羅·綱手」看來也不過是塵埃草芥。
諸般種種，左右無非是「因」產生的「果」，也是被收割者需要的部分。
……
“這般作為，容易產生不可預料的風險。”
孟弈稍加思考，把綱手「忍·綠·心性法」的原理剖析的七七八八。
他啞然失笑道：“觀前輩拿小頭支配大頭、且無背景者下手，看來早就提前做好了預案。”
白手起家，摸爬滾打，還能混到「一切時空永恆自在」的人怎可能是智障患者。
孟弈拿起茶壺，主動給綱手的茶盞倒上新茶，以實際行動彌補無傷大雅的冒犯。
“唉，也有玩脫的時候，我也挺苦惱的，最近打算把這個「法」告一段落了。”
綱手端起頗為精緻的杯子抿了口，幽幽一歎，三言兩語道出其中緣由。
她雖做好萬全準備，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實際操作起來總有變數產生。
廣開水晶宮，打著純愛名義、實則集郵的雜魚，綱手不會有任何憐憫。
也有癡情者真正的愛上了他們認知中的「綱手」。
知曉真相後想勸綱手改邪歸正，這種人綱手也不理會。
還有的選手一心求道，把早年間提拔過他們的「綱手」當成人生導師，對待此等學徒類角色，綱手會網開一麵。
問題就是出現在了這裏。
有的求道者功成名就後知恩圖報，或者在心性層次不夠的階段需要一個「人性錨點」。
殺了有違本心；不殺煩不勝煩。
“也就是說，前輩教匯出了幾個不錯的好苗子。”
“他們成立了與「對抗綱手孽畜陣線」截然相反的組織，被前輩潛移默化的引導，把絕大多數精力都用在了堵殺「對抗綱手孽畜陣線」上麵？”
受過專業訓練的孟弈沒有笑場，綱手的緊急挽救措施頗具孽畜風範，狠起來連真心對她的自己人也坑。
“emmm，差不多吧。”
綱手揉了揉眉心，很是糟心道：“最麻煩的不是這些。”
“有些好苗子由粉轉黑……”
“額，說黑粉也不恰當，他們到處給我添堵，嚴重影響了「法」的傳播，仙人跳生意快到頭了。”
這種情況很好理解，典型的‘我認為我對你好’‘我認為我做的是對的’‘我認為這是你需要的’……
孟弈泛指的‘好苗子’起步得有「13階·多元蛻變」。
不排除優秀選手踏上了「大羅·六大特征」的蛻變路，但絕對沒有「大羅·一切時空永恆自在」。
綱手本尊受困於「文明道爭」的風波，難以施展「大羅」手段解決問題。
她培養出的小崽子翅膀硬了，導致荼毒無窮的「心性法」瀕臨破產邊緣。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眾所周知，孟弈經常變著法子的坑人。
「白博士」坑「執念天主·零」，「救世人皇」坑「最佳員工·兩儀式」，「同鄉前輩」坑黑塔，「白老師」坑梅比烏斯、凱文、mei、櫻，「未央老闆」坑韓蕭，「白魔大佬」和「未央老祖」坑東臨……
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綱手的失敗教訓值得孟弈吸取。
目前為止，在前不久牢韓事件上，孟弈已經察覺到了點玩脫了的苗頭。
但他保持著一碗水端平、釣魚養備胎的高階操作，提前扼殺佔有慾的苗頭，讓受害者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別整天總想某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由此見得孟弈的孽畜指數，隱隱比綱手還高出一籌。
‘禁止是不可能禁止的，培養求道者的收益很高。’
‘不過，以後得注意尺度分寸和相處身份的距離。’
孟弈虛心受教，往後類似人格編篡、記憶覆蓋「執念天主·零」，洗成腦殘粉的「時空律者·櫻」，這種事情能少則少。
天地君親師。
前三個可統稱為「上位者」，牢韓案例值得加大力度。
第四個「親」可稱「養育者」，「親」容易感情變質。
第五個「師」可稱「引導者」，「師」容易教出逆徒。
三種身份帶來的風險還在可控的範圍內，相比較付出的代價、收獲的迴報足以彌補。
細數了一圈受害人，孟弈自始至終都沒有認為「無限陣營大管家·紅後」存在隱患。
「紅後」案例不具備可複製性，這就是提前跟對潛力股的好處了，真·相識於微末。
……
兩個孽畜選手探討交流了各自的坑人經驗，皆獲得了不菲的收獲。
有些能聊，有些不能聊。
與人相處講究一個切莫交淺言深，各自心知肚明的兩人點到為止，結束了此次別開生麵的論道。
別把「論道」看的太高階，兩個大佬聊一些沒啥營養的江湖緋聞，在下位者看來也是「論道」。
離開了綱手的安家之所。
孟弈的這具「原初馬甲」留在「穿越者聯盟·公共區域」，用搶來的財富購置了點房產，算是在「穿越者聯盟」暫時安家落戶了。
坑殺「瓊天耀世無雙帝尊」的計劃穩中推進，這段時間孟弈也沒閑著。
「穿越者聯盟」非公共場所，帶著不加掩飾弱肉強食叢林法則的混亂之地。
孟弈鎮守「超巨型試驗場」的「原初馬甲·自在魔」，睜開了魔性十足的眸子。
“「心性法」……”
“這廝也準備參加「神·鯨落現象」了啊。”
終究是跟「文明道爭者」混過一陣子，綱手再怎麽落魄也是一位「大羅」，有資格知曉‘不是秘密的秘密’。
“「文明道爭者：扶桑·高天原」的出局有些蹊蹺……”
孟弈發現了疑點，他跟綱手交流的時候得知，「文明道爭者·扶桑」等倒黴蛋，隕落在第38樂園紀的中期階段。
不止是「扶桑」，好些與「神」關聯極其嚴重的「文明道爭者」都受到了池魚之災，「扶桑」隻是時代大勢的一個縮影。
「大羅·綱手」這種選手，連成為「真無限」博弈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跳出當局者的狹義，孟弈站在宏觀角度看待問題。
「君權神授」四個大字，從他的思維中冒了出來。
君主的權利來自於「神」的賦予，「三大糞坑·道爭」牽連甚廣，堪稱牽一發而動全身。
藉助信仰和神權的「文明道爭者」，估計在「文明道爭」也是最容易淘汰出局的一批。
絕大多數「真無限」，或多或少都會摻手「三大糞坑」。
“都在準備啊，祂們的對抗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了。”
“前不久的「神之事件」是「紀元執政者」選定目標，與「神」撕破臉的征兆，也是「神」全力反擊的開端。”
孟弈把玩著掌中的一枚「真我奇跡結晶」。
那位「奇跡光輝之主」到底是什麽意思？
潛移默化的引導他來「穿越者聯盟」，不惜把「臨·真無限：虛妄之主」當成棋子擺弄，是想讓他自己分析出這些情報？
“對，但不全對。”
“投資押注的目的是讓年輕人更快的發展，當今諸天萬界的時代風口，是「神」。”
「大羅·綱手」「文明道爭者：扶桑·高天原」……
“扶桑，八百萬神？神？”
「神」是諸多問題的關鍵核心，所有的事件基本都圍繞著「神」展開。
講真，孟弈認為「大羅·綱手」不配入局「神·鯨落現象」。
綱手準備了「心性法」也白搭，連站在門外聞聞味道的資格都夠嗆有。
參考「銀之星·亞雷斯塔」的老家，十位達成默契的「神話大羅」都在磋商等待，常規「大羅」單槍匹馬的闖進去算個啥？
「所羅門」層次的「神話大羅」站在門外聞味，「道爭階段」喝口湯，「臨·真無限」才能吃肉。
孟弈想起了「奇跡光輝·孟弈」vs「神·戰神阿爾特修」的時候，「神」說過的話。
「神」：‘看在汝還算讓吾滿意的份上，一個「機會」在等著汝。’
‘以汝之想，「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現在的汝並未做好準備。’
機會？什麽機會？
聞聞味的機會？不至於，孟弈自信等「神·鯨落現象」到來，他那時候僅憑自己也至少能‘聞聞味’。
是喝湯的機會，還是吃肉的機會？
能讓「奇跡光輝」指出方向，能讓「臨·真無限：虛妄之主」成為受害者，喝湯的機會也配嗎？
答案很明顯，是「吃肉」的機會！
“吃肉的機會，失敗的「文明道爭者：扶桑·高天原」……，兩者又有什麽關聯？”
情況變得越發波雲詭異。
「神」明知道自己會失敗，卻甘心給敵對陣營的年輕一代留下了「機會」。
相對中立陣營的「奇跡光輝」入局押注，給孟弈提前指明瞭「機會」所在。
己方陣營的「紀元執政者」放任不管，任由表現優秀的玩家獲得「機會」。
孟弈審視這具魔性十足的「原初馬甲·自在魔」，再思考好些個混亂的神係內部。
他感覺似乎把握住了方向，但又欠缺了些東西。
“入局的「機會」還沒到來，現在的我也沒準備好……”
“耐心等待，積蓄發展，進步超越，直至握住「機會」扶搖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