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弈瞅了瞅記錄「奇跡光輝形態·孟弈」的「真現實試驗場」。
礙於對「敘事論」的忌憚……咳咳,尊敬,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如果祂想,祂完全可以遮蔽「真現實試驗場」,讓自身成為「不可觀測狀態」。
再降低些層次,殺死「主角·孟弈」也可以實現。
“「敘事論」……”
“諸天萬界的生靈在未登臨「真無限」前,都被祂組建的「真現實試驗場」觀測並記錄。”
孟弈拂去心頭雜念,與避不開躲不掉的「不應存在者」較勁沒用。
祂不太純熟的施展「奇跡光輝」,跟這方「衍生副本」的「生靈」「真理」「變化」,共同開始對「神」的壓製。
……
“流螢,你的東西沒用啊!”
“你這麽呆頭呆腦,一定是被樂園的高階孽畜給坑了!”
冰山禦姐形態的「玩家·滄月」,神色變得焦急了幾分。
這個副本除了孟弈等鬼東西之外的萬事萬物,思維認知都停留在「玩家·流螢」捏碎「真我奇跡結晶」的那一刻。
‘「燃燒吧·小宇宙」!’
嘴上吐槽孟弈是「高階孽畜」的滄月,下起手來一點也不含糊。
她身上穿著的藍金色「冰神聖衣」,綻放出了無與倫比的光芒。
堅固的體魄,複數恆星係聚合的星團體量的小宇宙能量源,「神髓」升級改造的「冰神聖衣」,「第八感·阿賴耶識」……
多種槓桿疊加,「玩家·滄月」的極限出力可波及宇宙河係級運轉!
‘「神·極光處刑」!’
‘「神·鑽石星辰拳」!’
絕對凍結的規則概念級冰層,逐漸攀附「戰爭之神·阿爾特修」的偉岸神軀。
超光速揮落的拳頭仿若流星群,狂轟亂炸的給行動受限的敵人刮痧。
‘「極詣·落櫻霜華」!’
手持概念之刃的「玩家·滄月」絕境反擊。
她貫徹「集中一點·登峰造極」的思路,斬出迄今為止的最強鋒芒。
‘轟——!’
十八隻純白羽翼伸展,軀體似萬古不破的基岩般壯碩的戰神,在冰層中睜開了燦金色的神性之瞳。
「戰神·阿爾特修」稍稍活動了下神軀,堅冰囚籠瞬息破碎。
未卜先知的祂僅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玩家·滄月」斬的冰刃。
戰神羽翼一震,隨意扇飛了持殺戮法則匕首、「萬化之影」形態潛伏、打算背刺祂腰子的基因武者玩家。
“吾知道會失敗,但失敗不會是汝等。”
開戰至今,不屑於跟三名炸魚佬玩家交流的「戰爭之神·阿爾特修」第一次開口說話。
祂視線掃遍寰宇,即便看到手捧「星杯」的「世界之主·特圖」,也未曾讓高傲的戰神停留刹那。
隻是,當「戰爭之神·阿爾特修」看到了「幻想種·阿邦特·赫伊姆」身上、那群期待祂凱旋歸來的「羽毛」,才讓威嚴肅穆冰冷的視線,多了一絲微乎其微的仁慈。
神威如獄,神恩如海。
隻是受到「神」的影響,並不代表「戰爭之神·阿爾特修」失去了自我,「神」還不至於這麽沒臉沒皮。
戰神遊離的視線,集中在了一無所知的「玩家·流螢」身上。
此時此刻,認真起來的戰神,把「玩家·流螢」背後之人,當成終結祂不敗傳說的敵人。
戰神是傲慢的,戰神也會給予真正的敵人以最大的禮儀。
十八隻純白的羽翼閉合,與阿爾特修堅固的神軀,共同匯聚成一副金光閃耀的甲冑。
披甲的神靈信手一揮,一根還在繚繞沸騰血氣的蒼白之骨,跟「神髓·戰爭與殺戮」嵌合成寬大的血色骨劍。
戰神揮劍斬落,頃刻寰宇切割,斷絕了「世界之主·特圖」妄想影響祂戰鬥的行為。
開辟出來的生死決鬥籠,除了「戰爭之神·阿爾特修」,就隻有「玩家·流螢」了。
……
“挑戰者,汝報上名來!”
腳下星河漫漫,上下四方空無一物。
披堅執銳的神靈手舉戰劍,發出宣戰之言。
“流螢!”
繚繞涅槃生命之火的帥氣機甲,傳出了一聲堅毅的女子之音。
戰神眉頭微皺,不悅道:“藏頭露尾之輩,汝名為何?”
“若隻是以這種方式,又怎能戰勝吾,又豈能踏著吾的屍骸走向勝利?”
有「神」的幹涉,「戰爭之神·阿爾特修」質問的敵人並非旅行青蛙。
浩如煙海的澎湃氣場,壓製的流螢難以喘息。
如不死小強的鳳凰涅槃之焰,現在卻猶如狂風暴雨中的一盞搖曳燈火,似隨時都會被戰神的氣息扼殺。
“樂園玩家,白魔,請「神」賜教。”
點點逸散的奇跡光點,沒入流螢那暗淡的生命之火。
飄忽的火光轉瞬間變成滔天火海,足以與「阿爾特修」的殺伐之氣分庭抗禮。
“謹慎有餘,進取尚可,沒墜了「奇跡光輝」。”
戰神點了點頭,又說道:“若吾敗,那些衍生的羽毛,就交給汝的代行者罷。”
說完,戰神閉口不言。
祂的人性消弭,進入完全神性戰鬥狀態。
無論孟弈的迴答是什麽,戰神都不在乎。
殺死那些手染生靈血、以頭顱為收藏品的「羽毛(天翼種)」也好,讓流螢保下那群「天翼種」也罷,對沉浸在最終一戰的「戰爭之神·阿爾特修」都無所謂!
“長官?”
“是我。”
孟弈的聲音迴蕩在流螢的思維海,頓時讓流螢躁動不安的思緒穩定了下來。
她不在乎孟弈怎麽出現的,也不在乎孟弈想做什麽,因為「什麽」都可以。
“憨批。”
孟弈笑罵了一句,隨後道:“常規的「戰爭之神·阿爾特修」你能打,眼前的「戰爭之神·阿爾特修」你還不行。”
“別抵抗,交給我即可。”
“是!長官!”
旅行青蛙放開了軀體的控製權,把一切交給「本能」,把「本能」交給「奇跡」。
……
當微閉雙眼的流螢再次睜開藍粉色的眸子,她進入了「白魔形態」。
“哢嚓——哢嚓——”
流螢的本命器「薩姆機甲」破碎,身高一米七出頭的女孩佇立在星海,戰意盎然道:“久等了,前輩。”
“好!”
迴應孟弈的是戰神粗獷豪邁的迴應。
“就該如此,理當如此,戰爭當不死不休!”
戰神血色骨劍的劍芒撕裂萬象,直至斬到一輪冉冉升起的大日。
‘「無餘涅槃·奇跡之光」!’
‘「天命唯一·我即至高」!’
「奇跡光輝·孟弈」發揮出流螢蘊含的「諸界唯一性」,結合鳳凰涅槃不死的特性,創造出不朽不滅不破不壞的煌煌大日。
‘「星鬥周天·我即永恆」!’
‘「太上司命·北鬥定魂」!’
烈陽之後,寒月淩空,三垣之數的周天星鬥接連浮現。
以弱勝強的陣法匯聚,「周天星鬥大陣」徐徐轉動,「大神通·司命定魂」的星光照亮大千。
“好!不差!”
“起碼沒把自己真當成了「奇跡光輝」,而是用汝所學之術與吾戰鬥。”
戰神的戰意更加熾熱,“汝雖初涉此法不久,仰仗「奇跡光輝」之利卻有幾分成色,讓吾想起了「太一」那小子。”
「太一」,「楚歌神係至高神·太一」,「太一生水·太一」,「洪荒試驗場·妖族天團創始人·太一」。
這是位不比「係統之主」遜色,以「水」登臨山巔,處在「臨·真無限」狀態的狠角。
“小子,既汝為「進化樂園」的玩家,那吾便用汝等「樂園陣營」的「幹涉論」破汝之術!”
大佬都有大佬的操守,尤其是「神」這種老牌大佬。
「戰爭之神·阿爾特修」渴望戰鬥,「神」在滿足「戰神」的基本訴求時,也在很有耐心的指點孟弈。
若惡意揣測,可能理解成「神」想在孟弈的心裏,種下一了顆叛逆的種子。
隨心而動,隨意而往,因想所為。
無關乎利益得失,無關乎成敗存亡!
被「高仿版·周天星鬥大陣」壓製的「神」從容不迫,金甲戰神之軀眨眼化作頂天立地的巨人。
三十六品湛青蓮台綻放,血色骨劍拓展成開天神斧。
小巧精緻的玉碟上浮,破壞了孟弈的「命運神通」,也幹擾到了「周天星鬥大陣」的穩固運轉。
哪怕隻有一瞬間,也足夠巨人斬出開天斧,把「周天星鬥大陣」砍的七零八落。
青蓮造化當空罩。
四柄殺劍持第二種陣法,勉強擋住了青蓮的絞殺。
“觀其本質有「終結真意」,是「三相論」嗎?”
一招未果的「神」不氣不惱。
祂稍稍停頓猛烈攻勢,給孟弈留出施展手段的喘息之機。
‘「三相論·三生萬物」!’
‘「位業真靈·盡歸吾身」!’
昔日得自「三相論之主」的三份機遇,在「奇跡光輝·孟弈」手上發揮出更高層次的水準。
新生的世界將造化青蓮納入,充當自身成長蛻變的養料。
‘「洪荒·開天辟地」!’
‘「洪荒·世界終結」!’
有光必有影,有正必有負。
正反兩儀狀態的兩座「臨·真無限」世界碰撞,具現成滅世的磨盤。
“「二元論」。”
滅世洪流在「神」看來不過拂麵清風。
洪流下藏匿的深邃黑暗、不詳災厄、畸變扭曲、墮落無序……,卻讓「神」神色不悅。
“汝挺能折騰,連「諸天暗麵」那個怪物都敢涉足。”
“也就是「進化樂園」的新手保護期,如若不然……”
「神」沒有說下去,揮斧劈碎大磨,跺腳踩踏深淵。
孟弈聞弦知意,認知到貿然接觸「諸天暗麵」的下場有多嚴重。
「神」對此不喜,「佛」會不講武德的出手糾正。
他估計,這位「二分之一」站在了所有的對立麵,「深淵陣營」的處境=真·舉世皆敵!
……
必將失敗的「神」不管不顧,大嘴巴叭叭叭的透露機密,極大程度拓展了孟弈的知識麵。
“前輩,您是說「幹涉論」是「進化樂園」出身?”
聽聞此言,「神」忍俊不禁,“簡直是倒反天罡!”
“汝這句話,頗有「陰陽」挑釁「二元論」,說「二元論」沒祂懂「二元論」的樂趣了。”
殺機盡顯的同時,「神」饒有閑暇的科普道:“「幹涉論」何為?「力」也!”
“「盤古天王」這個共享馬甲便出自祂之手。”
“所謂「身化盤古·整合自身·明悟方向」,是「幹涉論」為諸天萬界鋪就的一條捷徑。”
孟弈若有所思,招式再次更改。
「奇跡光輝」的加持,讓祂把「敘事層」升華到超越「真現實試驗場」觀測記錄的程度。
“看到了吧?”
“「真現實試驗場」不是盡頭,那個試驗專案早就被「敘事論」放棄了。”
「神」道破玄機,「盤古」巨神收束成最初的「戰爭之神·阿爾特修」。
「盤古」消逝帶來的連鎖反應,也影響到了施展「敘事論」、軀體仿若無盡維度之龍的孟弈,讓孟弈強製迴歸到最初的開端。
“汝之過往吾已知曉,別人的手段再好也是別人的。”
“學我者生,似我者亡,走別人的路可到不了盡頭。”
“來吧,用出汝自己的路,若擊敗「戰神·阿爾特修」,便算汝勝。”
自己的路?「白學·白魔之學」。
「白魔之學」的核心觀念是什麽?
天道酬勤,努力就有收獲,勞動就有迴報,自助者天助……
卷王,進步,前進,永無止境的前行,永不停歇的超越……
打破「命運(宿命論)」的束縛,永遠取消前進的門檻限製,往上攀登的路對所有人敞開。
前行的過程縱然有磨礪,但千磨萬擊隻會讓心智更堅,烈火煉真金,朝著「大自在」靠攏。
“汝可曾想明白?”
“多謝前輩指教。”
“就算與所有「命運道爭者」為敵?和「進化樂園」為敵?跟「不應存在者」為敵?”
孟弈沒迴答,「神」卻露出一絲笑容,不枉祂教導了這麽久。
“雖雜而廣,卻初具成色,磕磕碰碰已是必然,成長便是這般。”
“那好,看在汝還算讓吾滿意的份上,一個「機會」在等著汝。”
“以汝之想,「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現在的汝並未準備好。”
……
‘哢嚓——’
所有「真無限」「不應存在者」,對「進化樂園」的「幹涉力」都消失了。
一切衍生、要素、投影、影響,在失去了「力」的支撐,也變得沒有價值。
“還真是破罐子破摔啊。”
進化樂園·15階區域·不應存在的部分。
被「相由心生」認知成粗狂壯漢的「盤古天王」,隻是輕輕彈了彈手指,便使得舉世皆寂!
「盤古天王」嗤笑道:“用我的共享馬甲也就罷,還敢攛掇一個勉強尚可的苗子。”
「」語氣淡然道:“成長可以,進步可以,進化可以,前行可以,超越可以,革新可以……,一切種種皆可,但叛逆「不可以」,「陰陽」的情況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粗狂壯漢不厚道的笑了笑。
「陰陽之主」的跳臉嘲諷加反手背刺,外帶整整38個樂園紀的死鴨子嘴硬,著實把「二元論」惡心的不輕。
“能混到今天沒有蠢材,「神」產生的饕鬄盛宴會讓許多小年輕趁勢崛起,這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