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陸青岩隻覺周身天旋地轉,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他,隨後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混沌之中。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隻覺渾身劇痛難忍,彷彿每一寸骨骼都被碾碎重鑄一般。
艱難地睜開雙眼,映入陸青岩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山林,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此地靈氣稀薄,卻不知這是何處?”陸青岩掙紮著起身,隻覺體內靈力紊亂,氣息微弱。他運轉【九轉鍊氣訣】,發現好在道基靈根尚在,隻是外傷傷勢過重,靈力幾乎消耗殆盡。
“還好,還好!道基未損,隻要花時間調養,便能恢復如初了。”他心中暗自慶幸。
“結丹期真人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看似平平凡凡的一招竟能將我重傷至此。”陸青岩拖著沉重的步伐,沿著一條小徑艱難前行。每走一步,身上的傷痛便如潮水般湧來,但他仍咬牙堅持著。
不知走了多久,小路前方出現了一個簡陋的茶攤,茶攤旁坐著一位老者,正悠閑地喝著茶。
陸青岩眼前一亮,拖著虛弱的身子走到老者麵前,拱手道:“老丈,打擾了。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
老者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陸青岩一番,見他衣衫襤褸、麵色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說道:“這裏是雲武國的邊城【清風鎮】,小夥子,你這是遭遇了山匪,弄成這副模樣?”
陸青岩心中一凜,沒想到自己這次竟然沒有被傳送出【天南域】。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並未多言,隻是再次謝過老者後,便朝著老者所指的【清風鎮】的方向走去。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城中,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住下。
接下來的日子裏,陸青岩足不出戶,一心調養傷勢。他服用了大量的療傷丹藥,又按照【九轉鍊氣訣】的法門運轉靈力,修復受損的經脈。
時光飛逝,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陸青岩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體內的靈力也恢復了不少。
這一日,許久沒有出門的他決定出門逛逛,順便滿足一下久違的口腹之慾。
【清風鎮】雖然是雲武國的一處邊境小鎮,但城中的街道卻十分乾淨整潔,街道中人來人往,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陸青岩正隨意地在鎮中逛著,原本喧鬧的集市突然安靜了幾分,繼而前方傳來一陣嘈雜聲,人們紛紛往街邊避讓。
他心中一動,外放神識掃了過去,隻見一群身著黑色勁裝的人正在追趕一個女子。
那女子身著素衣,麵容絕美,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恐和慌亂。她一邊奔跑,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試圖抵擋黑衣人的攻擊。
那一群黑衣人身著的服飾上綉著一個血色的魔紋,一看便不是善類。
“這應該就是城外老伯所說的盤踞在【清風鎮】周圍的惡霸勢力——【血魔堂】了。”陸青岩心中暗自猜測,並不想涉入這凡人間的因果。
可正當他打算繞開他們的時候,那個身著素衣的女子慌不擇路地朝他這邊跑了過來。
女子的髮髻有些淩亂,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在她身後,正是那一群黑衣人在緊追不捨。
女子一邊跑,一邊不斷地回頭張望,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她在慌亂中撞到了幾個攤位,攤位上的貨物散落一地,引來了攤主們的咒罵。
“讓開!讓開!”女子大聲呼喊著,試圖從人群中擠過去。
看到這一幕,集市中幾位有些武藝的江湖人頓時義憤填膺。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手持大刀,大喝一聲:“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弱女子,還有沒有王法!”說著,便朝著為首的黑衣人砍去。
然而,這大漢的武藝在血魔堂眾人麵前根本不夠看。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側身一閃,輕易避開了大刀,然後反手一掌,擊中了大漢的胸口。
大漢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踉蹌著倒退幾步,摔倒在地,沒了氣息。
見狀,又有兩名江湖人同時沖了上去,一人持劍,一人使棍,試圖左右夾擊黑衣人。
但血魔堂眾人的武功要高出這些江湖中人一些,瞬間將兩人包圍。在一陣刀光劍影中,這兩名江湖人也相繼倒下,鮮血染紅了地麵。
“唉!可惜了這三名行俠仗義的俠士啊!”
“這幾個江湖俠士雖然身懷武功,但看上去都沒有入流,怎麼會是【血魔堂】三流武者的對手。”
集市上的眾人見狀,不禁發出一陣驚呼聲,有人害怕地捂住了眼睛,有人則憤怒地握緊了拳頭,但卻沒有人再敢輕易上前。
陸青岩看著這一幕,心中對【血魔堂】的感觀低到了極點,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於是,他腳下一動,施展出凡俗武功【輕功水上漂】,瞬間來到了那女子身前,替她擋在了黑衣人的麵前。
“我今天心情不錯,不想妄造殺孽,識相的話就快走吧。”陸青岩淡淡地說道。
“閣下是何人?敢管我【血魔堂】的閑事!”為首的黑衣人仗著自己是武道二流的武者,冷哼一聲,並沒有把陸青岩放在眼裏,反而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殺意。
“【血魔堂】?沒聽過。但你們如此明目張膽,光天化日之下在這城鎮鬧市之中追殺一個弱女子,還殘害無辜,今日我便管定這閑事了!”陸青岩冷冷地說道。
“很久沒有打架了,就先陪你們玩玩吧。”他擺開一個武道架勢,並未動用靈力。
黑衣人首領見陸青岩如此託大,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頓時怒極反笑。
“就憑你?兄弟們,上,把他也一起解決了!”隨著黑衣人首領一聲令下,數十名武道三流的黑衣人揮舞著武器,朝著陸青岩撲了過來。
陸青岩眼神一凝,腳步靈活地移動著,雲淡風輕地避開了黑衣人淩厲的攻擊。
他的雙手猶如鬼魅一般,時而如鷹爪般抓住對方的手腕,時而如鐵拳般轟出,招招不離對方的要害。
“這位公子的武功出神入化,每次出手都一招製敵,想來就是傳說中的武道高手吧!”
“說的是啊,武道一流高手的身手也不過如此吧!”
“這下【血魔堂】算是碰上硬茬了。”
“可憐的女孩有救了。”
在圍觀群眾驚愕的目光中,不過片刻功夫,血魔堂的眾人便紛紛倒地,有的捂著喉嚨,有的抱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呻吟。為首的黑衣人驚恐地看著陸青岩,想要逃跑,卻被陸青岩一腳踢中膝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有如此高強的武功!”為首的黑衣人驚恐地問道。
陸青岩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那名女子,輕聲說道:“姑娘,不必害怕,他們已經不能再傷害你了。”
集市上頓時炸開了鍋,眾人紛紛投來驚訝、崇拜和敬重的目光。
有人小聲議論道:“這位公子好厲害的功夫,竟然站在原地,就將血魔堂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是啊,這武道造詣怕是已經達到了大宗師的境界,當真是深藏不露啊!”另一個人驚嘆道。
“大宗師?那倒不至於,要說是武道一流的話還有幾分可信度。”圍觀眾人中不乏見識廣博之人,對於武道境界有著自己的見解。
陸青岩對於旁人的議論並未在意,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名女子的身上。
女子驚魂未定,仍有些顫抖地站在原地,目光中滿是感激地望著陸青岩。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慕容嫣感激不盡。”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陸青岩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應有的擔當。”
慕容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似乎對陸青岩的俠義之舉更加欽佩。
“公子高義,小女子銘記於心。隻是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日後也好報答救命之恩。”
陸青岩擺了擺手,道:“報答就不必了,在下陸青岩,不過是江湖中一個無名小卒罷了。”
慕容嫣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笑道:“陸公子過謙了,今日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若陸公子不棄,可否讓小女子請公子喝杯茶,聊表謝意?”
陸青岩本想拒絕,但見慕容嫣言辭懇切,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便點頭應允。
兩人來到集市上的一家茶館,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慕容嫣親自為陸青岩斟上茶水,兩人邊喝邊聊,漸漸地熟悉了起來。
原來,慕容嫣是雲武國都城人士,因家中突遭變故,早年間逃到了大夏國謀生,因為遇人不淑,賠光了家底,這才獨自一人逃回武雲國,沒想到在半路上卻遭遇了山匪搶劫,被【血魔堂】的人追殺。
陸青岩聞言,不禁對慕容嫣的遭遇心生同情,同時也對【血魔堂】的惡行更加痛恨。
兩人聊得很投機,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轉眼間便到了黃昏時分。
陸青岩起身告辭,慕容嫣卻似乎有些依依不捨。
“陸公子,今日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若陸公子他日有用的著小女子的地方,就去到清風山【三仙觀】找我。”
“【三仙觀】有教無類,我打算拜入門下,學些防身本領,也不至於再受人欺淩。”陸青岩微笑點頭,對慕容嫣能否順利到達離此地千餘裡的【三仙觀】都不置可否。
陸青岩微笑著點頭,道:“慕容姑娘言重了,在下隻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江湖路遠,姑娘保重。”
說完,陸青岩轉身離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而慕容嫣則站在茶館門口,目送著陸青岩遠去的身影,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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