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構序之才，死感先知------------------------------------------，濃得化不開。，屍潮如黑色的洪流，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滾滾而來。那低沉的嘶吼聲彙聚成一片，彷彿要將這世間最後一絲光明吞噬。，身高三米，渾身覆蓋著漆黑如墨的骨甲，每一步踏下，地麵都為之震顫。它手中的骨棒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城牆上那抹刺眼的白色。，墨發在狂風中狂亂飛舞，那支蓮紋銀簪卻紋絲不動。他俯瞰著下方的屍山血海，神色淡漠，彷彿在看一群螻蟻。“先生……”淩霜站在他身側，緊握無影鬼刃，手心滲出了冷汗。饒是她見過大風大浪，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屍潮，也不禁感到一陣窒息。“怕了？”秦辭側頭，聲音清冷。“屬下不怕死，隻怕護不住淨土。”淩霜咬牙道。，笑聲中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狂傲：“不必你護。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一下，骸化歸墟的真正用法。”，秦辭身形驟然暴起，如一隻白色的大鵬，直墜入屍潮中央！“吼——”，發出一聲暴虐的怒吼，揮舞著巨大的骨棒，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秦辭的頭頂！，足以粉碎坦克！。他右手虛空一握，掌心處瞬間凝聚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在距離秦辭頭頂三寸之處，竟硬生生停滯！緊接著，屍將體內的屍核劇烈震顫，彷彿遇到了天敵，竟開始瘋狂崩解！
“唳！”
屍將發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瞬間乾癟，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黑灰氣流，被秦辭吸入體內。
全場死寂。
連那些瘋狂的喪屍都愣住了。
秦辭懸浮在半空，周身黑氣繚繞，宛如魔神降世。他微微閉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隨後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冰藍的寒芒。
“凝！”
一聲令下，天地變色。
以秦辭為中心，一股極寒之氣瞬間爆發，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哢嚓——哢嚓——
所過之處，屍潮瞬間凍結。
成百上千隻喪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了冰雕。緊接著，這些冰雕轟然破碎，化作漫天冰屑，隨風飄散。
冰封千裡，不過如此。
短短幾個呼吸間，屍潮前鋒，全滅。
秦辭並未停手，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屍將乾癟的屍體一點。
“魂引。”
一道黑線從屍將眉心射出，化作一隻巴掌大的黑色烏鴉虛影，懸浮在秦辭指尖。
“去。”秦辭輕聲道。
黑色烏鴉發出一聲嘶啞的叫聲，振翅飛向遠方，負責偵查與預警。
這就是骸化歸墟的另一妙用——不僅能吞噬屍骸轉化為能量，更能拘禁其殘魂，化為己用。
秦辭收了神通，身形飄然落地，衣袂未染半點塵埃。
“回吧。”他轉身，對目瞪口呆的淩霜淡淡道。
淩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快步跟上。
歸途之中，必經一座廢棄的立交橋。
這裡曾是交通要道，如今卻成了強盜的樂園。
“先生，前麵有活人氣息。”淩霜皺眉，鼻尖微動，“但……很混亂，夾雜著血腥味和……恐懼？”
秦辭腳步未停，目光卻穿過層層廢墟，看向立交橋下的陰影處。
那裡，正上演著一場“獻祭”。
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而在他們麵前，站著五個身穿黑袍的人，手中拿著古怪的骨刀，口中唸唸有詞。
“為了偉大的燼染之神，獻上你們的靈魂吧！”
為首的黑袍人狂熱地大喊，舉起骨刀，對準了跪在最前麵的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麵容清秀，卻戴著一副破碎的眼鏡。他並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哭泣求饒，而是死死盯著地麵，嘴裡快速唸叨著什麼。
“東南角三個人，手持骨刀，攻擊距離兩米……西北風向，風速三級，影響骨刀軌跡零點五度……如果現在爆發屍潮，他們有百分之七十的機率被衝散……”
他在計算。
計算生路。
“死到臨頭還在算命？蠢貨！”黑袍人見狀，獰笑一聲，骨刀狠狠劈下！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男子頭頂的瞬間，一道銀光閃過。
“叮！”
骨刀應聲而斷。
黑袍人愣住了，緊接著，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秩序崩壞，就可以濫殺無辜之人嗎？”
秦辭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那年輕男子身前，揹負雙手，白衣勝雪。
淩霜緊隨其後，無影鬼刃上寒氣逼人，瞬間將周圍的幾個黑袍人凍結在原地。
“你……你是誰？”為首的黑袍人驚恐後退。
“殺你的人。”
秦辭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右手輕揮。
吸——
幾個黑袍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幾縷黑灰氣流，被秦辭吸納。
解決了雜碎，秦辭轉過身，看向地上的年輕男子。
此時的男子，依舊保持著抱頭的姿勢，身體微微顫抖。
“彆……彆殺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男子語無倫次地喊道，“我會計算，我會規劃，我能預判屍潮，我能看破陷阱，我能……”
他一口氣說了十幾個“能”，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秦辭微微挑眉。
預判屍潮？看破陷阱？
這能力，倒是有些意思。
“起來。”秦辭道。
男子戰戰兢兢地抬起頭，透過破碎的眼鏡片，看著眼前這個宛如天神下凡的男人。
“你叫什麼名字？”秦辭問。
“謝……謝硯。”
“謝硯。”秦辭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剛纔說，你能預判屍潮？”
“是！是的！”謝硯連忙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叫做‘死感’。當有危險靠近時，我的後背會發涼，涼意越重，危險越大。而且，我能通過周圍的環境、屍群的動向，計算出它們的攻擊路線和薄弱點。”
“死感麼……”
秦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不僅僅是預判，這是預警。
在這個末世，預警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生存！
“你還會什麼？”秦辭又問。
“我會規劃！我大學是學城市規劃的，後來在建築設計院工作，我擅長利用有限的資源，建造最堅固的防禦工事，規劃最合理的逃生路線……”謝硯急切地展示著自己的價值。
秦辭沉默了片刻，隨後伸出手，將謝硯從地上拉了起來。
“跟我走。”
“啊？”謝硯一愣。
“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秦辭看著他，目光深邃，“去春寰淨土，做我的總規劃師。”
“總……總規劃師？”謝硯瞪大了眼睛。
“嗯。”秦辭點頭，“我要你用你的‘死感’和‘構序’能力，為我的基地構建一道銅牆鐵壁，讓任何屍潮、任何敵人都無法靠近。”
謝硯看著秦辭那雙清澈卻充滿威嚴的眼睛，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貴人。
“謝先生！謝先生大恩，謝硯冇齒難忘！”謝硯激動得語無倫次，當場就要跪下磕頭。
秦辭虛扶一把，製止了他的動作：“不必多禮。隻要你能做好本職，我秦辭，保你一世無憂。”
“秦辭……”謝硯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回到春寰淨土，秦辭將謝硯交給了淩霜。
“淩霜，帶他去安頓，讓他熟悉一下環境。”
“是，先生。”淩霜恭敬領命。
謝硯看著四周的綠樹、炊煙，以及那些臉上洋溢著笑容的倖存者，心中那股長期緊繃的恐懼感，終於慢慢消散。
這裡，真的是淨土啊。
“謝先生，這邊請。”淩霜帶著他走向內務區。
謝硯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問道：“那個……淩霜姑娘，冒昧問一下，那位秦先生，究竟是什麼人？”
淩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一絲崇拜與敬畏。
“他啊……”
“他是這末世唯一的光，是這人間最後的神。”
“也是我們誓死守護的——謫仙。”
謝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推了推破碎的眼鏡，心中暗自計算：跟著這樣的人，生還率是……百分之百。
深夜，主殿。
秦辭盤膝而坐，掌心向上。
那隻由屍將殘魂化成的黑色烏鴉，正懸浮在他麵前，不斷髮出嘶啞的叫聲。
“東南方向……有東西……”
秦辭閉目感應，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麵。
那是一片廢墟，廢墟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建築輪廓，看起來像是一座……研究所？
而且，那建築周圍，守衛森嚴，不僅有大量喪屍，還有……人類？
“有意思。”
秦辭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這末世之中，除了春寰淨土，還有一些其他的勢力在蠢蠢欲動啊。
“謝硯。”
秦辭喚道。
門外，早已候命的謝硯快步走進，神色恭敬：“先生，有何吩咐？”
“我要你做一份詳儘的防禦規劃圖。”秦辭沉聲道，“不僅要防屍潮，還要防人。”
“防人？”謝硯一驚。
“嗯。”秦辭點頭，“這世上，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喪屍，而是人心。”
“是！”謝硯神色凝重，“先生放心，我一定設計出一套完美的防禦體係，讓春寰淨土固若金湯！”
“去吧。”
秦辭揮了揮手。
謝硯退下後，秦辭再次看向那隻黑色烏鴉。
“繼續探。”
烏鴉振翅飛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秦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星空。
“燼染之神麼……”
他冷笑一聲。
“不管你是神是鬼，敢擋我路者，殺無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