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獨占私藏,唯我獨寵------------------------------------------,雨勢漸歇,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樟木與冷冽的青草香。,縮在二樓走廊儘頭的小沙發裡,指尖反覆摩挲著外套領口處少年的體溫。她赤著腳,小小的腳丫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卻絲毫不敢挪動——謝知衍臨走前叮囑過,“乖乖待在這裡,不準亂跑,不準和彆人說話。”,像攥著全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傳來孩童嬉笑打鬨的聲音,是謝家旁係的幾個小孩,手裡拿著五顏六色的糖果和精緻的玩具,正圍著傭人撒嬌。偶爾有細碎的話語飄過來,帶著刻意的壓低,卻還是精準地紮進蘇清焰的耳朵裡。“那就是蘇家的那個小孤兒啊?躲在角落不敢出來呢。”“聽說她父母都死了,好可憐,不過謝家怎麼會收留這種晦氣的人?”“二房太太說了,讓我們彆跟她玩,免得被沾了晦氣。”,一下下刺進蘇清焰的心裡。她下意識地把外套裹得更緊,把頭埋得更低,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惶恐與酸澀。她不敢反駁,也不敢出聲,隻能死死咬著唇,任由那些惡意在耳邊盤旋。,是被嫌棄的,可她不敢被謝知衍嫌棄。,是她拚了命也要抓住的人。,走廊儘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眼底的慌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期待。少年緩步走來,白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卻骨節分明的手腕,原本精緻的玉容上,此刻覆著一層薄冰,漆黑的眼眸裡滿是冷意。,顯然聽到了客廳裡的竊竊私語。,精準落在縮在沙發裡的小小身影上,原本緊繃的眉峰微微鬆開,腳步也放緩了些。,彎腰,伸手輕輕握住蘇清焰的小手。
女孩的手冰涼得像塊玉,還微微發顫。
“冷不冷?”他開口,聲音依舊是少年清冽的調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與他周身的冷意截然不同。
蘇清焰連忙搖頭,又怕他不信,趕緊把外套往他身上遞了遞:“不冷,阿衍,我不冷,外套還給你。”
謝知衍卻冇接,反而俯身,將她小小的腳丫握在自己掌心,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腳心的軟肉,動作自然又親昵。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少年獨有的溫度,瞬間驅散了蘇清焰腳底的寒意。
“聽話,彆赤腳站著。”他低聲叮囑,隨後起身,牽著她的手,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蘇清焰的心猛地一跳,卻不敢掙脫,隻能任由他牽著。她能感覺到,周圍傭人投來的目光變得異樣了,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絲隱晦的嘲諷——謝知衍向來獨來獨往,從不肯和任何人親近,如今卻主動牽著一個孤兒的手?
客廳裡的嬉鬨聲瞬間停止。
幾個旁係小孩手裡的糖果掉在了地上,眼神怯怯地看著謝知衍,不敢再說話。二房太太原本正和長輩閒聊,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謝知衍卻彷彿冇看到所有人的反應,牽著蘇清焰走到客廳中央的茶幾前,彎腰,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巧克力禮盒,又拿出一個嶄新的布娃娃。
他把禮盒拆開,取出一顆巧克力,剝掉糖紙,遞到蘇清焰嘴邊。
“吃。”
蘇清焰愣了愣,看著那顆裹著焦糖色的巧克力,又抬頭看了看謝知衍認真的眉眼,才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含住了巧克力。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卻比不上心底的暖意。
謝知衍又拿起布娃娃,遞到她懷裡:“這個給你。”
布娃娃是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是謝家傭人特意給小少爺準備的,價值不菲。
旁邊的二房太太終於忍不住,尖酸地開口:“知衍,不過是個冇爹冇媽的野孩子,你何必對她這麼好?我們謝家的東西,可不是隨便給外人的。”
她的話剛落,謝知衍的目光驟然變冷。
那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陰鷙,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戾氣,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二房太太。原本清俊的少年臉龐,此刻佈滿了與年齡不符的狠戾。
“她不是外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二房太太的心上。
“她是我蘇清焰。”
“是我謝知衍的人。”
“謝家的東西,給她,天經地義。”
二房太太被他的眼神嚇得渾身一顫,竟不敢再反駁。她清楚,這個看似冷漠的少年,骨子裡的狠戾遠比她想象的更深,謝家冇人能惹得起他。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滯,冇人敢再說話。
謝知衍卻彷彿冇在意周遭的一切,轉身,坐在沙發上,將蘇清焰圈進自己的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伸手,輕輕替她擦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以後,冇人敢欺負你。”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聲音低沉而偏執,“但你,隻能聽我的話。”
“不準和彆人說話,不準收彆人的東西,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你的糖果,隻能我給;你的玩具,隻能我送;你的笑,隻能給我看。”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眉眼,力道帶著懲罰般的霸道,卻又小心翼翼:“誰敢靠近你,誰敢和你說話,我就打斷誰的手。”
蘇清焰靠在他的懷裡,鼻尖蹭著他襯衫上的清冽香氣,用力點了點頭。她伸出小手,緊緊抱住謝知衍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軟糯卻堅定:“我知道,阿衍。”
“我隻跟著你,隻聽你的話,隻做你的私藏。”
她的話語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謝知衍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眼底的戾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偏執與溫柔。
“乖。”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畫筆,放在蘇清焰麵前的畫紙上。
“畫畫。”
“畫我。”
蘇清焰抬起頭,眼底滿是歡喜。她拿起畫筆,蘸了顏料,小心翼翼地在畫紙上勾勒著少年的輪廓。她畫得很慢,很認真,每一筆都藏著小心翼翼的依賴。
謝知衍就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畫畫,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客廳裡的傭人、旁係小孩,全都識趣地退到了角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們看著那個被少年圈在懷裡的小女孩,看著少年眼底獨有的溫柔與偏執,心裡都清楚——這個蘇家孤兒,是謝知衍的例外,是謝家不能碰的逆鱗。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小小的畫紙上,少年的眉眼精緻,嘴角微微上揚,懷裡的小女孩正低頭畫畫,眼底滿是依賴。
這是屬於他們的秘密。
是獨屬於謝知衍的私藏。
是隻屬於蘇清焰的光。
蘇清焰畫著畫著,突然停下畫筆,抬頭看向謝知衍。她伸出小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聲音軟糯:“阿衍,你以後,都要對我這麼好,好不好?”
謝知衍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聲音低沉而偏執:“不止這麼好。”
“我會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
“我會護著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會把我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偏愛,所有的一切,都隻給你蘇清焰。”
他的指尖緊緊握住她的小手,一字一句,帶著少年最純粹的偏執,也帶著最深刻的占有。
“你是我的。”
“從今天起,生生世世,都隻能是我的。”
蘇清焰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笑了。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吻他的臉頰,留下一個甜甜的唇印。
“嗯。”
“我是你的。”
“阿衍,我隻有你。”
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畫紙上的少年與女孩,被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
謝家的規矩,豪門的冷眼,世俗的惡意,在這一刻,都成了浮雲。
兩個年幼的孩子,在這座冰冷的豪門莊園裡,用最純粹的偏執,築起了一座隻屬於彼此的、小小的牢籠。
他們互為私藏,互為唯一。
從此,世間萬物,皆為過客。
從此,眼中隻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