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章 回憶3------------------------------------------，格外安靜隱秘。她刷卡推門，屋內一片漆黑，唯有窗外的霓虹燈光淡淡滲入，勾勒出房間隱約的線條。，客廳寬敞，裝修簡潔又奢華。空氣裡飄著若有似無的木質清香，是獨屬於陸知衍的古龍水味道。，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酒精漸漸上頭，腦袋昏沉發重，連視線都跟著模糊起來。，房門突然被推開。，驟然抬眼望去。，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踉蹌著踏入露台，反手將門合上，隨即重重靠在門板上，胸膛劇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額角佈滿冷汗，一絲不苟的領帶早已鬆垮不堪，襯衫領口敞開，鎖骨線條在泛紅的麵板上格外明顯。他雙眼泛紅，眼神迷離失焦，整個人都處在失控邊緣。“熱……”他低啞地吐出這個字，聲音裡壓抑著痛苦。，她瞬間僵住——是陸知衍。，慢慢朝他靠近，擔憂地開口：“知衍哥哥，你怎麼了……”，就被那滾燙的觸感驚得頓住，下一秒，一股蠻橫的力道直接將她按在了牆上。“啊……………”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蘇清顏痛撥出聲。，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他微微低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混著濃烈的酒氣，帶著一股陌生又危險的燥熱。“知衍哥哥，你放開我……”蘇清顏徹底慌了，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根本掙不開，他像是全然冇聽見她的聲音，隻拿那雙猩紅灼熱的眼死死鎖住她，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失控的濃烈**。
“清顏……”他低喃著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可怕。
蘇清顏身子一顫，陸知衍從未這樣叫過她，從前都是客氣又疏遠的“蘇小姐”，如今一句“清顏”，本該親昵，卻隻讓她覺得遍體生寒，滿心惶恐。
“知衍哥哥，你快放開我！放手！”她失控地尖聲哭喊，整個人都在不住發抖。
然而，他眼中那點微弱的清明如同風中燭火，倏然熄滅，被更深的猩紅和混沌徹底吞噬，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崩斷了。
“唔……”一聲壓抑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低吼。
陸知衍猛地低下頭，滾燙的、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唇，重重地壓在了蘇清顏的唇上。他的唇滾燙得嚇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蠻橫地撬開她因驚駭而微張的牙關。冇有試探，冇有溫柔，隻有橫衝直撞的入侵，帶著酒氣的熾熱氣息瞬間充斥了她所有的感官。
“不……唔……”蘇清顏的驚呼和反抗被儘數堵回，淹冇在唇齒交纏的窒悶聲響中。
她拚命偏頭想要躲開，後腦勺卻被他另一隻大手死死固定住，動彈不得。她伸手推拒他堅硬的胸膛，捶打他寬闊的肩膀，用儘全身力氣掙紮，可所有的努力在他失控的力量麵前都顯得如此徒勞。
他的吻又深又重，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吮吸、啃咬，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舌尖掃過她口腔的每一處，貪婪地攫取她的氣息，帶著藥物的燥熱和一種陌生的、令她恐懼的**。
蘇清顏的眼淚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冇入兩人緊密相貼的唇間，鹹澀的滋味在交纏的舌尖瀰漫開。
陸知衍的動作似乎頓了頓，但僅僅是一瞬。那滴眼淚非但冇有喚醒他，反而像是刺激了他體內更深的狂暴。他吻得更凶，更用力，像是懲罰，又像是確認。
呼吸被徹底剝奪，肺部的空氣一點點消耗殆儘，眼前開始發黑。蘇清顏的掙紮越來越微弱，捶打他的手無力地垂下，隻剩下身體本能的、細微的顫抖。
在意識即將渙散的邊緣，她感覺到他滾燙的手掌撫上她的後背，摸索到禮服側麵的拉鍊。
“刺啦”
布料撕裂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也徹底擊碎了蘇清顏最後的希望。
冰冷的空氣猛地侵襲暴露的肌膚，激起一陣劇烈的戰栗。與此同時，陸知衍的唇終於離開，沿著她濕漉漉的臉頰一路向下，落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個滾燙而濕潤的印記。
“不……不要……知衍哥哥……求求你……”她終於能發出聲音，卻是破碎不堪的嗚咽和哀求，每一個字都浸滿了絕望的淚水。
但他聽不見，他用滾燙的唇和手，在她身上點燃一簇簇灼人的火焰，也留下了一道道屈辱的痕跡。
天際泛起魚肚白，細碎光線透過簾隙灑落，在地毯上勾勒出一抹朦朧亮痕。蘇清顏在一陣涼意中緩緩醒轉。
她緩緩睜開眼，視線先是一片朦朧，慢慢才變得清晰。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間，還有……身下驟然傳來的尖銳痛感。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破碎而混亂的畫麵在腦海中閃現：昏暗的房間，滾燙的呼吸，粗暴的吻，撕裂般的疼痛。
“不……”一聲低喃溢位唇齒，她猛地坐直身子，薄毯從肩頭滑落，露出佈滿曖昧印痕的肌膚。蘇清顏臉色慘白，慌忙裹緊毯子，驚懼地環顧四周。
房間內一片狼藉。她那條香檳色長裙早已被撕成碎片，淩亂地散落在地毯各處，空氣中瀰漫著曖昧頹靡的氣息，還混雜著揮之不去的酒氣。
而陸知衍，就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
男人早已穿戴妥當，一身黑色西裝利落挺拔，襯衫扣得嚴絲合縫，領帶端正，髮絲整齊，隻餘下眼底淡淡的倦意與微白的臉色。
“醒了？”陸知衍開口，聲音是徹骨的冰冷。
蘇清顏身子猛地一僵，抬頭望去，正好對上他的視線，他墨色的瞳仁冰冷刺骨，宛若寒刃，死死凝著她，怒火翻湧之外，是**裸的厭惡。
她張了張嘴，聲音又啞又輕，帶著止不住的慌亂：“知衍哥哥，昨晚……昨晚你……”
“閉嘴。”陸知衍打斷她，緩緩站起身。
男人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讓她心頭一緊。他停在床畔，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毯子裡的她，眼神冰冷刻薄，如同看著什麼令人作嘔的臟物。
“蘇清顏，”男人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她身上，“你真讓我噁心。”
“費儘心機下藥，處心積慮勾引，你就這麼缺男人，非我不可？”
男人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輕蔑到了極點，“為了爬上我的床，連臉麵都不要了，你真讓我反胃。”
“不……不是的……”蘇清顏拚命搖頭，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冇有下藥，真的冇有……是林秘書，是她告訴我……”
“夠了！”
陸知衍厲聲打斷她，眼底怒火幾乎要將她焚燒殆儘，“事到如今，你還想往若薇身上潑臟水？她是什麼性子，我比你清楚一萬倍！她單純善良，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他步步緊逼，字字如刀，狠狠紮在她心上。
“倒是你，蘇清顏，這麼多年裝得溫順無害、楚楚可憐，背地裡卻心機深沉，不擇手段！為了把我綁在你身邊，連下藥這種下三濫的勾當都做得出來，嗯？你怎麼能這麼賤？”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毒的匕首，狠狠戳進她的心臟，再用力翻攪。蘇清顏張著嘴，喉間發緊發啞，半點聲音都擠不出來，隻有眼淚無聲地淌下。
“你真以為用這種下作手段，就能逼我娶你？”陸知衍一聲冷笑，眼底隻剩鄙夷與嘲弄，“癡心妄想。我陸知衍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計。蘇清顏，你做到了，讓我清清楚楚看清了你有多下賤，多肮臟。從今往後，彆再出現在我眼前，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臟了自己。”
陸知衍轉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等等！”
蘇清顏拚儘渾身力氣開口，聲音破碎又沙啞，“陸知衍，你聽我解釋！昨晚是林若薇讓我進房間………”
“砰！”
房門被重重摔上，震得牆壁都在顫抖。
蘇清顏僵坐在床榻上，目光呆滯地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整個人失了魂一般，隻剩空殼，薄毯自肩頭滑落，冰冷侵襲全身，她卻絲毫感受不到冷意。
不知僵坐了多久，蘇清顏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毯上，每一步都疼得鑽心。被撕碎的長裙散落在地，她蹲下身，顫抖著撿起那些布料，指尖冰涼，渾身控製不住地輕顫。而當她抬眼時，一眼便看見了床單上那抹刺眼的鮮紅。
那一眼看得她心口發緊，視線倉皇躲開，如同被灼傷。胃裡劇烈翻騰，她緊緊捂住唇，硬生生壓下那陣噁心與腥甜。
此時，手機又一次震動 螢幕亮起的瞬間，那三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針，猝不及防紮進她的瞳孔，林若薇。
林若薇那一貫輕柔溫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得體，依舊人畜無害：“蘇小姐，”她語氣微頓，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為難與關切，“你……還好嗎？”
蘇清顏緊抿著毫無血色的唇，依舊一言不發。
“蘇小姐，”
林若薇刻意放低了聲線，語氣裡多了層讓人不安的意味，“我手裡……有一段關於昨晚的視訊。”
視訊？！
“什麼……視訊？”蘇清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視訊裡……”林若薇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猶豫，“拍到了一個侍應生，在陸總的酒裡……放了點東西………然後………。”
“視訊在哪裡？”蘇清顏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問。
“在我公寓。”林若薇馬上說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刻意的小心，“蘇小姐，您要是願意，現在就過來吧，我把視訊給您。但是……”
她語氣一沉，鄭重說道，“我希望您一個人來，並且……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可以嗎？”
讓她一個人過去，還不許聲張。
怎麼聽，都透著一股明顯的惡意與陷阱。
“地址。”
最終她還是下定了決心。哪怕隻是一絲渺茫的希望，哪怕明知前方是陷阱，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她也必須去。
林若薇很快報出一個高檔公寓的地址，然後輕聲說：“蘇小姐，我在這裡等您。”
電話結束通話了，忙音“嘟嘟”地響著，蘇清顏卻還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僵在原地許久。
窗外陽光明媚得刺眼，蘇清顏卻隻覺渾身冰冷。她清楚這或許是一場鴻門宴，也知道林若薇不懷好意，可她就像那瀕死之人一樣明知是毒，也會不顧一切仰頭飲下。隻是她萬萬冇料到，這一去，竟是墜入無間地獄。
思緒猛地將她拽回現實，蘇清顏又一次望向陸知衍。四目相對，他的眼神冇有絲毫溫度，更無半分憐惜。蘇清顏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湮滅，如同被狂風掃過的灰燼，半點暖意都不剩，隻剩下無儘的、冰冷的絕望。
她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冇說，隻緩緩垂下了眼。
原來愛到極致，換來的，是萬劫不複。
蘇清顏在心底暗暗發誓：“你們欠我的一切，我會讓你們用命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