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傾覆:滿門抄斬,愛恨焚心------------------------------------------,奪嫡之爭,終見分曉。,憑藉自己的腹黑狠絕與縝密算計,一步步助三皇子登上皇位,三皇子登基,改元永昌。,手握重權,深得新帝信任,成為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相府權勢,如日中天,無人能及。,是建立在沈驚塵的痛苦與犧牲之上。,背叛家族,背叛故主,雙手沾滿鮮血,揹負千古罵名,眾叛親離,一無所有,卻始終陪在她身邊,對她忠犬依舊。,心性歹毒,猜忌心極重,忌憚鎮國侯府的舊部勢力,也忌憚沈驚塵的才華與權勢,怕他功高蓋主,更怕他與沈知微聯手,威脅自己的皇位。,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勢,為了徹底掌控朝中大權,也為了滿足自己極致的控製慾,竟聽信了新帝的讒言,將矛頭對準了鎮國侯府。,沈驚塵心中,始終牽掛著鎮國侯府,這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唯一可能脫離她掌控的因素。,讓她無法容忍,沈驚塵的心中,有除了她之外的任何牽掛,哪怕是他的家族,也不行。,誣陷鎮國侯府,想要將鎮國侯府滿門抄斬,斬草除根。,鎮國侯府是被冤枉的,明明知道,這是新帝的陰謀,明明知道,此舉會讓沈驚塵痛不欲生,可她,還是選擇了默許,甚至,暗中推波助瀾。,讓他的心中,眼中,隻剩下她一人,永遠隻能依附於她,永遠隻能被她掌控。,太怕他有一天會因為家族,離開她,所以,她選擇了最狠絕、最殘忍的方式,斬斷他所有的退路。,這樣,沈驚塵就會永遠留在她身邊,永遠隻屬於她。,她的此舉,徹底摧毀了沈驚塵,也徹底摧毀了兩人之間,僅存的情意,將這份虐戀,推向了極致,推向了毀滅。
當鎮國侯府滿門被抓,打入天牢,被判謀逆罪,滿門抄斬的訊息傳來時,沈驚塵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更不敢相信,這一切,與他深愛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瘋了一般,衝到沈知微麵前,眼神通紅,滿是不敢置信與痛苦,聲音嘶啞破碎:“微兒,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家族是被冤枉的,是不是?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他看著她,眼神中滿是期待,期待她搖頭,期待她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沈知微,卻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冇有半分愧疚,冇有半分心疼,語氣淡漠,狠絕無情:“是又如何?鎮國侯府勢力太大,威脅皇權,留著,終究是禍患,沈驚塵,你記住,從你背叛家族的那一刻起,鎮國侯府,便與你再無關係,你的身邊,隻有我,隻能有我。”
她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紮進沈驚塵的心臟,將他的心,攪得粉碎。
他為了她,眾叛親離,背叛家族,揹負千古罵名,可她,卻為了自己的權勢,為了自己的控製慾,親手將他的家族,推向地獄,滿門抄斬。
他愛了她十幾年,忠犬了十幾年,付出了一切,犧牲了一切,到頭來,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他的白切黑,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以往的溫潤與忠犬,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痛苦、絕望與恨意。
他智商極高,瞬間便想通了所有的關節,新帝的猜忌,沈知微的默許與算計,一切,都是針對鎮國侯府,針對他。
他看著眼前這個貌美如花、卻心狠手辣的女子,這個他愛了一輩子的女子,心中愛恨交織,焚心蝕骨。
他恨她,恨她的狠絕,恨她的腹黑,恨她的控製慾,恨她親手毀了他的家族,毀了他的一切;可他更愛她,哪怕被她傷得遍體鱗傷,哪怕心中恨意滔天,那份深入骨髓的愛意,也從未消減半分。
愛與恨,在他心中瘋狂交織,折磨得他幾乎瘋癲。
“沈知微,你好狠的心……”沈驚塵看著她,淚水洶湧而出,聲音嘶啞,滿是絕望,“我為你,放棄家族,放棄尊嚴,放棄一切,眾叛親離,一無所有,你為何,還要如此對我?為何?”
沈知微看著他痛苦絕望的模樣,心中劇痛,如同被萬箭穿心,她比誰都疼,比誰都難受,可她依舊強撐著,冷聲道:“我不需要你為我放棄什麼,我隻需要你聽話,隻需要你永遠屬於我,鎮國侯府,是你我的阻礙,必須除去。”
她固執地認為,隻有這樣,才能永遠留住他,卻不知,她的狠絕,早已將他推向了崩潰的邊緣,也將自己,推向了無儘的深淵。
刑場之上,大雪紛飛,沈驚塵看著自己的家人,一個個被押赴刑場,斬首示眾,鮮血染紅了白雪,滿門忠良,含冤而死。
他站在刑場之上,滿身狼狽,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心中的痛苦與絕望,達到了頂點。
他一步步走向刑場中央,冇有掙紮,冇有反抗,官兵見他這般,也鬆了戒備,隻當他是接受了宿命。他望著鎮國侯與侯夫人冰冷的身軀,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破,鮮血混著雪水滑落,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爹孃,孩兒不孝,愧對列祖列宗,待來世,再做牛做馬,償還罪孽。”
起身時,他再次望向茶樓的方向,眼神裡的痛苦漸漸散去,隻剩下最初的溫柔與虔誠,彷彿之前的愛恨嘶吼,都隻是一場幻境。他這一生,從桃林初見動心,到甘願為奴,再到眾叛親離,從來都冇有怨過她,哪怕她毀了他的一切,他依舊捨不得恨。
沈知微站在茶樓之上,看著下方的一切,看著沈驚塵絕望又釋然的模樣,淚水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她不該為了權勢,為了控製慾,做出如此狠絕之事,不該傷害他,不該毀了他的一切。
她想衝下去,想抱住他,想告訴他自己錯了,想求他彆離開,可雙腳像灌了鉛一般,寸步難行。她是相府嫡女,是輔佐新帝登基的功臣,是手握權柄的沈氏,她的驕傲,她的身份,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允許她回頭,不允許她示弱。
刀光落下,沈驚塵閉上雙眼,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帶著無儘的愛意與遺憾,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代天驕,就此隕落,為她,生,為她,死,為她,傾儘一切,萬死不辭。
雪下得更大了,覆蓋了滿地鮮血,也覆蓋了他最後的溫度,彷彿這個人,從未出現在這世間,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