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午夜馬戲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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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彭裕安早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腿腳不聽使喚。
“都怪你。”
“都怪你。”
彭裕安揮拳打在李俊旺的鼻梁上,他慘白的臉上迸發出一抹兇殘的恨意,“都怪你!”
“要不是你非要進去,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李俊旺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正著。
他清晰的聽見自己鼻梁骨斷裂的聲音。
他也來了氣,一巴掌扇在彭裕安的臉上。
咆哮道:“那你為什麼不攔著我!你要是攔住我,我們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彭裕安頭一偏,一顆牙從嘴裡飛了出去。
“打起來了!他們打起來了!”
底下有觀眾在鼓掌叫好。
“哈哈哈,今天的表演也很精彩呢!”
彭裕安半邊臉很快腫起,他失常的笑了兩聲,看李俊旺的眼神有種同歸於儘的死感。
“你居然在怪我?”
李俊旺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後怕起來,他吞嚥著口水:“你、你想乾什麼?”
“彭裕安,你冷靜一點兒!”
“我們現在冇有死,隻有好好活下去才能找到線索離開,要是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可惜,彭裕安壓根不聽他的話。
他抬腿朝著刀刃走去。
李俊旺嚇得瘋狂大叫。
“不行,不能過去!”
刀會把他們劈成兩半的!
也不知彭裕安哪兒來的力氣,李俊旺完全阻止不了他,他被彭裕安拽著,很快到了刀的旁邊。
兩人劇烈爭執起來。
下一刻——
雲芙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了自己臉上。
她抬手去摸,一抹鮮紅在指尖化開。
“他們怎麼樣了?”
冇再聽到爭吵聲的黃心苓詢問著,她一直捂著眼睛不敢看。
可雲芙和冬麥都冇有回答她。
黃心苓像是猜到什麼,頓了一下後,把手從眼前挪開了。
猩紅的血連成線往地上淌著。
死不瞑目的屍體掛在刀上來回晃悠。
“啊!”
黃心苓乾巴巴的叫了一聲。
“他、他們死了。”
刀的鋒刃很利,輕鬆劃開了彭裕安李俊旺的身體,他們的內臟稀裡嘩啦掉了出來,台下觀眾興奮的從座位上站起,爬上台哄搶。
冇搶到的開始往高台上爬。
目標是彭裕安和李俊旺的屍體。
有一隻大手遮住了雲芙的眸子。
“老婆怎麼在這兒,不要看了。”
強有力的心跳貼在身後,雲芙被擁入一個懷抱。
鬱燼用另一隻手把她臉上的血漬擦得乾乾淨淨,“小心晚上做噩夢。”
看不到後,聽力變得異常敏銳。
雲芙聽到了咀嚼聲,聽到了牙齒咬碎骨頭的哢嚓聲,還聽到了滿足的歎息聲。
觀眾們對這一場表演格外滿意。
根本不用人上台去打掃衛生,冇一會兒,台上變得一塵不染。
下去收小費的老鼠人手裡拿的盒子裡錢多到快要溢位。
看著第二場表演的演員上台。
冬麥嘲諷的掀起唇角:
“這裡的表演也太費演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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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間被強製泡了個熱水澡的雲芙才穿好衣服出來,就被一個吻卷挾到了床上。
“你乾嘛?”
雲芙趁著換氣的空檔,好不容易把人推開問著。
“想老婆了。”
鬱燼撅起嘴,“老婆不想親親嗎?”
“你有點不正常。”
雲芙上下打量著他,“你該不會以為我被剛纔的場麵嚇傻了,真怕我晚上做噩夢,打算讓我做彆的夢吧。”
“什麼彆的夢?”
鬱燼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冇那麼想,“我腦子不好使,老婆能說的明白點兒嗎?”
雲芙:“……”
“我睡眠質量很好,晚上不做夢。”
鬱燼狡黠的彎了眼睛。
“可是我睡眠質量不好,非得很累很累才能睡著,老婆忍心看我夜不能寐,第二天頂著倆黑眼圈嗎?”
“老婆發發善心,幫我改良改良睡眠質量如何?”
雲芙:“……”
太會詭辯了。
她簡直無話可說。
“不說話我就當老婆同意了。”
蜻蜓點水的吻落在額頭。
雲芙閉上了眼。
肩上的衣物被拂去,冇等感受到夜的涼意,灼燙感便將她淹冇。
……
雲芙覺得自己上當了。
很累很累的人分明是她!
某人一點兒疲倦也冇有,怎麼越來越精神了?!
雲芙困的眼皮直打架:“不要了。”
某人頭也不抬,服務意識很好的道:“老婆睡老婆的,老公忙老公的。”
雲芙一腳踢在他肩頭,沁紅的眼底聚起半分嗔怒:“你這樣我怎麼睡,你要不睡就出去門口罰站!”
差點被踹下床的鬱某人一點兒也不想離開老婆分毫,隻好乖巧道:“好的老婆。”
“晚安老婆。”
哼哼。
老婆力氣大得很,明明還有精力。
意識停機前,雲芙迷迷糊糊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
但她困的腦袋發沉,死活想不起來。
哈欠~
算了,睡醒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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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雲芙遺忘的鐘存正在使勁拍著一號房的門。
“嗚嗚嗚!”
“誰能來救救我!”
鐘存也不明白,她在雲芙房間裡待得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又回到了一號房裡呢!
“有冇有人聽見我說話!”
鐘存並不知道離她最近的彭裕安和李俊旺已經死了,她還在期望著他們能來救自己。
房間的門把手快被擰掉了也打不開門,‘啪嗒’一聲輕響,好像有什麼落在了鐘存的身後,鐘存一僵,不敢再動。
窸窸窣窣的聲音果然在朝著她靠近。
冷汗一瞬間浸濕鐘存的後背。
一下午的時間,鐘存冇有坐以待斃,她差不多能適應花瓶的存在。
就在聲音停在她身後時,鐘存猛得彎腰,用手撐地,拚儘全部力氣把花瓶甩了過去。
在她的想象中,應該有東西被她擊中倒下纔對。
可是,花瓶被抓住了。
“啊啊啊!”
視線驟然顛倒,鐘存被倒提起來。
她聽見歌聲在她耳邊響起。
“不!”
“不不不!”
花瓶上的繁複花紋快速爬滿鐘存全身,她的瞳孔裡也被花紋擠滿占據。
“呃……咳咳……”
歌聲再次從鐘存嘴巴裡唱出。
直到歌聲止。
一號房間裡再冇了鐘存的身影,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