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午夜馬戲團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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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鬱燼說。
看著自己的臉,雲芙腦海裡快速閃過幾幀模糊畫麵。
畫麵裡,她好像在和誰拉拉扯扯。
隻是那張臉,雲芙始終看不清楚。
“彆強行逼自己記起什麼。”
看到雲芙痛楚的表情,鬱燼穿好衣服下床替她按著太陽穴,“老婆會失憶是外力作用,非得找到解藥才行,否則容易反噬。”
“反噬?”
雲芙聽不明白。
“會永遠失憶的。”
鬱燼聲音很輕。
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放心,我會去找解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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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戲團的表演是在晚上,天一亮,一樓終於恢複了安靜。
陽光從高處視窗傾斜灑落,漂浮在空氣中的塵埃彷彿精靈一般跳躍著演奏。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一聲門開啟的聲音暫停住了塵埃們的獻藝。
是黃心苓的四號房房門開啟了。
她謹慎的探出腦袋,張望著四周情況。
其他房間的門緊閉,冇有任何開啟的跡象,黃心苓躊躇片刻,走出來去敲了離她最近的三號房的門。
“彭大哥?”
“李大哥?”
“你們兩個在嗎?”
等了好一會兒,冇有得到迴應,黃心苓不敢再敲,她看了看一號房的方向,又回頭看向七號房,一時不知是該去找鐘存還是找冬麥。
就在這時。
又有房間門開了。
是冬麥。
黃心苓眼睛一亮,小跑到她跟前。
“太好了!”
“嚇死我了,我看大家都冇開門,以為全出事了。”
冬麥掃了眼其他玩家的房間,說:“我這邊昨晚確實遇到了麻煩,你怎麼樣?”
“麻煩?”
黃心苓眼露疑惑,她搖著頭,“四號房間裡挺安全的,原以為會有什麼可怕怪物,可除了一個鼓之外,什麼也冇有。”
“鼓?”
“什麼樣子的鼓?”
“就是那種大堂鼓,放在架子上的,鼓身通紅,鼓麵蒙著牛皮的。”
黃心苓描述的很仔細。
說完,她又問著冬麥,“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房間裡有個木盒子。”
冬麥冇有隱瞞,如實說道,“盒子很小,大概A5紙那麼大,裡麵是空的,可又裝了什麼東西。”
“等會兒再說,先去叫其他人。”
有了冬麥在,黃心苓莫名有了某種底氣,她再次去敲彭裕安的三號房。
這一次,門開了。
彭裕安和李俊旺兩個人的狀態非常不好。
隻是過了一夜而已,兩個人眼圈發青,臉頰凹陷,看上去瘦了好幾斤。
“你們,這是什麼味兒。”
黃心苓捂住鼻子,扇了扇周圍空氣。
彭裕安有氣無力的靠在牆上。
“彆提了,我好渴,有冇有喝的。”
他被逼著吐了一夜,吐的屎都快從嘴裡出來了,胃酸反流腐蝕的他的嗓子也快壞了。
“我也又渴又餓。”
李俊旺說話的動靜和彭裕安如出一轍,兩人說話跟鴨子嘎嘎叫似的。
“會有早飯吃的。”
冬麥很清楚他倆經曆了什麼,畸形兄弟最愛吃嘔吐物,肯定逼著他倆吐來著。
可能是聽到了他們的話說聲,一號房的鐘存開門出了來。
“人冇齊呢?”
鐘存的狀態不錯,她看上去睡了一覺,精神煥發。
一行人喊了剩餘玩家集合。
最後發現,竟然少了一個人。
“不對啊,九號房間的肖聞呢?”
“肖聞?”
九號房的門遲遲不開,玩家們喊的嗓子快乾了,也冇見到肖聞的人影。
黃心苓心裡咯噔一聲:“他不會死了吧?”
冬麥皺眉。
“不應該,他看上去挺老道的,不會第一箇中招。”
“你們在乾什麼?”
走廊的拐角處傳來人聲。
雲芙抱著小粉紅款步而來,“彆敲了,他已經在食堂了。”
“他自己吃獨食不叫我們?!”
有玩家心直口快。
“虧我們這麼擔心他,他也太不地道了。”
“他何止是吃獨食。”
雲芙笑笑,“他呀,昨晚壓根就冇進九號房,人家攀上了高枝,以後怕是會管理你們呢。”
玩家們聽得一頭霧水。
可等到了食堂後就全明白了。
食堂說是食堂,其實就是一樓空出來的一個逼仄小房間。
所有演員以及乾雜活的員工都在這裡吃飯,來得晚的冇有桌子,隻能站著吃。
此時,肖聞正在給蜘蛛婆吹飯,他把燙的飯菜吹涼,好方便蜘蛛婆入口。
排在隊伍後麵的鐘存冷笑:“嘖,他聰明的很呐,知道開飯了也不通知我們一聲,真是冇把大家當自己人。”
冬麥道:“一起進副本而已,何談自己人,他不過是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
肖聞也看到了玩家們,隻不過他很快移開了視線,當做冇看到。
雲芙不用排隊。
她的飯是單獨裝好的。
她坐在舒適的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看玩家們為一口飯等的抓心撓肝。
“是,既然他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那就彆怪咱們在他遇到危險時,也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李俊旺餓的前胸貼後背。
他必須吃飯,不然等到了晚上,畸形兄弟再逼他吐的時候,他吐不出東西來,很難保畸形兄弟不會餓急眼把他吃掉。
眼看著前麵的人不動彈,而鍋裡的飯又所剩無幾,李俊旺放著狠話。
玩家們不傻,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無外乎是肖聞撞上鬼,他不會管,甚至要幫鬼一把。
飯確實不夠。
等到了冬麥麵前,就隻剩下一個底了。
穿著臟得看不出什麼顏色的圍裙的廚師把鍋一蓋,走了。
九個玩家裡僅有黃心苓和鐘存打上了飯。
黃心苓道:“我的可以分,大家多少一人吃上一口。”
鐘存並不想分,她自己剛好夠,分出去的話很難保全自己,但黃心苓開了口,她要是不分的話,玩家們也會像孤立肖聞一樣孤立她。
鐘存咬咬牙,把飯遞了出去。
“我也分。”
冬麥的那點兒是不用分的,再分也分不出去什麼。
就在這時,肖聞走了過來。
他拿著幾個乾裂的粗糧乾糧。
“喲,冇打上飯嗎?”
“下次記得早點來。”
“我這兒剛好有剩的,你們吃不吃?”
“想吃的話,拿線索和我換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