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詭媽媽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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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淒厲的尖叫從後院傳來,嚇得鄧曉綺一哆嗦,差點把相機扔出去。
她把畫麵暫停,拍著胸口抬起頭:“誰啊,瞎叫喚什麼,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麼。”
叫聲不是從相機裡出來的,而是後院。
一個敦實的大娘臉色煞白的跑了出來,她扶著牆,鼻翼不停扇動:“後院的雞鴨全死了!死了!”
正在哭的大傻娘眼睛一瞪,一骨碌爬起身,罵罵咧咧道:“哪個挨千刀的敢禍害我辛辛苦苦養的雞鴨!站出來,我非騸了他不可!”
大傻娘渾濁發灰的眼死死盯得在場所有人,彷彿她的眼就是尺,能看出公道。
她這副恨不能把殺雞鴨的凶手吞掉的模樣和剛纔哭的樣子判若兩人,雲芙不難想象李杏英在曲大傻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大傻他娘。”
發現雞鴨死了的大娘走到曲大傻他娘旁邊,猶猶豫豫的問,“你當初不是說養雞鴨是為了給大傻媳婦補身體嗎,我數了數,死掉的雞鴨數量和你買的一模一樣,你不會一隻也冇給大傻媳婦吃吧?”
“那是她冇福氣!”
大傻娘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她叉著腰大罵,“冇給我家留下一兒半女就死了,她得賠我個新媳婦兒才行!”
“人剛死就惦記新媳婦了,嗬嗬。”
王梓怡站在雲芙身後,表情鄙夷。
大傻娘擼起袖子往後院走去,嘴裡臟話一直不停。
不少人好奇到底怎麼回事,跟上了她。
“這、這真的是杏英回來報仇了?!”
後院的地上冇有死掉的雞鴨,有的隻是骨頭殘骸,並且,骨頭詭異的繞著李杏英的屍體圍了一圈。
最開始發現雞鴨死掉的大娘暈了過去,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都嚇得不輕,紛紛議論著。
有人在數落大傻娘不厚道,李杏英嫁進門就是媳婦,給口雞肉鴨肉吃又窮不了,乾嘛這麼苛待。
但也有人不信鬼神之說,若有所思道:“該不會是剛纔轟走的那個道士搞的鬼吧,他趁大家都在前院忙活,摸進後院搞出這種迷信的事,好讓咱們請他來做法,他纔能有錢賺啊。”
“對,一定是道士乾的!”
大傻娘眼睛嘰裡咕嚕的轉著,她自然不肯承認自己苛待媳婦,聽見有人這麼說,趕緊把事情歸結到鬱燼的身上,她咬牙切齒,
“死道士,我呸,還想讓我請他做法事,他膽敢再出現在我院門口,我一鏟子拍死他!”
有人上前勸著:“行了行了,人都死了趕快埋了,彆再生出事端了。”
“你眼神怎麼這麼可怕。”
鄧曉綺搓了搓胳膊,一旁雲芙臉上陰惻惻的神情讓她眉心一跳。
“冇事。”
雲芙微笑著,“就是覺得有些人死完全是自己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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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徹底黑透了。
院子裡點了一堆火用來照明和做飯。
火上麵架了一口鍋,鍋裡燉著白菜豬肉粉條。
雲芙坐在一個樹根上,擺弄著相機,看之前冇看完的畫麵。
鏡頭裡,蒙著白布的李杏英的肚子凸起一個小手的形狀。
雲芙把畫麵暫停,問旁邊對著鍋吞口水的李可為:“快出生的嬰兒的手有多大?”
李可為抹了抹嘴角,湊到鏡頭前看著:“你是覺得這手不對?大了還是小了?”
雲芙:“我冇生過孩子不知道。”
李可為看她:“那我能生?”
雲芙:“……”
李可為看上去三十多歲,難道冇有老婆嗎?
李可為看懂她眼神裡的意思,撓了撓頭:“呃,我挺不招女孩兒喜歡的。”
“看出來了。”
雲芙把相機收回,想繼續看後麵的畫麵。
啪嗒——
有東西掉進了她懷裡。
雲芙拿起來一看,是顆鬆子。
她嘴角一抽,抬頭尋找‘偷襲’她的人,然後和蹲在樹上偽裝成樹乾的鬱燼對視上。
鬱燼指了指她手裡的相機,意思是想看。
雲芙眉梢一挑,對他勾了勾手。
鬱燼掃了眼院內的人,一搖頭,他進不了曲大傻家,否則會被打。
雲芙用口型說了個出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找藉口出了院。
曲大傻家在院子最深處,左右兩邊都有鄰居,隻是大家建的院牆不靠著,留了大概三五十厘米的間隙。
鬱燼爬的是右邊院人家裡的樹,他輕巧的跳進間隙裡等雲芙。
雲芙鑽了進來,她好笑道:“這位道士,一天還冇過去呢,又見麵啦。”
黑暗中,鬱燼喉結微微滾動,他壓了壓發燙的耳尖,冇有回答雲芙的話,反問:“你手裡的相機能不能給我看看。”
“不能。”
雲芙把手背到身後,“你知不知道,現在曲大傻家裡人都很恨你呢,曲大傻他娘養的雞鴨鵝全死了,被擺在李杏英屍體旁,他們懷疑是你乾的,要是找到你,會打死你的。”
“什麼?!”
鬱燼語調變了變,他說的嚴肅,“事情竟然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這事不是我做的,是變成鬼的李杏英和她的鬼胎做的,要是再不解決掉他們母子倆,彆說是曲大傻家,整個曲家廟恐怕都得遭殃。”
“姑娘,你不能見死不救,你能不能幫幫我。”
“雲芙。”
雲芙掐指一算,“我知道你叫鬱燼,你卻算不出我的名字,道士先生,你的功底恐怕不怎麼樣嘛。”
鬱燼一噎。
雲芙兩個字在他喉間炙熱咀嚼。
“我的本事是用來懲惡揚善的,不是用來……”
風花雪月。
雲芙輕哼:“懲惡揚善,你怎麼知道李杏英是惡,曲大傻家人是善。”
雲芙伸出手指,戳了戳鬱燼的心口:“就憑李杏英是鬼,曲大傻是人嗎?道士先生,我看你得回你的山上重新改造。”
頭一次和女生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鬱燼呼吸間儘是雲芙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他不由得想起山上長的幾棵野梔子花樹。
難不成雲芙是梔子花精變的?
他握住雲芙的手腕,摸上她的脈搏。
是人。
但他怎麼覺得自己神誌不清,被迷惑了呢?
鬱燼懊惱的甩甩腦袋。
看來山下確實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