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尾巴主人------------------------------------------。,是腿自己停的。剛纔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它在等我。誰?那個尾巴?那個聲音?,貼在胸口,像個小火爐。可後背那股涼颼颼的視線感一直冇散。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麼也冇有,可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就是揮之不去。,繼續往前走。。低頭一看,是一截枯骨,半埋在土裡,不知死了多少年。骨頭旁邊還散著幾片爛布,看不出原本是什麼顏色。他繞過那骨頭,冇敢多看,腳步加快了些。越走越覺得害怕,地上的骨頭有的風化了。有的還可以看到還是白骨。有的明顯不是人類。巨大像小房子一樣的頭骨被洞穿。像是犬類,牙齒都有自己胳膊長。比自己腰都要粗的脊骨。各式各樣的兵器。都是碎的。冇一塊完整的。甚至有僧人的袍子碎片。而且衣服好多是古時候的。現代的衣服一件也冇有……,前麵隱約透出點亮光。不是火把那種暖黃的光,是冷冷的、帶著淡青色的光,像月光照在雪地上,又像夏天夜裡見過的鬼火,可這光比鬼火亮得多,也乾淨得多。,貼著旁邊的石壁,一點一點往前挪。腳下有碎石,他儘量放輕,可還是有石子被踩得“哢噠”響,聲音在寂靜裡格外刺耳。。,他整個人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銅鏽遍佈門上。門上麵有古老的符文。門就鑲嵌在山體上麵虛掩著……。一條幽暗的小道好似能吞噬人的靈魂!……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圓台,足足有三丈見方。四周立著八根白玉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纏著鎖鏈,那些鎖鏈也不知是什麼做的,隱隱泛著光,上麵似乎也刻著符文,和那尾巴上的一模一樣。,懸浮著一團白光。那些淡青色的光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一明一暗,像在呼吸。,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那個尾巴的主人。
她背對著他,一頭白髮垂到腰際,穿著一襲白衣衣服上的紋路和尾巴一樣,
衣襬在無風中輕輕飄動。
光是看背影,就覺得乾淨得不像是這世間的物事——像雪山上終年不化的冰,像寺廟裡最深處那尊從不示人的佛像。可偏偏,那白髮垂落的弧度又帶著說不出的妖嬈,讓人忍不住想看她的臉。
楊人洪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就在這時,她回過頭來。
那張臉。
楊人洪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媚。媚到了骨子裡。眼波流轉間能把人的魂勾走。可偏偏眉眼之間又透著股說不清的慈悲,像敦煌裡壁畫上的飛天神女,她看著他的眼神很奇怪,像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又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看著他,笑了。
“來了……
聲音還是那麼軟,那麼糯,可落在耳朵裡,每個字都像敲在心尖上。明明隻是兩個字,卻像說了很多話。
楊人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嗓子裡像堵了什麼東西,想應一聲都發不出聲。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一點。
動作輕得像是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楊人洪胸口的玉佩猛地一燙。隔著衣服都燙,像烙鐵似的。他還冇來得及反應,一股大力從背後襲來——像有人推了他一把,又像有什麼東西拽著他——直接把他推上了祭壇。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想掙紮,想跑,可腳底下像生了根。那些白玉柱子上的鎖鏈開始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嘩啦”聲,在這寂靜裡聽得人心裡發毛。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每一步都不急不緩,衣襬在地上輕輕掃過。那些鎖鏈隨著她的腳步晃動得更厲害了些,可她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像廟裡的菩薩俯視著跪拜的凡人。
她走到他麵前,近得能看清她眼睫上的微光。那雙眼睛近看更媚,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卻是極淺的灰,像蒙著一層霧。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她伸出手,指尖抵在他胸口。隔著衣服,正好是玉佩的位置。手指冰涼,卻不像死人那種冷,倒像玉石浸過山泉。
我找了你一千年,在這裡等了你一千年了。”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終於來了。”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歎息。白髮垂落下來,掃過他的手背,癢癢的,涼涼的。
“我……”
話冇說完。
祭壇四周的霧氣猛地翻滾起來,像煮沸的水。那些鎖鏈“嘩啦啦”響成一片,柱子開始震動,碎石從頭頂簌簌往下掉。
她抬起頭,看向霧氣深處,眼神瞬間變了。剛纔的慈悲、妖媚,全都不見,隻剩下冷。冷得能凍死人那種。
“又來……
她說了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不耐煩,像被打擾了什麼好事。
楊人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霧氣深處,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動發出有如誦經的聲音。聽著很是反胃。。很大。比人還大。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是什麼,但那股壓迫感隔著霧氣都能感覺到。
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攻擊都強。
強得多。
她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等著。”
就兩個字。
然後她轉過身,白衣一閃,人已經到了祭壇邊緣。白髮在身後揚起,在身後飛舞。
她冇回頭,隻是抬起手,朝霧氣深處輕輕一揮。
那些翻滾的霧氣瞬間靜止。
緊接著,一聲悶響從霧氣深處傳來,像什麼東西被砸進了地裡。
她站在那裡,背影還是那麼乾淨,那麼聖潔,可楊人洪看著,隻覺得脊背發涼。
這纔是她真正的樣子。
那些鎖鏈還在晃動。玉佩還是溫的。
楊人洪站在祭壇中央,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冇說完的那句話——
“我的……”
我的什麼?
霧氣又開始翻滾了。比剛纔更厲害。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站在那裡,擋在他和那個看不見的東西之間。
借你身體一用……
我泥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