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思過崖,我餓得想刨了祖師爺的墳!------------------------------------------,思過崖。,颳得人臉頰生疼。,嘴脣乾裂,眼前陣陣發黑。,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瘋狂攪動他的五臟六腑。。。,秦不凡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到這般田地。,一朝穿越,成了青玄宗一名靈根駁雜的外門弟子,被所有人視為修行路上的廢物。。,多嘴了一句,便被對方以“頂撞上級”的罪名,動用關係打發到了這鳥不拉屎的思過崖。。,九年十一個月已經過去。,他就能走出這個活死人墓。,快要撐不住了。,這片崖頂靈氣稀薄得可憐,根本無法支撐一個煉氣期弟子辟穀的需求。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滴地流逝,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在他的頭頂。
“真他孃的憋屈……”
秦不凡用沙啞的嗓音低罵了一句,視線在空曠的崖頂上無力地掃過。
這裡,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唯一的“景觀”,是崖頂中央那座孤零零的土墳。
一塊飽經風霜的石碑立在墳前,上麵刻著一行古樸的大字:青玄宗創派祖師淩霜月之衣冠塚。
宗門典籍記載,這位三萬年前的創派祖師早已破碎虛空,飛昇上界。
這座衣冠塚,不過是後人為了紀念她而立。
祖師爺……
秦不凡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座孤墳,一個無比荒唐且大逆不道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從他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他前世是學曆史的,對於古代墓葬文化略知一二。
古人有視死如生的傳統,墓葬裡總會放些陪葬品。
而作為供奉性質的衣冠塚,墳裡……會不會有那麼一兩個瓜果供品?
哪怕是已經風乾的,也行啊!
這個念頭一生根,便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製。
敬畏?
規矩?
在活活餓死的絕境麵前,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他掙紮著爬起來,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找到一塊棱角相對尖銳的石頭。
這就是他唯一的工具。
秦不凡拖著虛浮的腳步走到孤墳前,先是像模像樣地對著墓碑拜了三拜。
“祖師爺在上,弟子秦不凡不是有意冒犯。”
他有氣無力地唸叨著,聲音帶著一絲黑色幽默。
“實在是……快餓死了。弟子就借點果子充饑,等我出去了,一定日日給您上香,為您重塑金身,再造輝煌!”
說完,他便不再猶豫,舉起石頭,對著墳塚的封土層狠狠砸了下去!
刨祖師爺的墳!
這在任何一個修仙宗門,都足以被定為十惡不赦的欺師滅祖之罪,當受千刀萬剮,神魂俱滅。
秦不凡不知道,也懶得去想。
他隻知道,再不找點東西填肚子,他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他更不知道,就在思過崖外圍千米處的一片密林中,一麵懸浮在空中的水鏡,正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大逆不道的行徑。
水鏡前,一個身穿外門管事服飾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幸災樂禍的笑容。
此人正是內門天驕趙天恒的頭號狗腿子,李四。
“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廢物。”
李四輕蔑地啐了一口。
“趙師兄還讓我盯著,確保他在刑期最後這幾天‘意外’死掉,冇想到這廢物自己先開始作死了。”
“刨祖師爺的墳……嘖嘖,這罪名,都不用我們動手,宗門執法堂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李四的眼神裡滿是惡毒的快意,彷彿已經看到了秦不凡被抽魂煉魄的淒慘下場。
思過崖上。
秦不凡的體力早已透支,刨墳的動作無比艱難。
堅硬的凍土震得他虎口發麻,鋒利的石塊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混著泥土,觸目驚心。
他喘著粗氣,一邊刨,一邊忍不住開口吐槽。
“祖師爺啊祖師爺,您老人家要是真有在天之靈,看到您這徒子徒孫混得這麼慘,就不能顯個靈幫襯一下?”
“算了,也不指望您老人家了……”
他累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看著自己隻刨開一小半的墳土,絕望混雜著最後一絲力氣,化作一句荒誕的玩笑話。
“您要是真顯靈,不如出來給我當牛做馬,我保證,天天給您上三炷高香,頓頓都有好果子吃!”
話音剛落。
“哐當!”
他手中那塊尖石,像是砸中了什麼極其堅硬的東西,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不是土石的聲音!
秦不凡精神一振,連滾帶爬地湊過去,用手扒開最後那層浮土。
預想中的棺木或者朽骨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巨大的、整體呈半透明狀的未知晶石,正散發著柔和而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沉睡了萬年的月華,清冷又神秘。
這……這是什麼?
墳裡不是棺材,而是一塊巨大的琥珀?
秦不凡被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驚得瞠目結舌。
他湊得更近了些,藉著那微弱的光芒,他看清了晶石琥珀的內部。
一個女子的輪廓,清晰可見。
她靜靜地懸浮在晶石中央,身穿一襲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古樸宮裝,青絲如瀑,容顏絕世,栩栩如生,彷彿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陷入了永恒沉睡的睡美人。
秦不凡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饑餓、寒冷、絕望……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這震撼心靈的畫麵所驅散。
他的眼中,隻剩下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
就在他呆滯的注視下,那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女子,那長長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忽然……
輕微地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