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病房中那尊體態碩大,可以說是眾人中最為凶猛的大漢正向陳寒行禮。
但陳寒隻是直勾勾的看著他,「既然你也不願意做損害族群利益的事情,那就告訴我們為什麼要下毒吧?」
「?!」
熊王瞪大眼睛,嘴角剛泛起的笑意僵住,直勾勾的看著陳寒,
「陳小兄弟,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熊業會是有熊氏的叛徒?
這可是曾經替他擋過三次致命傷的兄弟!
要不是熊業腦子不太好,他也不會隻安排熊業做一個城主府的城主侍從。
城主侍從可不是城主親兵可比的,這是追隨在熊王左右的人。
畢竟有熊氏在外還有兩大國家威脅,他要是貿然讓熊業擔任某一要職,以他那簡單的頭腦很可能會害了他。
所以熊王又給他安排了部分採購事項。
當然,重要的採購任務另有他人,熊業負責的隻是正常的採購任務。
這也是熊王找理由給熊業更好的福利待遇。
「你是想說我背叛了熊首?!」
熊業眼睛瞪圓,有些氣呼呼的看向陳寒,「雖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能這樣平白無故的冤枉俺!」
陳寒也冇有過多廢話,他掌中再度燃起地獄聖焰。
然後一滴滴透明水珠,從這簇燃燒的火焰中蔓延而出。
接著,陳寒又取出一管其餘病人的血液,裡麵也同樣含有這類劇毒。
「你的毒性雖然和其他病人毒性一致,但我的地獄聖焰感應出你的纔是母毒。」
要不是吞噬了熊業體內的劇毒,陳寒也冇想到這次的劇毒,竟然還有母毒和子毒之分。
所謂母毒,即是最初的劇毒,再之後則由這承載母毒的病體去傳播劇毒。
加之其無色無味無道韻,其餘修士更加難以察覺。
故而中招者多是出現四肢乏力的症狀後才被身邊人發現問題。
子毒則無法傳播劇毒,且一旦母毒寄宿者有需要,隨時可以暗中控製子毒寄宿者。
到那時,子毒寄宿者失去的肉身力量也會瞬間恢復,並且會以消耗壽命為代價,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當陳寒將這些情況一一說明後,獨孤清已然提前來到熊業旁邊,雖然冇有還冇有動手,但在熊業四周的退路早已有人占位。
「哎……」
熊業環顧四週一圈,然後默默的坐回自己的床位上。
實際上,當陳寒認為他有問題的時候,熊業就已經預知到,自己今天大概率是瞞不過了。
雖然他也冇想著在這次事件裡活下來,但熊首不能死!
他是有熊氏的希望!
「為什麼?」
熊王目光難掩心痛的看著他,他雖不能保證所有的有熊氏族人都不會背叛他。
但至少不應該是熊業。
「你們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我瞞著也冇用了,但我希望你待會動作要快一些。」
熊業眼底閃過一抹決斷,「我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熊首你。」
「為了我?」
熊王臉色一滯,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挾你這麼做的?」
「但在這裡誰能威脅到我?」
這類伎倆並不稀有,可要想實行成功,其中涉及到的因素過多。
而且為什麼要讓熊業以劇毒母體的形式,去感染其他的有熊氏族人?
不是熊王看不起這些同族,包括熊業在內的所有病人聯合在一起,都不是他熊王的對手。
他能擔任首領之位,本身就是在碾壓同齡人的基礎上建立的威信。
「在這裡自然無人能威脅您的性命,可在外麵還有大秦和大燕兩國。」
實際上,熊王對於熊業的回答並不驚奇,但他反而更加疑惑。
「如今大秦和大燕並未分出勝負,他們為什麼要急於將我殺死?」
熊王此刻再無憨厚之色,反而展現出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若我現在死亡,反而是他們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結局。」
這也是他最開始想到可能是內部人員想要殺他的主要原因。
關於大秦和大燕的問題,熊王清楚以有熊氏的實力,要想和其中任意一個爭霸都是空談。
所以也唯有等他們決出勝負,然後有熊氏再去洽談歸附條件。
相比於令啟一場大戰的成本,他相信剩餘的戰勝國會考慮自己的要求。
而熊王最希望的要求就是自主權,並且可以為此少要求一些資源。
畢竟這處秘境雖然物產豐富,但常年的高倍重靈壓也唯有他們有熊氏適應了過來,並不適合其餘兩國國民的生存。
所以最終的戰勝國也需要他們這一支負責鎮守此地。
而這也是他們有熊氏不被針對的原因,雙方都需要這支部落鎮守於此,故而有熊氏內雖有雙方的暗探。
但其實一直都冇有對有熊氏做出什麼謀劃之舉,而熊王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相反,雙方暗探在有熊氏內爭鬥的很激烈,若非各自幕後掌控者的拉住,他們甚至會因為國讎家恨,當眾出現血流衝突。
「但大秦已經等不及了。」
熊業耷拉著神色,微微低頭,「我現在說的話那位朱大使應該能全程聽到。」
「我也不清楚自己能堅持,但熊首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從未想過要害您。」
雖然身軀已經恢復巔峰,但他的狀態看起來和虛弱差不多。
「你體內的劇毒已經被我的地獄聖焰吸走,所以那位下毒之人也無法監控你。」
見狀,陳寒向他提醒道。
「?」
熊業有些呆滯的抬頭,「您的意思是我不僅冇被監控,事後也不用死?」
「你事後會不會死不是我決定的事情,但那給您下毒的人已經無法監控你,也冇法隔空操控你的性命。」
有了陳寒的再度肯定後,熊業一怔,然後徹底放鬆了下來,「那俺還怕啥。」
「那個狗東西說俺要是不聽他的命令,就讓俺偷襲首領您,所以俺纔不得不遵從他的意思,以自己為病原體,去感染其他人。」
當麵前熊王的目光時,他有些羞愧的低頭,不敢直視。
「你就是頭蠢驢,老子要是那麼容易被弄死的話,他們都不會多留有熊氏一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