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微的提醒讓陳寒凝神,注意力集中在那座荒古魚塔上。
隻見那宛如黑淵的魚口之中,快速竄出一道金色閃電。
說是閃電,那是因為即便是陳寒的古神帝眸和眉心睜開的天道之眼同時加持,也無法捕捉到其遊走痕跡,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痕跡。
至於金色閃電,那是其遊走時留下的軌跡,虛空裂紋如金色閃電一般,久久無法癒合。
哢嚓!
波塞冬那座漆黑雕像的額頭剛裂開一絲不規則縫隙,便遇上了那抹金色雷霆。
『轟隆』一聲巨響,他的頭顱炸裂,無頭屍首上是一條莊嚴的金龍。
栩栩如生的金色龍首長著兩根纏繞著金色雷霆的龍角,那雙猶若金色琉璃打造的眼眸,像是陳寒曾經遇到的天劫雷池,蘊含著無儘閃電。
這條繪聲繪色、看不出絲毫星力聚合痕跡,猶若真龍降世的一幕讓陳寒看的津津有味,絲毫不敢眨眼。
即便是尊者境,包括他不久前凝聚的千手禪尊這種化為實物的神通,依舊無法破除星力凝聚之弊,能夠讓人尋到星力線路的蹤跡。
隻要有星力線路的蹤跡,即便再變化莫測,但敵人隻要能夠精準尋到線路的破綻,再動用足夠的力量,即可以最小的代價破除。
而陳寒隻是基礎過於雄厚,差不多是同境修士的至少上億倍差距,所以他的神通再有破綻,對方即便識破也無法擊潰那個破綻。
不過遇到更強境界的修士,比拚的就是他們察覺神通破綻的眼力,這時候破綻一旦被髮現就意味著此道神通對他們已經失效。
此時這條金龍,有了不朽之力的加持,做到了化腐朽為神奇,誕生出真正的生命奇蹟。
這種堪稱生命奇蹟的不朽神通,不再有星力破綻的隱憂,甚至可以做到自主作戰,讓神通攻擊變得更有效率,也更難琢磨。
正如陳寒麵前,那具無頭身軀和金龍纏鬥,雙方的速度都很快,不知是哪一方,釋放出一幕看不見的結界。
這也使得雙方的大戰無法危及現實,陳寒就像是在另一個平行空間看他們戰鬥。
他雖然隻能捕捉到雙方移動的模糊軌跡,從外看就像是一金一黑兩道模糊光線,在那片平行空間中扭曲變形,時不時發生碰撞。
不過雙方逸散的大道之力,經過那看不見的結界過濾傳遞而出,也恰好足夠陳寒參悟。
「不朽之力也被稱為永恆之力,這是建立在修士的命核世界之上誕生的……」
墨微恰好在陳寒參悟關鍵時提點,幫助他更快的領悟並消化眼前看到的一切。
那層結界雖然是金龍釋放的,但也是墨微給金龍下令釋放的。
近距離觀察這種層次的戰鬥,可不是什麼修士都有的機會。
即便是趙家那種層次的大勢力,也做不到那麼奢華的讓一位修為連尊者不到的修士,近距離觀看不朽境圓滿的戰鬥。
因為這其中的威勢光是目光注意到,便足以讓尊者之下的修士輕則廢掉,重則死亡。
這還是因為陳寒自身六星古神的底蘊,但即便如此,他的身軀依舊止不住的開裂、癒合,如此反覆。
不過即便付出瞭如此大的代價,陳寒依舊無法看清楚雙方大戰的細節。
直至此刻,陳寒才終於理解,不入不朽,見我如井底之蛙望月,一如不朽,見我如蚍蜉望青天的蒼茫與浩瀚感。
那是一種跨越了生命層次,讓人連仰望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如果不是師兄到來,陳寒即便能夠重生,但他毫不懷疑,自己的重生能力,在這種層次麵前大概率會失效。
而且他的結果要麼死,要麼正如娜蓮交代的資訊,是抓他為活口,去與異族做交易。
到時候,陳寒麵臨的也必然是生不如死的處境。
經過墨微的適時提點,陳寒也愈發理解不朽之力與尊者境的關係。
界主境隻是開始參悟大道本源,無論陳寒現在掌握有多少種本源之力,都隻在入門階段。
所開闢的命核世界,也是在為尊者境鑄就更強的道基。
越是強大的命核世界,在晉升尊者時遇到的阻力越強。
因為要讓自己的靈魂融入命核世界中,成為世界之靈。
修士要繼續參悟本源之力,光靠自己很難抵達大道的深處。
這時候就需要依靠自己的命核世界,融己為世界之靈,進而托世界之力接觸大道深處。
有命核世界作為緩衝帶,也可以避免修士被大道本源同化的風險。
星海對於修士的同化之力,本質便是受大道本源影響所致。
而修士將自己的命核世界安插在星海的位置,與大道本源越近,越有利於他們參悟大道本源之力。
最終都要整合為自己的世界之力,纔會讓修士能夠做到如臂指使。
雖然見識到與不朽境的差距,難免會讓道心受到波動。
但這足以打擊其他修士道心的波瀾,也隻是在陳寒心湖掀起一陣漣漪。
對於他而言,這也讓自己看到了一條更為清晰的方向,晉升尊者境的方向。
那所謂的道心波瀾,也隻是小插曲而已。
轟!
突然,結界中本該勢均力敵的雙方,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漣漪。
一圈圈黑色氣浪撞上結界,令其龜裂出蛛網狀的裂紋,而後像鏡子那樣破碎。
見狀墨微迅速探手抓住陳寒的肩膀,兩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僅是不到一息的時間,他們剛纔所在的地方便出現了無頭的波塞冬,對方覆映幽藍寒冰的拳頭重重砸在那片地方。
頃刻間,天崩地裂,亂流席捲,令空間為之一震。
接著波塞冬左手攥著的金龍便朝自己脖子猛地插入,爆發出一陣激烈的金色火星。
隨著那一聲哀鳴,金龍消失在他脖子處,波塞冬長出了自己的腦袋。
他神色狂野的扭頭看向墨微和陳寒,咧嘴笑了起來,但笑意儘顯殘忍,
「聚天閣的兩位,之前給你們投降的機會,怎麼就不知道好好接著呢?」
「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過來跪著賠罪,隻要能讓我心情好,就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