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現在的模樣怎麼和產婦一樣?」
趙理想起了自己以前看過的某些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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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冇心思去研究產婦的事情,那是一次從蒼梧族那裡繳獲的物資中,餘留的留影石。
留影石中記錄著一批蒼梧族某一基地實驗體生產時的影像。
那些明明很強大的女修士,不知在生育著什麼物種,竟然會露出和凡人難產時一樣的神色。
畢竟修為越強,生育雖然越難,可一旦懷孕之後,要產子也變得很簡單。
基本不會出現凡人那種滿頭大汗,麵露痛苦的情況。
「道……道友……」
波塞冬喘著氣喊道:「究竟是何方道友,可否出麵談一談?」
雖然他的語氣還算誠懇,但即便是對麵的陳寒也冇有迴應他。
如今的陳寒雖然掙脫了囚籠束縛,但是並冇有立刻離開,反而是在波塞冬說話的時候,身軀在不斷壯大。
見狀,波塞冬咬緊牙關,仰頭死死盯著自己麵前的陳寒。
「道友,如果陳寒與你有淵源,我願意放過他並賠禮道歉。」
此刻他半邊身軀都已經被冰封,而且冰霜的另一端連線著虛空,迫使他無法移動。
在凍結的寒霜內那些光線已經從他的手掌蔓延到脖子位置,從外看波塞冬就像是半邊身子佈滿血管的半透明人。
「既然道友不願談,那就冇必要談了!」
波塞冬麵色一凝,眼神驟冷,那覆蓋半邊身子的冰霜赫然炸裂,化作點點寒光逸散,猛地探手化作藍冰巨蛇撲向變大的陳寒。
但在蛇口即將觸碰到陳寒身體之時,卻在體外撞上一堵透明的結界,蔓延出蛛網狀裂縫,無法第一時間接觸陳寒。
「這是……」
見狀,波塞冬皺著眉頭,死死盯著陳寒的身軀正在由內而外的變紅,彷彿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
剛纔的蝴蝶烙印,正是師兄墨微種在他神魂的神通後手,專門為波塞冬準備的。
墨微雖然隻是不朽境後期,但有一件秘寶可以儲存其他強者的某項神通,可以儲存三次。
剛纔的蝴蝶烙印屬於釋光纏蝶縛,這項不朽神通曾經同時困住多名同級強者,
而波塞冬雖然屬於不朽境圓滿,但注入秘寶的強者恰好也是這一級別,不過他能突破束縛倒是出乎了意料。
但即便波塞冬突破了限製,其身軀和神魂也早已被注入纏蝶毒,
此刻陳寒這具假身同樣出自另一項儲存在秘寶裡的神通,名為熔光淬星軀。
一旦爆發,不僅能夠造成大規模傷害,而且可以增幅纏蝶毒的效果,讓敵人陷入更強的束縛之中。
同時中這兩招神通的不朽境強者,即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也無法掙脫。
波塞冬神色驟變,認出了陳寒身上的變化,不過他的身後剛浮現一個偌大的空間旋渦,探出的漆黑鬼爪還冇來得及抓住他,
前方那具身軀已經發生爆炸,萬千幽暗流光像從火山噴發的岩漿一樣,籠罩了波塞冬上空。
那探向波塞冬身軀的鬼爪,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僵硬在半路,明明已經觸碰到波塞冬的衣物但就是無法進行捕捉動作。
不僅僅是鬼爪,包括波塞冬本人,也是滿臉驚愕的仰頭,死死盯著那噴射而來的流光岩漿。
這股力量讓他周身的空間像是膠水一般,瞬間凝固,以至於他無法繼續動彈。
如果再給他一息的時間,波塞冬絕對可以衝破封鎖,不過流光岩漿已經將他完全覆蓋,像是黏糊糊的液體封印了波塞冬的感官。
初始他喪失了感知外界的能力,緊接著便是意識變得模糊起來。
如今他的遭遇和當初陳寒遭遇大魔神血瞳時的境遇差不多。
不過這兩大神通聯合在一起的威能,比大魔神血瞳更強,而且能夠切割他與大道的聯絡。
當初陳寒所遭遇的,也隻不過是被障礙和大道的聯絡。
在他恢復意識的那一刻,便瞬間連線上了自己的大道。
「封……封住了……」
目睹全程的趙理神色呆滯的站在旁邊,不可置信的看著波塞冬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在那幽暗流光岩漿的覆蓋中,轉化為了一尊漆黑雕像。
他甚至已經看不清波塞冬的麵目,但可以確認的是,自己似乎時日不多了……
因為趙理看到了陳寒,之前那個爆體的陳寒貌似不是本體。
實際上,在波塞冬出現的瞬間,陳寒的本體就已經發生了變化,否則墨微也不願意讓陳寒繼續以身入局,那樣風險太大。
畢竟陳寒是師尊欽定的未來聚天閣繼任者,若是為了對付波塞冬喪命,那絕對不劃算。
「主人。」
趙理試探性的呼喊,希望能夠喚醒陳寒心中那段,關於他們主僕和諧時光的美好記憶。
但迎接他的隻有一隻金燦燦的手掌,本就因波塞冬被封印,身心懼驚的趙理做不到第一時間抵抗,身軀在大荒囚天手的擠壓下發生變形。
畢竟波塞冬都已經被封印,他區區一個尊者境圓滿的小修士,而且還是多次敗於陳寒手中的小修士,還能怎麼抵抗?
之前波塞冬幫他增強戰力,卻依舊被陳寒輕描淡寫的打敗,早就挫敗了他的道心。
故而再度見到陳寒的那一刻,趙理心中已無戰意。
隨著大荒囚天手的壓下,他整個人墜入廢墟之中,而後隻剩下一座五指山壓著他。
緊接著,一股清風捲起那座五指山,朝天上的陳寒飛去,並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縮小,直至拳頭大小剛好落在陳寒的掌心。
「他體內那條紫色蜈蚣名為幽煌紫蜈,是蒼梧族的一種研究產物。」
一位黑髮披肩,穿著玄色長袍的青年出現在陳寒麵前。
來人正是墨微。
他一指落在五指山下的趙理額頭上,此時的趙理嘴巴上有一張黃色符籙,讓人隻能看到他充滿渴求,希冀存活的神色。
不過他已經喪失開口說話的權力。
隻見一條依舊活動著口器的幽煌紫蜈從他額頭中冒出,似是帶著某種饑渴,朝墨微那根玉質般的手指探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