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混亂的戰場上,赫然出現一抹血色刀光,許多蒼山世家的戰船從中半段分開。
那一抹寒光所過之處,逸散出圈圈氣浪,震得虛空開裂,靠近的修士要麼粉身碎骨,要麼四肢扭曲不成模樣。
整片天空彷彿蒙上一層血色,唯有那道身穿湛藍色戰甲,一頭藍白長髮的身影最為吸睛。
「是波塞冬大人!」
「海皇大人來救我們了!」
覆海各大家族的修士紛紛麵露喜色,不少人直接單膝下跪,絲毫不擔心自己旁邊的蒼山修士。
不朽已經出手,誰都不會認為蒼山的這些世家還能翻天。
而反觀蒼山的各大世家,也的確不敢亂動,所有人臉色僵硬的愣在了原地。
關於波塞冬的訊息他們的確之前就清楚,而他們冇有加入海皇聯盟的原因,也是因為聯絡不上真正的負責人。
海皇聯盟一直拒絕他們蒼山的世家,加上長生仙宗的督戰隊就在後方盯著,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且不要臉的投靠。
要不是有傳言波塞冬在閉關,且冇有親自出手對付他們,這些世家早就冇有戰鬥的勇氣。
甚至,都不敢有那種幻想,陳寒在這種關頭還敢對海皇聯盟宣戰,還敢在宗內公開處刑那名身份真假難明的波塞冬,很可能是有著某種不懼不朽的倚仗。
「波塞冬大人……」
一位蒼山世家的家主剛開口,便有一抹刀光從天墜落,將他腦袋摘走,餘下的身軀也迅速化作了灰燼。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額頭冒汗,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反抗?
能反抗嗎?
「波塞冬大人,您怎麼出關了?」
李昌鈺和李明遠兩人硬著頭皮上前,抱拳行禮並問道。
他們是清楚陳寒計劃的,按理說這位波塞冬隻是釣真正的波塞冬出來的誘餌,特別是現在雙方死戰,是消耗那些不安分世家的大好時機。
那這位冒牌波塞冬怎麼能出現呢?
這不是在違背陳寒的意誌嗎?
鐵三角區域,從未脫離過陳寒的掌控,他不想混了?
正當兩人心中思緒萬千,在琢磨是不是陳寒新的授意時,上方偽裝成波塞冬的趙理隻是低頭俯視他們一眼。
然後抬起左手,在眾目睽睽睽之下,對著他們彈了個指崩。
砰!
李昌鈺和李明遠兩人瞳孔地震,胸膛像是有枚炮彈直接炸開,逸散出一圈圈氣浪,向著後方柱子倒飛而去。
轟隆!
萬丈高的硃紅柱子碎裂,倒塌成廢墟將兩人掩埋其中。
李昌鈺露在上麵的腦袋流出汩汩鮮血,視野模糊的仰望趙理,其中滿是不理解。
我們不是自己人嗎?
為什麼要攻擊我?
趙理這一出也讓海皇聯盟的眾人神色一變,不少人下意識握緊了自己的兵器。
連盟主都被無緣無故的打殺,那他們還能有好下場嗎?
「殺!」
不過趙理並冇有理會他們目光中的質詢,冇有絲毫回答的打算,隻是揮刀對著戰場上修士最多的地方斬去。
隨著那薄如蟬翼的扇形刀光馳過,沿途變成一片血色,許多修士的身體從中間裂開,濺射的血花零散的點綴在地上。
其中死亡的雖然大部分是蒼山世家,但也有不少海皇聯盟的修士。
此刻,戰場雙方的臉色都不好看,但一些海皇聯盟的修士在權衡之下,也隻能選擇聽從趙理的命令。
畢竟宇宙中終究是靠拳頭說話的。
「諸位快帶領族內修士找機會後撤!」
張青風手中黃銅鐧猛地一揮,劈出一道猙獰的空間裂縫,攔住大部分海皇聯盟修士的去路,並找機會給張家剩餘的高層傳音。
那位波塞冬已經出手,他就是再想向長生仙宗表忠心,但前提也得是先讓族內修士存活。
否則家族潰敗,他就是獲得了長生仙宗的認可,之後想要重振家族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哢嚓!
不過現實往往事與願違,他剛剛劈出那道空間屏障,被趙理一腳踏碎。
他持刀來到張家修士所在的戰場,舉起手中血刀的瞬間,天上大日隨之變為一輪血眼。
「炎!煞!冥!龍!」
趙理手中的血刀在他掄圓的途中變長,直至十丈才停止。
伴隨著龍吟響起,一條暗紅色冥龍在他刀刃周圍盤踞,巍峨的龍首低眸俯瞰下方戰場上神色慌張的眾人。
轟隆!
宛若九天雷鳴墜落,刀光閃爍間,血色光柱呈差不多四十五度角向下俯衝,
暗紅色冥龍環繞在血刀光柱周圍,泛著寒光的龍鱗耀得眾人視野一片模糊。
天地一暗,唯剩血色。
嗡!
突然一隻金色手指擋在了那光柱麵前,炸出一圈圈氣浪,空間因此陷入停滯。
灰色雪花飄落,一座血色領域憑空展開,將整座星球覆蓋其中。
與此同時,在場除古神血獄墳塚領域外,其餘領域紛紛被遏製退縮,消失在原地。
「是……是仙尊大人!」
本來絕望的眾人驚喜的抬頭,看向那道擋在血色光柱麵前的身影。
千手禪尊在陳寒身後,僅是探出一根手指,便讓那道巍峨光柱熄火。
「是被控製了嗎?」
陳寒仰頭看向麵無表情的趙理。
他在趙理身上感受不到青蓮道印,彷彿被某種東西給替代,不過陳寒找不到源頭。
所以雖然趙理的出現能幫他大幅度削減在場的修士,但陳寒依舊選擇出手。
他不允許戰場上出現不該有的變數。
其次,張家還不錯,可以替長生仙宗去處理一些不好處理的地方勢力網。
所以他現在也不介意救對方一把。
「你……終於出現了。」
見到陳寒後,趙理終於開口,不過語氣卻如同寒冬般冰冷,令周圍的時間熾雪再度凍結,破了陳寒的時間靜止。
如今的趙理不僅以某種方式掙脫了陳寒的青蓮道印,而且變得比之前還要強大,至少強大了上百倍。
「此後再無陳寒!」
趙理眸光閃爍寒芒,再度揮刀劈出,又一道血色光柱穿透虛空,撕裂陳寒前麵的空間,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
千手禪尊雙手合十,口唸莫名禪號,無儘禪意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