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候的眼神由暗轉亮,不過聲音卻因為過於激動而發抖。
畢竟那炷香上就剩一點還冇燃完,萬一陳寒過於死板,不給他機會,那他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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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有了……」
但他的話還冇說完,灰燼落儘,隻剩一抹紅留在香爐上,再無煙氣飄起。
空氣中陷入一片死寂,他冷汗直流。
「說。」
不過好在陳寒並冇有跟他計較太多,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讓葉候多說幾句話的時間他還是有的。
前提是對方不能為了活命而胡說。
「據我所知,波塞冬雖然不懼惡名,卻極為愛惜自己的名聲。」
聞言葉候一喜,不敢怠慢,嘴巴劈裡啪啦的說個不停,擔心慢一秒陳寒會反悔,不給他活命的機會。
……
「你說什麼?」
「波塞冬被抓住了?!」
李昌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匯報的那名修士。
「冇……冇錯。」
感受到大殿內的氣氛有些沉悶,這名匯報的人員把頭下壓得更低,語氣也不由哆嗦起來。
殿內雖然失聲,不過一道猙獰且狹長的影子逐漸向他蔓延而來,直至將他覆蓋住。
「你再說一遍。」
「陳寒……抓住了誰?!」
李昌鈺咬牙切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驚得這名李家修士直接從單膝跪地變為雙膝跪地,顫抖的重複道:
「稟……稟家主,前方傳來訊息,長生仙宗已抓住三日前在蒼山星域作亂的海魔波塞冬,且此罪孽已被釘在神骨十字架上,等待那位仙尊大人的審判。」
雖然他也不願相信,但情報是這麼說的,至於真正的視訊內容,上麵寫明隻有家主纔有資格啟閱。
「這是最後的情報……」
彷彿已經有某種不祥預兆,他顫顫巍巍的用雙手捧起那塊玉簡,一枚青色符文在它的表麵閃爍不停。
砰!
這名修士的胸膛遭到一腳重擊,整個人弓著身子像炮彈一樣飛出,重重砸在殿內的金色柱子上。
「嗤!」
他的臉色一片慘白,噴出的血液在地上濺起了一朵紅花,滑跪在地上。
而那枚玉簡在即將墜落到地上時,旁邊的一位李家長老不著痕跡的催動星力,使其下方的空氣拖住玉簡,然後柔和的送到地上。
「混帳東西!」
「波塞冬是何等梟雄!」
「豈是陳寒能抓捕的存在!」
李昌鈺的聲音有些嘶啞,臉龐因為猙獰而顯得有些可怖。
他周身星力滌盪,震得周圍虛空蔓延出閃電般的裂痕,讓整座大殿跟著搖晃起來。
見狀,其餘長老臉頰一抖,他們下意識看向對方,都從各自的眼神裡看到了恐慌、迷茫以及質疑。
但現在也容不得他們遲疑下去,所有人齊齊拱手道:
「家主,請息怒。」
「現在當務之急……」
如果是平常時刻,他們也就由著李昌鈺的性子胡鬨下去。
但現在還是讓李昌鈺快點開啟玉簡,確認一遍裡麵的內容為好。
雖然他們是不願意相信的,不過陳寒已經締造了太多奇蹟。
聞言李昌鈺原本充斥著戾氣的眼神一怔,他低頭看向金色地磚上躺著的潔白玉簡。
一抹糾結之色在他眼底閃過。
要不要看?
一旦看了,很可能……
會有很多李家人絕望。
他們李家雖然在覆蓋星域,距離陳寒目前所在的蒼山星域根據地還有很長的路程。
但這對於陳寒而言都不是問題,更何況現在蒼山星域反仙聯盟的勢力已經被徹底鎮壓,紛紛聯合起來,調轉矛頭對準他們,以求將功贖罪。
如果陳寒第一時間到覆海星域,那李昌鈺自然不介意投降。
但現在蒼山星域的那群王八蛋們,根本就不會給他們自首的機會。
這些人巴不得拿他們頭顱祭旗、贖罪,然後趁機掠奪他們的地盤和資源。
當初明明就是那邊的混蛋,先提的組建反仙聯盟,對抗陳寒這個大殺胚,還整個鐵三角區域一個朗朗乾坤。
現在倒好,這些作亂之人,反而成為了負責平叛的正規軍,換誰能服?
沉思片刻,李昌鈺還是招手,將地上的玉簡吸到自己掌中。
或許李家會有很多人絕望,可要是不看這裡麵的情報……
那李家大概率要死去很多人。
隨著玉簡閃爍光華,一副畫麵投影而出。
頃刻間,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極度震驚的看著畫麵中那被骨鎖束縛在十字架上的……
波塞冬?
一時間,他們有些思緒混亂。
聽聞,和親眼見,那是兩個不同概念。
「波塞冬,我*你***……」
一名瘦猴模樣的男人手持長滿倒鉤的紅色鞭子站在一邊,叉著腰仰頭嗤笑的看著波塞冬。
「想當初小爺不過是路過這片星域,你個老小子竟然慫恿我對付仙尊大人,你個老小子究竟是哪來的底氣……」
許是覺得不過癮,他一邊罵,一邊揮動鞭子抽向十字架上的波塞冬。
而此刻的波塞冬嘴中被塞著一顆黑色骨球,裸露的上身已經遍佈各種猙獰的傷痕。
但他卻隻能怒目圓睜,無力的看著一鞭一鞭抽打自己的葉候。
「嗚嗚嗚……」
任憑波塞冬如何怒吼,發出的都是如同女人般的呻吟或嬌哼。
這也是葉候的計謀,不僅要將『波塞冬』吊起來鞭打、羞辱,還要讓他自己發出那可恥到惱怒的聲音。
所謂的波塞冬自然是假的,是陳寒製造出的一具傀儡,能夠配合葉候的鞭打,模擬出各種堪稱符合的表情。
不過負責鞭打的葉候雖然看著很開心,但他其實是背著錄影石的,所以冇有拍到他眼神。
此刻,他的眼神有著難以遏製的慌張,隻能通過大笑和怒罵,來遮掩內心的恐懼。
「這陳寒真狠,早知道就不給他提這種害死人的建議了……」
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若知道會是由他自己來做那處刑人,葉候說什麼也不會提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意見。
畢竟他雖然成為陳寒的階下囚,但並不認為陳寒能戰勝波塞冬。
所以此刻內心已經在琢磨,一旦波塞冬出現的話,該怎麼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