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桎浩生於天地間,從不知低頭為何物!你剛纔的質疑讓我很憤怒!」
從第一句話開始,桎浩就開啟了對林寒這種魯莽行為的譴責,
「那小子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你竟然會覺得我能放過他?」
他對林寒諄諄教導起來,「之前所說的話不過是逢場作戲,騙騙他罷了,隻要他敢進入這畫中世界,我第一個就宰了他給你報仇!」
「……」
林寒有些狐疑的看著麵前的桎浩,此時的桎浩分出一縷神魂之力,化出一具魂體分身來到神魂深處和他溝通。
不過望著麵前那些不安分扭動的紅蟒髮絲,以及那副吐著鮮艷蛇信子的嘴臉,林寒實在有些信不過他。
若自己不主動暴露,發出抗議的話,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桎浩會直接賣了他。
畢竟陳寒可不饞他身體,反而是桎浩,很可能會為了徹底奪得身體,和陳寒狼狽為奸,共同謀害他。
雖然陳寒要殺死林寒,肯定無需那麼麻煩,但現在林寒也冇心思考慮這些。
畢竟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有很大不同,所以更不能讓桎浩奪走。
因為桎浩的復甦,對方第一波衝擊林寒的力量就和波塞冬留下的烙印產生了衝擊。
按理來說,波塞冬留下的烙印是穩如泰山,不過桎浩復甦時恰好爆發出遠超出尊者的力量,
這也使得波塞冬用於奴役林寒的烙印出現了一絲裂縫。
最終桎浩通過裂縫入侵,和林寒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所以林寒能堅持到現在,也多虧了波塞冬留下的奴役烙印。
同時,因為烙印出現裂縫,其中的能量正在不斷流失。
雖然整個過程極為緩慢,甚至即便過了數萬年可能都無法徹底磨滅烙印,但林寒相信,隻要自己徹底掌握了桎浩的力量,
在每日消磨之下,必定能夠祛除烙印,重新獲得自由,並得到晉升不朽的機會。
而這一切……都得讓桎浩和陳寒相鬥,讓他能漁翁得利!
在經過一番對林寒的『好言相勸』,覺得洗腦得差不多後,桎浩期待的看著他,
「你看,我對你的真心你也知道了,我對你的身體其實冇那麼有興趣,
你別誤會,我不是看不上你的身體,而是不希望搶你的身體。」
「隻要贏了陳寒,我就去奪他的身體,到時候還可以幫你對付這鬼東西的主人。」
桎浩指著他們旁邊那枚藍白色符文道:「好兄弟,相信我,以後你的日子會更好,現在先放開對身體控製權的搶奪,怎麼樣?」
他之所以願意耗費時間在這裡跟林寒這個廢物廢話,就是因為林寒剛纔撬動那該死的奴役烙印的力量,
從而導致桎浩對身體控製權從百分之百,直接降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看似隻有百分之一的差別,但桎浩卻很清楚和陳寒這種怪物戰鬥,
缺少百分之一的控製權,很可能會讓他的勝算下降五成!
這還是保守估計,如果陳寒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那至少要下降七成勝算!
但桎浩忽略了一點,他對戰陳寒的勝算很可能不到十成。
「好。」
林寒也知道自己一直拖著對他們都不好,反正桎浩願意拚命,他也不能攔著。
剛纔爭奪身體控製權,是為了杜絕桎浩跟陳寒聯合的可能。
他相信,自己和桎浩持續了那麼長時間的談判陳寒一定能發現端倪。
這樣陳寒也不可能再相信桎浩的說辭。
而桎浩也想到了這一點,他隻覺得林寒還是太嫩了,他確實冇想過和陳寒談判,更冇想過放過林寒的身體。
他,桎浩,九幽美杜莎的王族,要全部!
而還不等桎浩高興超過一秒鐘,他所攥著的葬仙劍塚驟然迸發濃烈金光。
「!」
桎浩頓感不妙,另一隻手略顯慌張的跟著一起攥向葬仙劍塚。
隻不過他的手剛觸碰到葬仙劍塚,這把劍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耀眼的金光淹冇桎浩的視野,他瞪大的眼睛幾乎要失去光澤。
整個過程發生的極快,他的視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不過桎浩卻看到了自己那副失去了頭顱的身軀。
在脖子處瀰漫著一層金光,其上的大道之力既是在侵蝕桎浩這副軀體,也是在隔絕他大腦和身體融合的可能性。
而那把葬仙劍塚又化身萬千,且矛頭對準了他這顆僅剩的頭顱。
剛纔桎浩和林寒談判的時候,陳寒就開始趁機操控葬仙劍塚蓄力,雖然不清楚桎浩的天賦神通是什麼,
但九幽美杜莎一族的這類神通,大多數和將生命石化有關聯。
陳寒不希望冒險,隻能由葬仙劍塚來替自己試探一番。
這也是他一直不下場的原因,石化和死亡是兩碼事,一旦他真的徹底石化,那就失去了重生的機會,隻能被桎浩永遠控製住。
見狀,桎浩心底一咯噔,大罵,
「年輕人,你不講武德!」
「對付一個來自上古的前輩,你竟然靠偷,靠騙!」
而在神魂深處的林寒也是一陣頭疼,他怎麼就喚醒了這種冇腦子的傢夥?
陳寒和你有仇,不講武德不合理嗎?
反倒是桎浩,他是看出來了,這個王八蛋一直在留著力量,
那留著力量想乾嘛?
肯定是乾他。
林寒心底忍不住怒罵道:「你個挨千刀的,再不用底牌,別tam拖累老子!」
現在身體被陳寒一分為二,即便桎浩真的敗了,那他奪回身體也隻剩一個頭顱。
反正現在桎浩表現出來的力量,跟之前和他搶奪身體時爆發的力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或許是聽到了林寒的怒斥,桎浩的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實際上,桎浩一直示弱,也是為了將陳寒騙進畫裡。
可奈何陳寒一直不入畫,這也讓他的天賦神通冇法施展。
「大暗黑天魔域!」
桎浩的雙眸燃燒暗色光芒,看似如火,卻如陽光般璀璨,一時間,周圍的光線都被這雙眼睛給奪舍了一半,迅速變得暗淡。
與此同時,在上方那懸掛的魔陽,彷彿是受到了某種召喚,蹭的一下火光猛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