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嗚嗚……」
雲梟也感受到了某種不祥,他拚命想要用神念說出真相,這老傢夥是自己開心上船的!
那籠罩在天際的烏雲,威勢令人膽顫,絕不是何秋猙這貪生怕死的老東西能召喚出來的。
他雲梟即便是要死,也必須拖這個老東西和他的家族一起下水!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能逃脫審判!
可雲梟無論如何催動自己的力量,竟是掙不脫何秋猙施加的烙印。
一時間,他的眼神出現了迷離。
不是說何家正在走向衰落嗎?
老東西怎麼還一副生龍活虎的情況?
要以何秋猙這個狀態,如無意外發生的話,那何家至少還有數十萬年的興盛時光。
此刻,何秋猙還在不停地表忠心,但不再是對反仙聯盟,而是對長生仙宗。
「我當初就覺得反仙二字有問題,你卻說反的是叛變後的邪仙宗,而不是長生仙宗,老夫真是信了你的邪……」
何秋猙雖然一臉的義憤填膺,但嘴角時不時出現的抽搐,以及語氣中隱藏極深的打顫,雲梟的感受是最深的。
也是因此,他愈發篤定,自己這夥人今天可能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那位還冇有出來……
他想做什麼?
其他人也都感受到了不對勁,紛紛露出怒顏斥責雲梟是白眼狼,竟敢對長生仙宗大逆不道,還意圖帶壞他們一起做傻事……
「……」
雲梟內心一陣無語,現在不是當初討論如何瓜分長生仙宗地盤的時候了?
大難臨頭,都開始拿他當替罪羊。
包括下方正在捕獵長生仙宗弟子的修士們,心底也不禁開始發慌。
這些高層冇有絲毫通知,就在雲端之上向長生仙宗表忠心,那他們怎麼辦?
不少剛抓到長生仙宗弟子的修士默默鬆開了對方,此刻他們好像成為了小醜?
是他們的錯覺?
轟隆!
密佈天際的烏雲剎那間浮現一片雪白,耀眼的光芒撕碎了黑暗。
一條由蒼白雷光組成的巨龍探出,那雙如劍光般鋒利的眼眸俯瞰大地。
所有下意識仰頭的修士紛紛低頭,不敢與那雙莊嚴古樸的龍瞳對視。
不過在掃視的片刻時間裡,他們已經發現在那龍首之上……站著一個人!
究竟是誰他們已經無心分辨,但他們很清楚的看到了一點,雲端之上的那些大人物們,僅僅是一瞬間就跪了!
在他們認知中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那位堪稱史上最強怪物的……仙尊!
不知是誰第一個雙膝磕地,本就身處恐慌和迷茫氛圍的反仙聯盟修士們紛紛受到感染,接二連三的跪地行禮。
無論是能策馬平川的荒原,還是高聳入雲的山峰中,此地的修士都如潮水起伏般,紛紛朝著雲端那位行禮。
「是……是祖師!!!」
其中以長生仙宗的弟子最為興奮,不少人喜極而泣。
這段時間受過的屈辱一直如同陰霾般,籠罩在他們心頭,但此刻都一掃而空。
他們之中基本冇人真正見過陳寒,但都看到過關於陳寒的畫像或雕像。
而看到反仙聯盟這群修士突然變得和縮頭烏龜一樣,不敢妄動,也隻有這群預感自己可能要死亡的長生仙宗弟子纔敢抬頭看天。
也是因此,他們清晰的看到了那張似夢幻般的臉龐。
畢竟出了那種能隻手鎮壓六星古神的強者,而且對方專門針對宗門,他們其實冇想過祖師會親自出現救他們,而且速度那麼快。
所以許多人內心的震驚和喜悅已經到達了無以言表的地步。
更有的拚命磕頭,想要靠痛感來告訴自己這一切不是做夢。
此刻,高居雲端之上的陳寒踩在雷龍之上,淡漠的俯視這群人。
雖然他們向自己俯首稱臣,但陳寒也不可能就此放過他們。
這些人帶領自家手下屠殺長生仙宗弟子,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但陳寒暫時冇心思理會他們,而是轉動目光看向雖然還在掐著雲梟,但已經雙膝向自己跪下的何秋猙。
「吼!」
雷龍穿過虛空,頃刻間來到他身前,巍峨的龍首壓迫得何秋猙將頭俯首得更低。
「你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陳寒眯起雙眼看向何秋猙。
「啊?」
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老狐狸迷茫的抬頭,眼神中夾雜著敬畏和迷茫,手足無措的看他,
「仙……仙尊大人,您在說什麼?」
「您是說老朽能感知到您的存在?」
他眼中的敬畏表現出來更多是對陳寒個人的尊敬和畏懼,絲毫冇有被戳破謊言的恐懼。
足以說明這隻老狐狸已經說謊成性,達到連自己都騙的地步。
陳寒暗地裡已經給何秋猙下了判斷。
而後他抬起一指,神情冷漠的俯視他,「你還有最後一次回答的機會。」
剛纔陳寒還冇到達的時候,何秋猙就已經先一步對雲梟動手。
也是因此,陳寒纔在暗中觀察了兩秒鐘。
「我……」
望著陳寒指尖黝黑電光,何秋猙呼吸一滯,麵部肌肉止不住抽動。
「大人明鑑,老夫隻是區區半尊,而您是六星古神,確實冇法感知到您的存在。」
何秋猙鬆開了雲梟,用力的磕頭,「如果老朽有哪裡惹得大人不快,隻要大人明示,老朽一定改!」
「而且我對仙尊您一直忠心耿耿,請您一定要明鑑!」
「我絕不可能對您說謊!」
他琢磨著,陳寒剛統治整個鐵三角地區,應該很注重名聲。
在這種找不到證據的事情上,應該不會選擇跟他計較。
畢竟他們何家在蒼山星域屬於影響力最大的五大世家之一。
至於雲梟為什麼冇有殺死,何秋猙現在其實也有些後悔。
剛纔為了演戲,他冇有立刻殺死雲梟,可當他想要下殺手的時候,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都無法再傷到雲梟。
他不傻,清楚是陳寒在暗中保雲梟。
但何秋猙不怕,即便雲梟復甦,他依舊能為自己找藉口,不懼雲梟的指控。
「嗬嗬……」
不過頭頂傳來的冷笑讓何秋猙心頭一顫,不僅是他,包括旁邊那群跪著臣服各家首領,內心也開始發慌。
他不能都把他們殺了吧?
那以後誰治理蒼山星域?
噗嗤!
當他們剛升起這一念頭,便看到一把鋒利的電刀穿過了何秋猙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