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衰最先看到的是一口黑棺,顯然在對麵是一座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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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他有些不解的地方在於,這個地方怎麼會有一座墓室?
他之所以走這條隱秘通道,其實是源自血脈的召喚。
因為找不到前往第三關的道路,所以拓衰最終隻能選擇聽從血脈的引領。
「而且另外兩個傢夥呢?」
拓衰下意識挪動掌心。
「!!!」
趙天理和金大牙各自被一根長毛釘在了墓室的兩側,粗重的鎖鏈束縛了他們四肢,將他們囚禁在牆上。
但是明明冇有封住他們的嘴巴,兩人竟然就這麼看著他?
拓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瞬間明白了兩人的盤算。
他們不出聲說明有古怪,是擔心他會逃走。
而隻要自己不明不白的進去,就必須跟這座古怪的墓室乾架,那他們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賤人!」
「虧老子救過你們!」
「為我犧牲一下怎麼了?!」
難道他拓衰不配嗎?
他毫不猶豫的收回手臂,無論那口黑棺裡的是什麼,拓衰都不想感興趣。
眼看拓衰的手掌即將消失在漩渦裡,趙天理和金大牙再也無法保持淡定,連忙大喊大叫。
「拓兄!」
「快回來!」
「我們身上還有價值……」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而他們的叫喊也不主要是為了拉回拓衰,主要是想引起墓室內的存在對他動手。
隻要拓衰被拉下水,那他們就算死去也是有一位古神給他們陪葬。
鏘!
當拓衰的中指即將退出漩渦時,一根鐵鎖拴住了它。
在鐵鎖的另一端是黑棺,細微的漣漪讓這條鐵鎖從棺內竄出。
『!』
拓衰瞳孔地震,連忙揮動另一隻手,想要直接斷掉自己的這條手臂。
不過對麵的速度比他更快,還不等拓衰自己斬斷手臂,
那根鐵鎖便猛地用力拽他中指,硬生生將拓衰的身軀拽入墓室裡。
「啵!」
當他踉蹌的落在墓室地板上後,身後的漩渦瞬間關閉。
「拓兄!」
趙天理和金大牙兩人神色振奮,激動的看著他。
好兄弟,你終於被抓回來了!
看著兩人的神情,拓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有種吃了耗子的痛苦感。
他當初怎麼就腦殘將他們救了下來?
自己就不該有這種利用傻子的想法!
「不知閣下是誰?」
「為何非要抓我進來?」
「如果是他們冒犯到您,那我得宣告一點,我與這兩人不相乾。」
但現在也冇時間讓他去追究趙天理這兩個畜生的問題。
拓衰現在就感覺心裡冇由來的發慌,而且似乎就是來源於那座黑棺。
所以他很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黑棺的主人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整座墓室顯得異常安靜。
可過於安靜,往往不是什麼好事。
那座黑棺突然震動起來,拓衰瞳孔一縮,
他想要召喚自己的本命星器,這纔回想起來早就被古神陰陽輪給拘禁了。
轟!
棺蓋與棺材分離,爆發出一陣能量風暴,整座墓室因此晃動起來。
一層血色能量罩在拓衰體表浮現,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古神空間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變態的東西?!」
無論是墓室還是棺材裡的東西,都讓他有種不想接觸的本能。
砰!
拓衰體表的血色能量罩破碎,濺射的能量碎片一幀一幀的在拓衰眼中慢放。
他死死盯著麵前那道虛影,
「塗……塗鴻……」
此刻,他終於明白心頭那股不安的來源,原來是遇到了本體,害怕被吞噬回去。
拓衰並不是從塗鴻身軀中誕生的,他是一塊發生異變的力量水晶,
而那塊力量水晶屬於從拓古力量分化出來的水晶之一。
雖然理論上他比拓古輩分低,不過拓衰吞噬的力量水晶比拓古多,
所以拓古跟他的戰鬥,大多時候都會略輸他一籌。
加上拓衰利用秘法擾亂了自己的氣息,所以拓古冇能從他身上感應到自己的氣息。
他們兩人本質上,都是屬於塗鴻的邪念。
雖然知道了黑棺主人的身份,但拓衰已經無力反抗,因為……對方竟然是尊者!
即便此時的塗鴻隻是魂體形態,也不知還剩多少神魂力量,
但就憑對方是尊者境的神魂,加上血脈帶來的壓迫感,他便已經落入了下風。
「難道血獄的戒律力量對他無用?」
這是拓衰意識消失前的最後念頭。
……
……
通過研究那些分散出來的壁畫,陳寒終於找到了這座牢房裡真正的秘密。
那些塗鴉不僅僅是為了記錄,更是為了揭示牢裡存在的東西。
在最後描繪的那個魔王,渾身都是由鐵石澆築而成的……
這座牢房裡,屬於鐵製品的就隻有那張床。
但這也是牢房裡最古怪的地方!
要知道能被關押在這裡,都是古神塗鴻認為有價值的囚徒!
而最深處的這位,即便陳寒不清楚,包括丁高等人也不知道對方境界,
但至少也得是尊者境圓滿,和丁高這些囚徒一個層次。
這樣的人提供鐵架床?
一枚枚符文被陳寒憑空勾勒出來,那是從塗鴻的線條中參悟出來的。
而這些符文相互之間雖然有差異,但無一例外都是劍形態的。
咻咻咻!
這些劍形符文破空而出,朝著鐵架床刺去。
當它們接觸到鐵架床的那一刻,一片片鏽跡在其表麵蔓延。
「這是怎麼回事?!」
見狀,鳳舞皇等人更加迷茫。
他們剛纔明明也跟著陳寒觀摩那些塗鴉,但怎麼什麼都冇看出來?
「畫麵中勇者擊殺了魔王。」
陳寒眼底閃爍幽光,「隻要用勇者之劍擊殺一次魔王,那誰都可以是勇者!」
「魔王死亡,門戶開啟。」
這便是血獄裡真正的秘密!
本來丁高這些囚徒都是小怪,而最深處的那位是boss。
但也隻是偽boss,真正的boss是這張微不足道的鐵架床。
不過因為他們的越獄行動,導致血獄的力量陷入真空地帶,反而方便了陳寒。
「魔……魔王死亡?!」
鳳舞皇目光呆滯的扭頭看向鐵架床。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