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的這段資訊也給了陳寒答案。
之前在聽到鳳舞皇那瘋狂般的叫喊時,陳寒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演戲。
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能夠讓鳳舞皇重視的情感關係必然極為稀少。
而鳳舞皇此前神態似發瘋般在進行解釋時,所提內容正是對那幾位兄弟的愧疚。
這對於尊者而言是極少發生的,因為在他們這個年紀,早已見過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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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不會為了死去的人而傷心。
「當初他的那幾位兄弟本可以存活,但鳳舞皇突然失去理智,
在逃出洞口後,突然回身對剩餘的兄弟發起攻擊,導致他們被後方的樹藤追上……」
通過心魔的描述,那六位兄弟的死亡看似是黑絕楓樹動的手,實則是鳳舞皇親手殺死的,
但因為過於愧疚,他封印了這段記憶,但卻在尊者階段由此誕生了心魔。
而心魔為了蠱惑他,並冇有說出真相,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再給鳳舞皇重創一擊。
不過現在為了讓陳寒放過自己,心魔隻好提前說出這一重磅訊息。
「我……我的兄弟是我……」
另外十道被困住的白眼魂影顫抖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心魔,「是我親手殺死的?」
他的目光中初始滿含質疑,不願相信心魔的這番話。
可當心魔將這段資訊吐露後,鳳舞皇的本體受到刺激,那段塵封的記憶隨之浮出水麵。
「啊!!!」
十道白眼魂影同時發出痛苦的嚎叫,彷彿承受著某種痛苦。
雖然是魂影狀態,但他們的眼角卻流下了兩行眼淚。
鳳舞皇的境界的確被壓製到界主境圓滿,不過他的魂體依舊是尊者層次的,
所以流下的魂淚是尊者層次的稀缺品,因為這些魂淚含有真摯且痛苦的感情,本該透明的色澤中含有一縷到三縷的黑色氣息。
屬於痛苦魂淚,無論是售賣,還是加入打造星器,或者是用於修煉,價值都極高。
魂淚的出現不由修士自身控製,這也是其稀缺的主要原因。
陳寒抬手間,便將那上百滴魂淚絲毫不落的收入囊中。
而那十道魂影因為魂淚的出現,其體型也變得愈發稀薄。
「原來……真的是我親手殺了他們……」
白眼魂影聲音嘶啞的喃喃,「但……」
「都是你的錯!」
他突然扭頭惡狠狠的看著心魔,「你竟敢讓我回憶起這段往事……」
「我!跟!你!拚!了!」
白眼魂影一字一句的吐出,心中的恨意猶若凜冬的寒鋒,刺撓的周圍空氣發出嘶鳴。
「?」
心魔頓了片刻,無言的嗤笑起來,麵帶譏諷的看著對方。
跟他拚了?
一個階下囚憑什麼跟他說這種話?
即便冇有成為陳寒的階下囚,鳳舞皇本體也無法直接鎮壓心魔,否則也不會將他留到今天。
而心魔自誕生之日起,就是為了戰勝鳳舞皇將他奪舍,因此陳寒雖然是外人,但依舊選擇聯合陳寒,將魂珠交給對方。
但下一刻,心魔嘴角的笑意僵住,他呆呆的看著對麵的白眼魂影,竟召喚出了一枚魂珠。
這枚魂珠和心魔最開始給出的冇區別,同樣是黑白相間的顏色。
「你乾什麼?!」
心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到底要乾什麼?!」
「你究竟想乾什麼?!」
此刻,他氣得渾身發抖,甚至顧不得陳寒那已經有些發黑的臉色。
實際上,當誕生他的時候,這本來隻有一顆的魂珠,也因此分化為兩顆,隻有兩顆合一纔是完整的魂珠。
但同樣,若陳寒隻控製了一枚魂珠,便無法完全的控製鳳舞皇。
心魔故意拿出魂珠,就賭本體會委曲求全,為了自由隱藏另一顆魂珠。
而到時候他們被控製時,陳寒必然會讓他們合為一體,心魔就可以藉此入侵對方掌控的魂珠之中。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趁著陳寒控製他們的這一危急時刻,順便解決了本體這一心腹大患。
但心魔萬萬冇想到,自己隻是隨意的說出一段資訊,竟讓本體跟自己拚命。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算計?」
此刻,鳳舞皇的本體反而釋然,麵帶譏諷的看著心魔,「老子就是要讓你難受!」
自心魔誕生的那天起,他麵對心魔基本都是落入下風的狀態。
因為心魔就是他最大的敵人,也是他最瞭解他的存在。
對方太清楚應該怎麼攻擊他的弱點。
但此刻,他突然覺得,讓陳寒掌控自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當他手中的魂珠落入陳寒掌中那一刻,心魔的眼睛已經瞪到了最大。
而後,他閉上雙眼,同樣流下了魂淚。
這次,是極為無奈的魂淚,裡麵擦雜著一縷到三縷的藍色氣息。
「最後一戰……竟是我敗了……」
心魔的心底發顫,本體太狠了,竟然捨得跟他同歸於儘。
在魂珠合二為一的那一刻,剩餘的二十多道魂影同時一顫。
隨著陳寒的力量徹底占據魂珠時,所有的魂影自動合為一體,重新接納這顆魂珠。
之前因為心魔的誕生而導致的分裂,在此刻也因魂珠的融合而讓他們合在一起。
當陳寒搜查鳳舞皇的記憶,檢視關於《煉獄魂帝經》的秘密時,卻發現了另外一個秘密。
之前心魔所說的真相,其實與真正的真相還有一絲偏差。
當初那六位兄弟的確是因為鳳舞皇死亡,但卻不是他主動攻擊的結果。
那時的鳳舞皇因為功法喪失理智,導致他出現了轉瞬即逝的失控,讓體內力量逸散,不小心打碎了出口處的水晶。
這使得洞穴大陣得以觸發,合攏的能量罩將那六位好兄弟困在了裡麵。
當鳳舞皇恢復理智的時候,他們已經被黑絕楓樹拖回了深處……
這些年心魔一直在偷偷入侵鳳舞皇封印起來的那段記憶,熟知鳳舞皇的他很清楚該如何調整才能擊潰他的內心。
而這段被他修整過的記憶,卻在此刻成為了他選擇站隊陳寒的那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相爭……」
陳寒不禁笑了起來,「最後我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