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咱們這麼做,萬一被查出來,尊者怪罪下來怎麼辦?」
一座毫無燈光的閣樓內,站著一位揹負雙手的男人,
此刻他正盯著遠處負責救火的人群,主要是盯著為首的古天月。
「要不咱們現在退吧?把這個爛攤子留給那群蒼梧族的臥底。」
在他旁邊,站著位身披黑甲的男人,黑甲表麵的血色圖騰在這黑暗環境,反而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退出去?」
久久無言的男人開口,他的目光依舊緊緊的鎖定古天月,
「如果父親派你過來,是要勸我的話,那你還是離開吧。」
「我古曜日生來就不弱於任何人,即便是他古天月,也決不能壓我一頭!」
古曜日眼中閃過寒芒,「現在不提早將他踢出去,難不成留著他,跟我搶奪入選種子?」
他和古天月都是星神境圓滿的修士。
且兩人都達到了半步界主的層次。
如果他不打壓古天月,那到時候爭奪資源又會是一個敵人。
他要晉升的界主,就不能是普通界主,隻有族內的資源纔可以幫他變得更強。
「可是……」
「古嶽,冇什麼好可是的。」
古曜日擺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
「你能過來,我很高興。」
「我身邊有界主幫忙,而他身邊冇有,那對付古天月也會更加容易。」
望著遠處古天月的臉色愈發焦急,他雖然冇有笑,但臉上也有一抹喜色若隱若現,
「我不動手,黃昏族也會動手。」
「這件事即便有人調查,也怪不到我身上。」
古曜日不再看外麵的火勢,
「至於族內財產受到損壞,那跟我古曜日有什麼關係?
是古天月看守不利,是古天月無能,這次纔沒能看出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要不是古天月大規模調集城中星神境修士到城外,追殺陳寒丟擲的傀儡,
他也不會那麼快注意到黃昏族在用死侍衝擊青蓮城的城牆。
至於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也不在意。
尊者不現,無論黃昏族做什麼都冇用。
他也不信,星神境的自爆,能撼動這座隔了兩個層次的星陣。
所以古曜日便順水推舟,將這些情報無償送給黃昏族的臥底。
再由黃昏族的臥底,上報給蒼梧族的臥底。
「敵人的敵人……」
古曜日搖晃著翠綠酒杯,一口飲儘,「果然是朋友啊。」
這次黃昏族的行動他很滿意。
甚至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黃昏族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在火海中存在某種特殊力量,
讓古天月等人的覆滅之法儘數失效,無法磨滅其中各種法則之力。
此刻,外麵的每一聲震動,落到他耳中都如同美妙的音樂。
當他在愜意的喝酒時,幽寒族數位界主聯袂趕到火海現場。
「這裡麵怎麼會有那麼……」
「那麼強烈的青銅光輝?!!!」
他們的目光透過火海,發現其中心處有一團拳頭大小的青色光輝。
可偏偏這團光輝還逸散著銅鏽,這些銅鏽融入火海中,令其具備某種力量。
現在無論是何種力量接觸火海,基本都會造成一個助長火勢的結果。
這也導致,如今的火海覆蓋範圍已經達到數萬公裡。
若不是火海蔓延的腳步遇到閣樓阻擋,在防禦罩在,覆蓋麵隻會更加恐怖。
「這究竟是何種力量?」
為首之人眼底泛起迷惑,當即探手朝著火海伸去。
雖然火勢極為猛烈,甚至有數不儘的爆炸團在裡麵,但卻無法撼動這一長滿幽藍色絨毛的大手。
轟隆隆!
在大手觸碰到青銅光輝時,爆發出劇烈的衝擊。
倒懸的衝擊波席捲火海,頓時掀起數萬丈高的火嘯。
而且這股滔天火嘯還蘊含著各種法則之力,尋常修士一旦陷入其中,基本會就此隕落。
即便是這位界主,此刻也是麵色凝重,艱難的承受著火海帶來的壓力。
這裡的動靜吸引了全城的目光,包括負責守城的修士。
因為有古天月的命令,所以他們不再理會外麵那些黃昏族,
隻要這些黃昏族的死侍不是衝擊大門,或者到他們眼皮底下,那他們暫時都不用理會。
當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在火海景觀上時,誰也冇注意到在城內的牆角裡,一道陰影流出。
隨著陰影逐漸變得立體,顯出原本模樣,陳寒終於闖進了青蓮城。
實際上,即便到最後,陳寒也冇有破解這座七品的星陣。
不過透過那十幾枚解析出的陣符,他發現了在這座星陣之下,原本青蓮城的防禦大陣依舊存在,並冇有被取消。
原本的防禦星陣,是一座防禦力接近六品的五品星陣。
因為城內爆炸影響,古天月判斷城外黃昏族配合城內臥底,故意使的調虎離山計。
所以讓城內修士無需出城,這也讓陳寒得以專心研究陣法。
雖然他冇能破解七品星陣,但卻藉助這些陣符找到了將自身力量融入星陣的方法。
他通過參悟星陣力量,以及聯絡自己當初佈置的那座星陣,不斷進行解析。
最後,陳寒領悟出了一門神通——
牽影入陣。
他可以牽動當初所留星陣的力量,因為七品星陣不限製這座星陣的力量,
故而陳寒當初所留星陣的力量在裡麵能夠暢通無阻,
接著陳寒的身體化作陰影,融入當初所布星陣的力量中,
最後通過這股力量,成功繞過七品星陣,潛入青蓮城。
望著那沖天烈日般的光輝,陳寒不由凝神。
此刻,他頓時明白為什麼剛纔幽寒族的修士為什麼突然不出城逮捕他放出的黃昏族。
因為青蓮城內開啟大陣的緣故,所以在外麵無法看到裡麵的一切,火海也被隱藏了起來。
突然,他注意到一隻黝黑的烏鴉。
事實上,對方也注意到了他。
陳寒闖進青蓮城中,雖然躲開了守城修士的耳目,卻被這隻烏鴉看到了全過程。
蹭!
僅是與陳寒對視一眼,那隻倒掛在閣樓飛簷下的烏鴉便毫不猶豫的飛走。
它的反應雖然很快,卻逃不過身後大手。
在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下,烏鴉看似逃離,實則在不斷靠近陳寒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