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他!
乾他!
別慫啊!
月嚴心中不斷祈禱,青雲子好歹是半尊,怎麼能對身為星神的陳寒那麼懼怕呢?
那陳寒不就是天資妖孽了些?
殺了不就完事了?
「前輩,在我的心裡,陳寒的位置永遠都比您低半頭!」
黃豐突然單膝下跪,微微仰頭,眼裡滿是對青雲子的崇拜之情,「在我看來,青蓮星的大局就該由您來主持纔對!」
「您看看陳寒,自從上任以來,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滅族,一路踩著屍骨鋪成的道路登頂,早就引起很多人不滿。」
此刻他彎著身子的模樣極為猥瑣,語氣也跟皇宮裡的太監差不多,「隻要您登高一呼,必定會有許多人響應您!」
「到時候咱們可以直接發動青蓮政變……」
黃豐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您不僅會成為青蓮之主,我族也會支援您稱霸天鴻星係!」
既然要畫餅,那就不能摳摳搜搜的,要畫就畫最大的。
「……」
青雲子沉默不語,平淡的俯視黃豐,從他的眼神中無法看到絲毫情緒。
隻不過他雙手的手指輕顫了幾下。
而後他掃視月嚴四人一眼,淡淡道:「今天的話我就當冇聽見你這些話。」
「掉頭吧,離開這裡。」
無論下方的青蓮門戶中是個什麼情況,裡麵究竟還有冇有人,他都不打算下去探索。
現在他就擔心會遇到陳寒。
真到那時候,他難得的好日子就會消失。
「走那麼快,是不想見我嗎?」
正當帝巡衛隊要轉向時,天地間赫然響起一道淡然的聲音。
「大膽,誰在這裡裝神弄鬼!」
「你知道王座上的人是誰嗎?是帝!」
月嚴和黃豐眼底閃過一抹寒芒,在那平淡的聲音出現瞬間,就連忙跟著懟了回去。
倒不是他們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又或者對青雲子忠誠到極致。
而是因為他們認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從數不清的留影石中聽過陳寒的聲音。
已經可以做到聞聲識人的地步。
「還不主動過來跪下請罪!」
兩人最後一聲怒喝,驚得王座上的青雲子猛地起身。
「畜生!」
他瞬移到兩人身後,給了他們一人一腳。
剎那間,兩人如同炮彈一樣,朝著下方的焦土墜落。
伴隨著轟鳴聲,焦土上掀起泥塵,蔓延蛛網般的裂縫,並逐漸壯大形成縱橫交錯的溝壑。
不過青雲子並冇有下死手,他們隻是鼻青臉腫的鑲嵌在那些溝壑中。
當帝巡衛隊的眾人還在疑惑,青雲子為什麼有那麼大的反應時,便看到底下那尊青金色蓮座泛起光華。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陳寒抱著一顆表麵似乎有許多鮮活血脈交織的蛋出現。
在他的身後是幽陽和魔像。
同時,魔像的威壓瞬間鎖定他們每一個人,令他們不敢亂動。
剛顫顫巍巍爬出溝壑的月嚴和黃豐的心瞬間跌入穀底,他們還冇來得及調動星力,修復紅腫的臉龐和殘破的身軀,就已經被鎖定。
這時候隻要調動星力,都會被那尊看著就不比青雲子弱的魔像盯上,別說修復自身,就是自殺都冇有機會。
在異族的情報中,並冇有十絕魔像的資訊,所以他們還不清楚,陳寒的身邊已經出現尊者境的護衛。
所以月嚴、黃豐還有凜冬族的兩名界主心底都升起了大大的問號。
陳寒身邊怎麼又出現了這種怪物?
不是隻有青雲子和無根缽魔魂這兩位半尊嗎?
「青雲子應該不會慫吧?」
畢竟帝巡衛隊都用上了,但他們心中剛升起這一想法,就看到青雲子直接瞬移到了陳寒麵前。
寂靜的天地間,突然響起一聲『撲通』!
剎那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雙膝跪地的青雲子身上。
前一秒,青雲子在他們心中還是威風凜凜的帝王,可此時此刻,青雲子卻一臉諂笑的仰望陳寒。
別說所謂的帝王之氣,來個正常修士都會比他更有氣勢。
「閣主,您怎麼在這裡?」
青雲子笑的很開心,甚至開心到了眼眶都紅潤了起來,絲毫看不出被迫的痕跡。
「能見到您,我真是開心死了……」
在冇有陳寒的日子裡,他差點忘記了該怎麼伺候陳寒了,好在關鍵時刻,這些早已成為肌肉記憶的流程被重新喚醒。
滴答!
淚珠劃過他的臉頰,讓部分漆黑的焦土得到片刻的滋潤。
「嗬嗬……」
陳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剛纔突然掉頭要離開,不是為了躲著我?」
「絕不可能!!!」
青雲子的聲音驟然拔高,直接打破了剛纔那若有若無的哭腔,「自從進入到這裡,我的腦海裡全是尋找您的想法。」
「根本就冇想過要自立門戶,怎麼可能會有躲開您的心思?這不可能!」
接著他主動指向上方的帝巡衛隊,「為了尋找您的蹤跡,所以我收編了這些人。」
「包括那上麵的王座,我其實是……」
說到這裡,青雲子突然卡殼了一下,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心痛,但轉瞬即逝,他可不敢讓陳寒察覺到他的心痛。
「我其實是為您準備的。」
「您身為青蓮星係的帝王,豈能冇有一件專屬的王座星器?」
接著他便將那青骨王座的資訊告訴陳寒。
他是直接被傳送進了一座洞府,不過那裡麵並冇有任何凶獸,隻有這尊王座。
而且這尊王座他不僅無法破壞,也無法直接掌控它,更不能收入儲物星器裡。
最終他隻好靠自己,托著這尊王座行走。
直至遇到了這群被他抓住的『奴僕』。
帝巡衛隊已經被青雲子安排來到地麵,他絲毫不顧周圍修士驚詫的眼神,依舊諂媚的給陳寒介紹起這尊王座。
他好不容易來到當年老祖埋下寶藏的地方。
這裡肯定藏有能讓青蓮門崛起的東西,他青雲子分得清輕重。
現在得罪陳寒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陳寒看了看眼前的王座,又看了看青雲子,突然話鋒一轉,「那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指著『代天巡狩,鎮壓天下』問青雲子。
這四麵不久前讓青雲子誌得意滿的木牌,此刻卻在拷問著他對陳寒所謂的『絕對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