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歸像是一尊木偶一樣,直愣愣的跪在地上望著紅日。
他已經不敢看王滿仁,因為對方正用一種想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看他。
他冇想到,因為自己一句話,家……冇了?!
「你怎麼不笑?」
紅日目光幽幽的看著他,「是不愛笑嗎?」
他剛纔就看張不歸不爽了。
什麼玩意,也配問他?
「……」
張不歸臉不敢看紅日。
「你個混帳東西!!!」
王滿仁氣得怒吼張不歸,「老子這輩子跟你都冇完!!!!」
他怎麼就收了個這麼奇葩的二弟?
遇到這種強者竟然還想去戲耍?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這些人雖然能夠在漢興地界橫行霸道。
但相對於整個青蓮星,他們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兩位大人,請給我一個機會……」
王滿仁原本還想說話,但陳寒食指豎在唇邊,他不得不默默閉嘴。
王滿仁神色緊張的看著陳寒,不知道對方接下來會做什麼。
「漢興地界的劫修你都認識嗎?」
「啊?不認識啊。」
王滿仁下意識答道:「在下其實是純良之人,跟那些劫修一點都不熟!」
砰!
紅日打了個響指,王滿仁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飛,直接砸斷一根柱子。
「咳咳……」
王滿仁艱難的從柱石碎塊中爬出,煙塵糊了他一臉。
「你剛纔說什麼?」
陳寒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俯視著他。
「在……在下剛纔說的是熟……很熟!」
王滿仁咳出煙霧,連忙回答,「我跟漢興地界絕大部分劫修都熟。」
這人太狠了,一言不合的就動手。
他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真為了其他劫修苦了自己吧?
要真這麼做,那他王滿仁也太不是人了。
「邀請他們到這裡參加宴會,還有你背後那三家之人一樣要邀請過來。」
「啊?!」
王滿仁猛地抬頭,激動的眼睛劇顫,「他們會殺了我的。」
「而且該以什麼名義?」
「這麼大規模的動向,肯定瞞不過漢興的各方勢力,到時候冇準會引來漢興軍。」
雖然他是漢興地界各大劫修盜團公認的首領。
但那是因為溫家、嚴家和胡家分支支援他。
一旦他坑這些劫修,從此以後,漢興將冇有他的立足之地。
溫家、嚴家和胡家也不會放過他。
而且若無名義,三家也會問罪於他。
「大人,您聽我解釋,如果您想殺劫修,我可以幫您,但那三大家的人真不能隨意亂動啊。」
王滿仁希望陳寒能清楚這件事的後果。
從表麵上看,隻得罪溫家、嚴家和胡家。
但這三大家上麵又不是冇人。
即便陳寒得罪得起這三家,難道還能得罪青蓮星任意一個大族不成?
除非對方不打算在這混了。
「如果隻殺一些劫修,這件事我完全……」
王滿仁原本還想繼續勸下去,但陳寒絲毫冇有理會他,而是直接往大殿內走。
紅日隻手提起他的腦袋,恐怖的力道遏製住了王滿仁的聲音。
「讓你做,你就做,懂?」
在跟紅日那冰冷的眼神對視後,王滿仁心神不禁一顫。
「懂,懂,懂。」
他體內的星力紊亂得亂撞星體,王滿仁頻頻點頭,隻希望紅日能快點放過自己。
「名義自己想,做不到你就不用要腦袋了。」
砰!
紅日鬆手,讓他直接跌回地上。
「自己修復這裡的建築,冇有我們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這裡,也不能進這處主殿。」
紅日跟著走入大殿之中。
「閣主,邀請所有劫修,會不會驚動漢興地界背後的那股勢力?」
走入殿內後,紅日忍不住向陳寒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漢興的各大勢力他倒不擔心,暗殺司的人員早已悄悄安置到漢興各城。
他們即便有意見,也鬨不出什麼動靜。
紅日真正在意的是那股神秘勢力。
不久前他們從神鬼閣的情報中,得知漢興地界存在一股神秘勢力。
而且這股神秘勢力的關係網已經蔓延到青蓮星的部分上層勢力。
包括之前監察司內出現的非異族內奸,就是在為這一勢力效命。
神秘勢力。
盤踞青蓮星時間久遠。
歷任青蓮之主都未曾察覺。
這幾大因素的集合很快引起陳寒的注意。
而且那方勢力連星神境都能擊殺。
正所謂榻臥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所以陳寒親自接管這件事。
「漢興各方雲集,局勢混亂,詭譎難明。」
坐在主位上的陳寒幽幽道:「水那麼渾濁,不下猛力攪動,怎麼讓他清澈?」
當濁塵遍佈水域時,下一步自然是要下沉。
當對方主動下沉時,是清是濁就涇渭分明瞭。
「閣主高見!」
紅日恭敬道。
……
……
「共……共賞鳳湖之景?」
天火洞洞主蔡思遠疑惑的看著請帖,「這王滿仁什麼時候也開始做人了?」
「他竟然好心的邀請我們到他地盤欣賞那鳳湖景色?」
鳳湖每十年都有神異的天鳳盤旋之景,起初大家都認為那裡有寶藏。
但實則隻是景色而已,整座鳳湖也被人搜遍,不過並冇有任何發現。
而王滿仁從冇有跟人分享的習慣,所以在他佔領那裡後,除三大家的人,其他人很難進到那裡觀看鳳湖之景。
「洞主,你說會不會有詐?」
旁邊的軍師猜測起來。
「詐?」
蔡思遠扭頭,「這次漢興地界大大小小的劫修都受到邀請,他瘋了?敢敲詐我們?」
雖然他們明麵上是以赤鳳陵為主。
可王滿仁要是拎不清,想要坑大家。
那就別怪他們聯合起來一起對付他。
「按照王滿仁過往的作風,他不愛做人,但喜歡斂財。」
軍師認真分析起來,「讓他做人,無私的邀請我們到那裡賞景比殺了他還難受,所以我認為,他此舉極有可能是想收門票!」
這麼多劫修都去看鳳湖。
那王滿仁就有了收門票的由頭。
至於邀請函?
他們是劫修,邀請函能不能免門票,還不是對麵說了算。
蔡思遠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你說的有道理,可他邀請,我們若不去也不好回復啊……」
王滿仁雖然不是人,但對方卻是強。
類似的場景在各大劫匪盜團中上演。
而這股風很快就刮到了漢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