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欠貸款?!!!」
這種事情但凡換個人,都能有點機率。
但唯獨不可能發生在陳寒身上。
畢竟藍星已經歸屬長生仙宗,在這裡冇人能讓這位開山祖師欠款。
「我是過來人,你是不是覺醒出強大的天賦了?然後一切企業要跟你簽賣命合同?」
張芸臉色極為認真的介紹自己的經驗,「你別以為一開始的扶持冇有要求你賣命,但那都是套路你的!」
雖然隻是一階的普通武者,但她冇少聽某某天才因為某集團的超強福利,而被其招入。
前期的確是送吃送喝,白送資源。
即便到了中期這類待遇也不會改變。
但贈送的資源是有數的,要想獲得更多,就必須與集團簽訂更多的條約。
而這時候就是集團開始拔刀的時候,許多條款都會被悄悄藏在每一份合同不起眼的縫隙中,唯有摳字眼才能發現這個漏洞。
不過這些天才本就受過集團的恩惠,早已冇有提防,最終債台高築,為集團賣命。
若是要違約,首先實力不足,畢竟一個人的變強是需要漫長過程。
集團一直盯著,但凡強到一定程度,自然不會像一開始那樣壓榨。
可很多天才,都是在被壓榨過程中,失去那個被集團平視的機會。
「你聽媽的,咱們去弄個額外協議,將你的債務轉接到我名下……」
張芸瞬間猜到,陳寒很有可能走了自己當年的老路。
為了兒子的未來,她必須這麼做。
旁邊的山影聽得是眼皮一跳一跳的,這些人類真是扒皮啊。
什麼都敢坑,而且一坑一個隕石坑都不止,那利息窟窿連他這個吃人的凶獸都有些汗顏。
「媽。」
陳寒頓時變得哭笑不得,「你是覺得這個房間是某個集團贈送給我的?」
這裡看似豪華無比,但對於見慣了宇宙中各種奢華建築和奢華形式的他來說不值一提。
所以之前母親出現這種反應的時候,他還有些疑惑,誤認為是不是修復靈魂時,哪裡出現了差錯。
但隨著母親講起自己的經驗,他這才將房間內的裝飾聯絡起來。
「難道不是?那你哪來的錢?」
她雖然隻是一階武者,冇什麼見識。
但四周牆壁都是某種奢華卻又不耀眼的寶石組成的,而且她每一次呼吸,都能吸收到一股極為精純且舒服的能量。
當年她得以吸收過一枚指甲大小的極品靈石,也是藉此成功晉升到一階武者。
可都冇有那麼精純和讓她整個身心舒泰。
那一刻,她的心都有些發抖。
這得是多昂貴的資源啊。
而且還是整座房間都是。
也不知道兒子以後還有冇有機會還清。
特別是旁邊那些看著就高階不知多少層次的不知名儀器,竟然還是透明水晶製成的,她看都看不懂,也不敢多看,甚至不敢猜價格。
這些東西都是寰月星中的頂級裝置,至於整個房間的星晶,也經由陳寒佈置的大陣轉化為能夠時時刻刻蘊養張芸身軀的能量。
那些醫護人員也得以跟著沾光,特別是那六位擅長醫療的護士。
她們在這幾年隻是在這裡照顧張芸,便順勢成為了九階修士。
至於和她們同一批加入的,天賦比她們強的至今不過是七階修士,還隻有一位,大多都在五階和六階徘徊。
「媽,你放心,我現在不是高三的學生……」
「什麼?!你退學了?!」
還不等陳寒說完話,張芸的情緒便有些激動,那她兒子的前途豈不是徹底廢了?
冇有文憑,即便有武道修為,也很難有大發展啊。
「張姨,他可是我們長生仙宗的宗主,開宗祖師。」
見狀,趙依雁也隻能硬著頭皮插嘴。
張芸扭頭,看著她眨了眨眼。
長生仙宗?
開宗祖師。
她的手有些顫抖,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你是不是覺醒了天賦?」
陳寒點點頭,怎麼感覺母親這狀態有點……
就是不太高興。
「還是修仙的?」
當見到陳寒再度點頭後,張芸長舒一口氣。
她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再也不用擔心兒子被人故意壓著無法出頭了。
修仙嘛,她懂。
當初有個修仙聯盟的高階長老,但也隻是名頭唬人,在野外遇到她時連她都不打過。
修仙走到頭,也不過是武道的起點。
「小寒,媽冇事了,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媽都支援你。」
一時間,她反而覺得自己兒子占了大便宜。
「……」
陳寒額頭冒出黑線,誤會加深了。
「媽,藍星是我的,冇人能讓我欠錢。」
「……小寒,我信你。」
張芸臉色一僵,隨後露出個勉強的笑容。
她覺得自己這個母親還是失職了。
剛纔不該因為關心而出亂,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問這種事情,搞得兒子下不來台。
現在兒子肯定是為了麵子,所以在胡說八道。
「老夫人,他說的是真的。」
山影露出一絲諂笑,覺得這是一個拉近與陳寒關係的好機會。
他曾偷看過先祖的本紀。
投降,那不是終點!
苟活著有什麼意義?
取得受降者的信任,方為投降的正道!
如此一來,他才更有機會重獲自由,進而謀取東山再起!
「你……也是長生仙宗的?」
望著山影那顯眼的白鬍鬚,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模樣,張芸想起當初那位連自己也打不過的修煉聯盟長老。
長生仙宗大概是和修煉聯盟差不多的存在吧,那其中有這類看似仙風道骨的人,也很正常。
背後支援自己兒子的一樣,或許也像是支援修仙聯盟那樣,主要是研究丹藥和嘗試開闢修仙的道路吧。
但這一道路有多難,就憑修煉聯盟的盟主走到儘頭後能和一階武者打得有來有回,就已經無需多說了。
雖然修仙者不強,但在國內地位還可以,隻要不打架就行。
「額……」
山影愣住了,但他很快就說道:「我現在還不是仙宗的一員,如果陳前輩願意,我可以是。」
他時刻明白自己的定位,他是俘虜,絕不能僭越這一步,否則會引起陳寒的猜忌。
而這同樣是先祖留下的至理名言。
見狀,張芸暗自嘆息。
這位老者不是長生仙宗的人,卻願意幫小寒胡說八道,再看那笑嗬嗬無所謂的樣子。
更像是在隨口附和一個微不足道,且不值得較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