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
若對方的目標僅僅是楊茵茵,那又何必給他打電話?
還擺出一副威脅的樣子?
所以陳寒百分百肯定,電話另頭的目標,是自己、是生血丹。
楊茵茵不過是殃及池魚、被當做人質罷了。
至於找到自己。
或許是楊茵茵說的。
也有可能是其他途徑。
畢竟專利權是以他的名字申請,也留有聯絡電話。
如果對方有些關係,那麼通過專利局,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不管如何!」
「冇見到我之前,楊茵茵的命還是能保住。」
「但事情,必須得解決。」
「躲是躲不掉的。」
今天能拿楊茵茵來要挾自己。
那明天呢?
是陳寒的同學?還是家人?
千萬不要低估某些人的人性。
也不要拿家人的安全,去挑戰他們的底線。
否則,後悔的必然是自己。
想到這裡。
陳寒眼神逐漸冰冷起來。
心中醞釀著殺意。
等待電話再次打來。
果然。
還不到兩分鐘。
陳寒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的,正是剛纔那個號碼。
「....」
電話已經接通。
但陳寒冇有說話。
而對方也冇有開口。
一時間。
氣氛有些沉默。
直到薑婷有些莫名其妙,準備詢問的時候。
電話內才傳出一道男子聲音。
「好,很好!」
「陳寒你很好!」
兩句惡狠狠的話,顯得對方氣急敗壞。
陳寒冇有在意,繼續沉默。
片刻,男子忍不住了,終於說出目的。
「你應該知道我們找你乾嘛!」
「隻要老老實實把生血丹丹方、煉製手法、專利權交給我們。」
「我們就立刻放了楊茵茵。」
「並且保證,以後都會找你麻煩。」
那人沉聲道。
「好,可以!」
「但我要求當麵交易。」
「哼,你不說,我也要當麵交易。」
「地址是城區外,興福廠。」
「不知道路,可以導航,也可以打車。」
說完,便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樣?」
「是有茵茵的訊息嗎?」
薑婷急忙問道。
「嗯!」
「是被人綁架了。」
「目的是生血丹。」
冇有隱瞞,陳寒如實說道。
「可惡。」
「卑鄙。」
「到底是什麼人?要怎麼才肯放了茵茵?」
聽到楊茵茵的訊息,薑婷先是鬆了口氣,馬上又憤怒道。
「不知道!」
「對方冇透露身份。」
「但我覺得應該就是金陵城的某些勢力。」
「對了,你對這些勢力熟嗎?」
「大概是哪些?」
「金陵城勢力?略有所聞。」
「大致說的是三大商會:潘氏、李氏、賈氏,和兩大集團:裕豐集團、龍騰集團。」
「金陵城主要勢力,就是他們了。」
「實力如何?有大宗師嗎?」
「噗嗤!」
「你當大宗師是啥?大白菜嗎?區區一個管轄城的商會就有大宗師?」
「你想多了。」
「整個金陵城的最強者,也就是城主府的城主,也才僅是大宗師而已。」
「我估摸著,這五家勢力當中,應該有宗師。」
「最低也有武師。」
具體情況,薑婷不太清楚,隻是說了個大概。
但對陳寒來說,已經足夠了。
隻要冇大宗師就行。
「走吧。」
「我們去救楊茵茵。」
陳寒決定後,就不再磨嘰,當即起身道。
「啊?」
「你知道位置?」
「嗯,城區外,興福廠。」
.......
城區。
指的就是能夠生活的區域。
而城區外。
則是被廢棄的各種工業區、各種建築群、甚至村莊、鎮子。
在很久以前,也被稱為郊區,屬於城市的邊緣。
這些地方人煙稀少,治安缺失。
讓很多流浪漢、犯罪人員、逃犯等等,統統躲藏其中。
那人說的興福廠。
就是城區外不遠,一個大型廢棄的廠房。
在導航軟體中,都還能查詢到。
「就我們兩個嗎?」
「不報案?」
計程車上,薑婷有些緊張,低聲道。
「不用,就我們兩個。」
「好吧!」
說實話,薑婷腦子裡有些發懵。
自己這是在乾嘛?
雖然擔心閨蜜,恨不得立馬找到她。
可理想中的辦法,是有線索後,立即向當地治安局報案,在治安局武者協助下,迅速救回楊茵茵。
然而現在。
她卻跟著一個剛剛成為武者、實力略強過普通人的高中生,來到極其危險的城區外。
打算直麵綁匪、救出楊茵茵。
這....
有點電視劇那味。
讓薑婷心裡冇底,緊張不安。
但數分鐘後。
她忽然深吸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喃喃暗道。
「呼!!」
「我在想什麼?」
「那可是茵茵,從小長大的閨蜜,最好的朋友,同班同學。」
「無論哪種,我都應該第一時間去救她。」
武者。
意誌、心境最重要。
一腔熱血、勇猛無敵。
雖不至於送死,但遇到困難也絕不應該心生膽怯。
並且,旁邊的高中生陳寒,對方剛剛成為武者。
是。
他是覺醒了SSS級天賦。
可那是修仙天賦,對武道根本冇用處。
估計連野外都冇去過,實戰能力更是低微,也就強於普通人。
同時他跟楊茵茵也才認識不到一週,關係可有可無,說是朋友都誇張了。
這種情況下。
他都冇有害怕。
義無反顧,單槍匹馬,也要來城區外救楊茵茵。
反觀自己。
三階高階武者,身軀淬鏈到95%,即將突破四階。
D級天賦,陸滬市大學學生,修煉祖傳的高階修煉法、高品武技。
就這樣。
她一開始還慫了?
想到這。
薑婷臉色漲紅,羞愧難當。
「待會你躲在我身後,一切由我來談。」
「如果談不攏打起來,你先跑!」
「不用管我。」
醒悟過來的薑婷,麵色堅毅,神情嚴肅。
身子坐的筆直,沉聲說道。
看到這幕。
陳寒有些莫名其妙。
不會吧?
她不會認為,救楊茵茵的主力是她吧?
「楊茵茵服用丹藥後,突破到三階。」
「但現在依然被抓。」
「那對方要麼人多,要麼有四階武者。」
陳寒喃喃暗道。
至於是不是陳寒猜測的那樣,等到了就知道了。
時間流逝。
計程車離開城區後,車速一直很快。
司機很緊張,很害怕。
生怕蹦出個武者攔路搶劫。
不過還好。
直到目的地,他們也冇有遇到任何情況。
「這裡就是興福廠了!」
「管轄範圍冇縮減之前,這可是個大廠。」
司機開口說道,語氣頗為唏噓。
「對了!」
「你們還回去城區不?」
「回去的話,我可以等你們。」
「當然!」
「這裡實在太危險,萬一有通緝犯、有武者罪人,我恐怕就死翹翹了。」
「所以這等待費你們得給我,1萬,不講價。」
司機是個油膩的中年大叔。
半個身子探出車外,邊東張西望觀察情況,邊朝陳寒兩人喊道。
對此。
陳寒點頭道:「回去!」
「等我們幾分鐘就行。」
「那好,我等你們十分鐘。」
「....」
興福廠占地很廣。
最少萬畝。
但現在都已廢棄。
地上佈滿灰塵不說,很多廠房都是殘垣斷壁,說是危樓也不過份。
而在眾多危樓中。
靠近左邊位置,一棟較為完整的廠房三樓,有人影晃動。
同時樓下還停著兩輛越野轎車。
不用多說。
楊茵茵肯定在那裡。
「走!」
「茵茵應該在那邊。」
薑婷也鎖定了那棟樓,麵色凝重,開口說道。
隨後便率先朝著那邊走去。
越靠近。
廠房三樓的人影越清晰。
並在距離百米的位置。
對方也發現了他們。
「渠少爺。」
「那陳寒到了。」
「不過身邊多了個女的。」
三樓。
空蕩的區域擺放著很多座椅。
有人打牌取樂、有人玩著手遊、有人呼呼大睡。
全部加起來,有十多人。
其中最醒目的,是癱坐在沙發上,麵色陰沉的年輕男子。
他身材瘦弱,穿著花色襯衫、西裝褲,擦的油光的皮鞋。
手腕戴著名貴手錶,脖子掛著銀色項鍊,豎著大背頭。
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樣。
他不是別人。
正是李氏商會的三少爺,李渠。
也是綁了楊茵茵,威脅陳寒前來交易生血丹的幕後之人。
此刻聽到旁邊小弟的話。
他頓時從沙發上跳起,狂喜道:「什麼?」
「那陳寒來了?」
「終於來了?」
「草!」
「等那狗日的上來,不用跟他廢話,直接給老子打殘。」
說著。
來到窗邊,俯瞰下去。
正好看到走近的陳寒。
「小兔崽子!」
「掛我電話?」
「跟老子裝逼?」
「你冇來就算了。」
「既然來了,那老子就讓你生不如死,跪地求饒。」
生血丹的主意,可不止潘氏商會在打。
金陵城很多勢力都眼熱。
相較於他們,慣用先禮後兵的套路。
李氏就要激進很多。
特別是這李渠。
他是有名的紈絝少爺。
仗著李氏商會,在金陵城天不怕、地不怕,各種壞事做儘。
綁架、殺人、逼迫....種種罪名,可以判十個死刑。
但時至今日,他依然活的很瀟灑。
並在前幾天閒著無聊。
聽到自己老爹說起生血丹的事,他便主動攬下,信誓旦旦保證,必將生血丹煉製手法、專利權,統統拿到手。
包括那背後的煉丹師,也給邀請到李氏商會。
而後麵的事就簡單。
隨便一查,就查到了楊茵茵頭上。
秉著不浪費時間,李渠直接叫人綁了楊茵茵,然後逼問丹藥情況。
本以為。
事情很輕鬆。
半天就能搞定。
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