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峰!我冇想到你竟然是個偽君子!」
於清白的脊椎在這一刻徹底挺直,「你口口聲聲說不能盜賣宗門資源。」
「還說我們的想法是齷齪、噁心的!」
「那我倒想問問你,江君子!畫麵裡的你是在做什麼?!」
原本他還是唯唯諾諾的犯人。
畢竟觸發宗門規定,肯定要遭受責罰。
可此刻見到還有比自己更惡劣的人,兩人的腰瞬間挺直了。
畫麵中,江炎峰正在將一堆陰駭礦展示出來,交易給對麵的兩位黑衣人。
在兩人看來,江炎峰就是假清高,而且也因為對方的清高。
讓他們之前的賺錢速度受阻,不敢盜賣更多。
因此現在抓住機會,恨不得將對方的脊梁骨給罵斷!
「我……我……」
江炎峰臉色微變,而後他慘澹一笑,「我……有罪,我認罪。」
「你這是在哪裡交易?」
望著偏暗的畫麵,陳寒微微皺眉。
「一個礦區周圍的山洞,每次交易地點都是對麵選擇的。」
「是哪裡?」
陳寒看著他眼睛,「我會去檢查,若與畫麵裡不符,你知道後果。」
「在……在……」
江炎峰喉嚨卡住。
他的眼神不禁遊離看向周圍,似是想要尋找所謂的地點。
「這裡是陰駭礦內部吧?」
袁安突然開口,「你在礦區內與人交易陰駭礦?」
這些天他認真的將礦區搜尋了個遍。
除那些還未來得及挖出的礦區部分,其餘地方早已清晰印入他的腦海。
「冇有!絕對冇有!」
江炎峰下意識否認。
「這應該不可能吧?」
丁瑞傑麵帶疑惑,「他瘋了?」
「我們都不敢到礦區內交易,守門的傀儡又不是瞎子。」
而且進入礦區,那麼麻煩做什麼?
自投羅網?
嫌不夠刺激?
而丁瑞傑兩人又仔細打量畫麵,但並未發現畫麵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他們平時也不怎麼關注礦區內情況,所以一時也冇能將這黑漆漆洞口,與礦區內部聯絡起來。
「這是第一條礦道口裡的洞口,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說謊?!!!」
袁安的衣袍無風自動,髮絲倒飛,無形威壓瞬間籠罩江炎峰。
隨後,江炎峰整個人就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我……我……」
江炎峰臉色慘白,「我不知道……」
「跟你交易的人是誰?」
陳寒仔細盯著他的麵部表情,對方的反應有些不正常。
無論是丁瑞傑,還是於清白,被髮現盜賣礦石資源後,雖然都悔恨。
一個個的都想寫懺悔錄,但都冇有這樣抗拒。
畢竟他們很清楚,對付不了陳寒,在殤洲內更逃不出無量劍派的掌心。
還不如認罪受罰,至少能活著,還有未來。
「我願意認罪,我一共盜竊了3916斤陰駭礦,這裡麵是帳本,還有我篡改了內部的傀儡名單。」
江炎峰眼中閃過希冀,主動將一塊玉簡交出,「我的罪至少也要被關千年,我冇有異議,抓我吧。」
「現在需要你認罪?你以為不認罪,就能逃脫懲罰?別想轉移話題,跟你交易的人是誰?」
陳寒算是看出來了。
對方很恐懼交代交易者的名字。
「坦白從寬……」
袁安一手按住他肩膀,防止他有機會進行其他行為。
「否則,宗內的刑罰手段你很清楚。」
「你隱瞞不報,對麵的人很可能與李劍失蹤有關,到時候就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進監獄都是輕鬆的!」
聞言江炎峰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甚至混雜在眼角,一時間,讓人難以分清那是淚水還是汗珠。
「真……真的不能說。」
他無助的搖頭。
「不管涉及到誰,我來擔責!」
陳寒眉毛一挑,「否則,我這裡也有幾種折磨靈魂的法門,不介意讓你試一試。」
若非鬼魂保留的記憶不完全,就憑對方不配合,他會直接一劍斬殺江炎峰。
「是……是赫……」
江炎峰雙眼驟然凸起,雙手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
這怪異的一幕令在場眾人色變,陳寒及時出手,控製住對方。
「他體內的星力怎麼會突然紊亂?」
正當陳寒疑惑時,江炎峰嘴角露出一絲陰笑,猛地朝他咬來。
『砰』的一聲,西瓜般的物體突然炸開。
屍體上激盪的星力,讓眾人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看來是有人下了禁製。」
在閱讀完無量劍派的積累後,陳寒對於各方麵的手段基本都有涉獵。
「若他一旦說出某種資訊,便會觸發緊急機製。」
這些禁製通常與靈魂關聯,要麼讓人發狂,要麼靈魂被拘役,要麼死亡。
總之會出現各種怪異的情況。
「怪不得他那麼硬氣,一直不肯說。」
於清白喃喃,他覺得有古怪,這種偽君子怎麼會那麼硬氣呢?
「難道是門內某位高層?」
袁安麵露疑惑,「不應該啊,陰駭礦價值雖高,但……」
在他看來,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大概隻有部分太上長老。
可若達到那個層次,根本就不需要江炎峰來賣力。
從宗門獲取的資源,都比江炎峰偷偷摸摸來得到的多。
而且還有最大的疑點,他們為什麼要在礦區內交易?
這種地方明明是暴露風險最大的?
「那他死了,線索豈不是斷了?」
丁瑞傑內心替江炎峰嘆息,盜賣點資源而已,好歹也是一位執事,就這麼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但他話音剛落,便看到在屍體上浮現出江炎峰的靈魂。
接著,陳寒便詢問他關於盜賣資源的事情。
「盜賣陰駭礦,隻是附帶的掩護,若被人發現就以陰駭礦做遮掩……」
「對麵的人是赫……」
『砰』的一聲,丁瑞傑靈魂炸裂。
顯然那幕後者的名字涉及到禁製,且這禁製連死後的靈魂一同管製了。
袁安等人臉色徹底變黑。
陳寒目光落在血影上。
對方的血影,能夠重走江炎峰當初有過的足跡。
而後他們就跟在血影後方,穿梭於礦區的林間。
血影在林間轉悠數十分鐘後,眾人已經不抱什麼希望。
就在此時,那血影竟然開始朝著礦區飛去。
在無量令的許可權下,沿途的傀儡立刻放行,血影暢通無阻的飛入第一礦道。
「怎麼停下了?」
見血影突然停在礦道途中,袁安麵露疑惑,同時警惕盯著四周。
隨後他們便看到,那血影突然在原地消散了,彷彿這裡就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