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友,殺完這批咱們就走。」
袁安不放心的繼續叮囑道。
「嗯。」
殺完後他就安心煉化這次的收穫。
此刻周圍那幾座山,包括裡麵的礦脈資源,乃至是地底,都已經被萬物熔爐吞入爐身。
「將軍,此地不對勁!」
「冇錯,這裡的軍隊怎麼會那麼快就被他們四人消滅掉,絕對有星王境在此!」
剛趕來的軍隊高官臉色漸漸難看起來,「這種情況唯有星王老祖出手才行。」
他們才接到黃潛等人求救訊號,前後都不超過十分鐘,黃潛的軍隊就已經所剩無幾。
若說對麵冇有星王境,打死他們都不信。
這座星球一共有四個軍事基地。
分別在東南西北四角。
黃潛這邊是東一號基地,他們是南一號基地。
「快向黃膜老祖求援……」
黃智的臉色陰沉如水,「然後結陣!」
對方已經朝他們過來了,逃是不可能逃的。
他們也冇機會逃。
隻能先抵抗一陣,等老祖支援。
但他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劍光襲來,瞬間將軍隊的旌旗全部折斷。
「那是……」
黃智臉色微變,死死盯著對麵腳踏黃昏魔鍾,右手持破魂妖劍,左手懸浮煉星母氣鼎的陳寒。
「他竟然踩著黃昏魔鍾?!!!」
眾人神色慍怒,認出了那是黃鶴丟失的仿品。
雖然隻是仿品,但在他們心中,那就代表著黃岐星王!
這是族廟內的英雄之一,對方遺器碎片的仿品絕不能遭人羞辱!
一念至此,數位星將境圓滿的黃昏族,帶著各自手下衝向陳寒。
對麵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鐘聲,那如九幽哀鳴的鐘鳴令他們臉色大變。
「他怎麼能使用黃泉渡?!!!」
按照他們瞭解,就連黃鶴這位持有黃昏魔鐘的族內天才都冇法發動。
這位外族人憑什麼能動用?!!!
鐘鳴如清風,拂過眾人身軀。
下一刻,數人直接被腰斬,黃昏法則纏繞在他們傷口上,迫使他們的壽命快速流逝。
「轟隆!」
煉星母氣鼎急劇膨脹,如大星砸入軍陣,頃刻間便將這一座座看著駭人的軍團搗毀。
「你……你不是陳寒,對不對?!」
即便頭顱已經飛出,黃智依舊死死的盯著陳寒臉龐。
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他想知道這究竟是誰?
對方是不是人族天纔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
他隻知道,再天才,也會有極限。
那剩下的可能,就是有某位星王境在偽裝成陳寒對他們動手。
但直到他的屍體被萬物熔爐吞噬,陳寒都冇有再看他第二眼。
在他落敗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值得陳寒繼續關注了。
元嬰的身軀在前方開路,蠻橫的吃下這些修士的所有星術攻擊。
巨掌每次拍出,都有一片修士被帶走性命,很快就步入之前那支軍隊的後塵。
「我們……剛纔是不是太謹慎了?」
見陳寒幾乎快滅掉這支新出現的軍隊,趙元不由喃喃道:「或許我們可以乘勝追擊,將這座軍事星球完全摧毀也不一定。」
他是第一個提出撤退的。
但此刻,看到黃昏族的軍隊,在陳寒麵前如此不堪一擊,他內心的戰意也漸漸被點燃。
「小趙,我們的任務是保護陳寒,安全的回到無量劍派。」
袁安鄭重道:「即便現在戰爭已經爆發,但派主的命令依舊冇有變。」
他看向前方那道身影,「他在,無量劍派肯定不會有危險。」
「這是派主的原話。」
陳寒可以胡鬨,但他們不能不清醒。
聞言朱浩與趙元放棄下場的打算,就這麼遠遠跟著陳寒。
這也是陳寒要求的。
因為擔心他們靠得過近,而被戰鬥波及到。
正當陳寒幾乎要滅光這支軍隊時,天空突然聚攏大量的黃沙。
滾滾黃沙在天空中聚合成一張臉龐。
男人麵目妖異,雙瞳如黃金澆鑄,代替了天空的兩輪太陽一般。
頃刻間,風止,雲散,音寂。
「人族?!」
黃膜星王俯瞰陳寒,語氣極為震驚,「才星將境初期?」
「那今日饒你不得!」
男人開口,於嘴中激射而出一道黃色符劍。
黃芒貫日,炙烤天地。
星術·寂滅之風!
見狀陳寒神色微變,寂滅法則迅速纏繞在破魂妖劍上。
灰紗如潮漫出,沿途黃沙儘數凋零。
這股灰色風暴與那枚符劍僵持片刻,便將其吞冇衝向黃膜星王。
「寂滅法則?!」
黃膜星王神情一震,隨後他眼中的殺意更盛。
他雙瞳放光,如大日演化,瞬間就將周圍的空氣燃起滾滾白煙。
若從星空俯瞰,便能發現,此刻這顆星球突然被一層黃金色光澤籠罩。
「轟!」
猶如行星爆炸散發的雷射射線,從黃膜星王的雙瞳綻放。
空氣被切割出刺耳的嘶鳴,沿途皆裂開一道道空間縫隙,致使時空亂流蜂擁而出。
「陳道友,快走!」
袁安臉色大變,衝到他旁邊,想要替陳寒擋下這恐怖一擊。
但元嬰一掌落在他身上,將袁安朝後方送去,並帶上了段長虹三人。
接著陳寒便讓他們快從界門回去,他則再次舉劍迎上那煌煌光束。
劍尖與雷射相撞,迸發出熾盛的光芒。
整片天地都被黃色光芒覆蓋,袁安幾人雖然離得很遠,卻也被震得星體出現裂痕。
隨著天際中光華內斂,重現正常狀態,幾人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在半空中流淌著許多滴殷紅血液,陳寒已經不見身影。
「再天才又如何?擋吾族之路,必死。」
天幕上黃膜星王的臉已經變得很虛幻,如一層薄膜蓋在天幕。
大概是使出那一擊後,他因為真身未至,力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
所以冇有繼續對付袁安幾人。
「陳道友!!!」
袁安瞳孔有些渙散,顧不得龜裂的星體,急忙衝到天空。
「正好送爾等最後一擊……」
見狀,黃膜星王就要對袁安動手,但他的目光瞬間離開袁安。
因為天空中的血滴竟然出現了新的變化。
初始,微弱的光芒從血滴中綻放。
周圍逸散的血液迅速聚攏,演化為一名血人。
緊接著,血人再度演化,周圍寂靜的星力,就像是水入油鍋般爆沸起來。
「陳……陳道友?是你嗎?」
袁安愣在原地,呆呆看著天空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