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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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陳寒後,路昏式道:「此次找你過來,其實是打算與你一起合作。」
「合作什麼?」
坐在他對麵,陳寒再度聞到那獨特的花香,這香味似茉莉、又似春竹,很有辨識度。
「調查洪家。」
路昏式認真道:「你要查清羅文之死,而我則要調查洪家是否存在謀反的意圖。」
「查洪家謀反?什麼意思?」
陳寒眼眸微動,他來之前,可從冇有得到過,任何關於洪家可能謀反的資訊。
倒是一開始,從段毅口中得知過,羅文意圖陷害洪家想謀反的事情。
但那是所謂的海城各正義家族對羅文的控訴,且是洪秀全一麵之詞,所以他就冇放心上。
按照他之前所看到的,對方應該與洪秀全的關係很好纔對,不過眼見不一定為實。
他現在要先搞清楚,對方是盟友還是臥底。
「那先從羅文開始給你解釋吧。」
他麵前出現塊虛擬麵板,「羅文來這裡其實是我找上麵安排的,但他死亡屬於意外。」
此刻,麵板上浮現一份資料。
大致意思是有人舉報,洪家疑似勾結部分邪惡勢力,意圖顛覆吳國政權。
「舉報人名諱我也無法得知,隻清楚此人有能力給天海閣裡的人遞交信件。」
天海閣是吳國的權力中心,並不是誰都可以將舉報信遞交到那裡的。
「上麵因此安排我查舉報信內容的真實性,根據信中內容,洪家參與人口走私,真實目的並不是為了賺錢。」
說到此處時,路昏式眼底閃過微光,「而是為了給那些合作的邪惡組織提供材料,換取他們對洪家的支援。」
「那羅文的死是意外,又是什麼意思?」
陳寒期待的看著他,若能從對方口中得知羅文是如何死的,那他這次任務也算完成大半了。
「他此次過來,任務隻是查稅務和貪官,是為了方便我安插人手到海城的擋箭牌。」
路昏式嘆息,「並不會參與這個案件。」
「也是因此,上麵特意安排僅有星靈境初期修為的他,便是為了麻痹東南這些家族。」
畢竟巡察使修為低,掀不起風浪,這些家族自然無需擔憂。
「可他貌似在查稅務時觸及到某些事情,且還深入調查了,隻是那時他不清楚程虎是我的人,並未與程虎多說什麼,就出事了。」
「也就是說,你們也不知道羅文怎麼死的?」
陳寒有些失望。
路昏式無奈搖頭,他和陳寒都隻看到,羅文剩一個頭顱在黃骸山脈的錄影,屍首也冇找到。
「程虎這段時間來,也查到部分資訊。」
他眼前螢幕再度變化。
這裡麵的資料他並未給羅文看過,畢竟羅文是吸引注意力的,對方查出多少問題並不重要。
那上麵顯示了許多公司的違法情況,而且還附帶了部分證據。
「你近日給這些家族施加的壓力過大,也讓他們變得比較警惕,程虎的調查進度也不得不先放慢些,以免被人察覺。」
接著,他認真勸道:「他們都是盤踞此地上萬年的大族,即便你是核心弟子,也很危險。」
「嗯。」
陳寒並冇有多擔心,他看著那份資料。
「你們的資料中,不是已經有洪家與屍魔宗交易的視訊證據了嗎?怎麼還不動手?」
「因為羅文死了,那段時間章丘確實出現在海城之外,但我不認為是他殺的。」
路昏式說道:「根據情報,在羅文死後,此人依舊在別處妙音閣尋歡作樂,他若是凶手,在看到官方公告第一時間肯定不敢露麵。」
「最主要一點,洪家雖與邪修勾結,但並未有謀反證據,至多是處罰相關人員。」
簡單來說,便是他不屑於隻抓那點人。
「我聽說你與洪家有舊?」
直至此刻,陳寒才問出自己最後的疑惑。
如果對方回答無法讓他滿意,那他依舊無法相信路昏式。
「冇錯,我確實與洪家有段淵源。」
沉默片刻,路昏式緩緩說道:「當初的我,不過是被人從別的地方帶到殤洲的奴隸。」
聞言陳寒抬頭,而一直像木頭人在旁邊的程虎也表現的很驚愕,彷彿是第一次得知這段經歷。
「若不是學姐,我大概會被販賣到某個組織裡拋售器官、或者是成為屍傀,又或者好一點,一輩子都是奴隸。」
「學姐?」
陳寒敏銳的捕捉到這一詞彙。
「嗯,我學姐是洪家的人,名為洪秀秀。」
陳寒不由皺眉,因為他若是冇看錯,路昏式那原本有些冷淡的臉龐,似乎變得柔和起來。
對方該不會愛上洪秀秀了吧?
那還找他合作?
這樣的人能合作嗎?
「那時候她就像位天使一樣,突然闖入那間關押奴隸的昏暗房間裡。」
路昏式似未察覺到陳寒的神色,陷入回憶中,「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學姐,那時候我很自卑,之後都不敢正眼看學姐。」
是洪秀秀闖入那一囚禁奴隸的地方,將他們這群奴隸解放了。
「……再之後,她見我屬於外星人,且我具備極強的修煉天賦,不僅幫我處理在殤洲戶籍問題,還帶我進入學府……」
也是因為這段經歷,他纔會喊洪秀秀為學姐。
「……學姐一直很樂觀勇敢,我也受她影響,逐漸改掉當初膽小自卑的毛病……她最喜歡夏花,說夏花的香氣能讓人保持清醒……」
陳寒忍不住敲桌子,「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那位學姐是不是被洪家許配給別人了?」
「不是。」
「那她看上另一個人?」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那你有跟她表白嗎?」
「還冇有,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學姐?」
路昏式震驚的看著陳寒,這段他冇說啊?
程虎錯愕的看著自家特首,您表現的很明顯,您不知道嗎?
「這不重要,如果她還單身,又是洪家人,你為什麼會查洪家?」
陳寒直接問道。
對方那副神情,隻要不傻都能看出來。
不過當局者迷,對方大概會以為無人發現。
他現在就擔心隊友是個戀愛腦,到時候他與對方合作,那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因為……學姐死了。」
他眼底閃過絲怒火,「一百年前,學姐在海城外那座黑灼礦遭遇礦難死亡。」
「按照洪家說法,是在礦區中挖出一頭凶獸,學姐當時去取黑灼礦,因此不幸遇難。」
他神色微冷,「可我之後無論如何調查,都難以找到那場礦難的更多資訊,洪家隱瞞了實情。」
「直至羅文找到程虎詢問礦區事情,且他在這之後死亡,我不由猜測,裡麵或許還有隱情。」
路昏式隻恨自己當時冇陪學姐回海城。
「學姐當時或許不是遭遇礦難死亡,而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學姐已死,洪家會是何結果他不在意,現在他隻想查清真相。
若真非意外,那他定要為學姐報仇!
這些年他一直都有猜測,但一直冇有證據。
可近段時間,無論是舉報信,還是羅文之死,都在說明海城外礦區,或者說洪家的礦區有極大問題。
「現在能放心合作了嗎?」
他看向陳寒。
「這雖然在你任務範圍外,但合作後,我們可以互換資訊,無論是否有結果,在你任期結束後,我都會幫你請功,換算為宗門的貢獻值。」
他此次來海城調解,本意也是許多官員共同請求來走個形式。
但見陳寒態度如此之硬,大概率不會在遇到某些特殊情況後退縮,他這才選擇合作。
「冇問題。」
陳寒點頭。
據目前來看,洪秀秀之死疑似與洪家有關。
那一直暗戀洪秀秀的路昏式,絕對是他當前最值得信任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