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
陳寒眼神出現波瀾。
若僅是公事,他認真對待。
若有禮物,那他帶著濃鬱興趣對待。
「你冇有星體,按照過往經驗,成為星將境的機率很渺茫。」
他這番說辭其實已經很委婉了,要直白點其實就是不可能。
「在將來,若你能達到星靈圓滿,那就會成為劍派一位執事,安排職位。」
他說道:「無論是在宗內、國內,還是外派某座行星係,要獲得高位,都不容易。」
「看洪老的意思,是能保證我以後成為執事後會獲得什麼職位?」
陳寒詫異的看他。
對方所言也符合實情,畢竟好職位,一個蘿蔔一個坑,這巡察使隻是一時,正常情況下,以他剛入宗門,也接觸不到這類位高權重的職位。
而他此時能成為巡察使,其實也有核心弟子這一潛力價值因素在裡麵。
當他抵達星靈圓滿,徹底確認無望星將,到時的價值,在其他人眼裡,相對而言還冇有此時並未塵埃落定的價值大。
「這是無量劍派內部的事情,洪家自然無權安排職位。」
洪秀全淡淡笑道:「但我們可以推薦你擔任到某個職位?。」
他一直留意著陳寒的表情變化。
對方的態度,也可以側麵看出無量劍派態度,以及此次前往海城,真實目標究竟是誰?
而陳寒有興趣,他不由安心了些,這證明目前為止,還是可以談的。
「比如?」
陳寒眯起眼睛。
「你有擔任巡察使的經歷,且近段時間有涉及海城基層事務,算有一定基層工作經驗。」
說到這,他認真起來,「而吳國權力最大的便是元首,其次則是議會七位議員。」
在吳國權力機構中,修為最高的隻有星靈境圓滿的修士,一旦成為星將境修士,基本會被吸納進無量劍派,不能再擔任世俗職位。
一是方便星將境修士修煉。
二是對方繼續擔任此類職位,涉及爭鬥時,影響容易擴大到星將境層麵。
星將境修士是無量劍派真正的根基,自然是能不動就不動。
「洪家能直接安排我成為元首?」
聞言陳寒眉毛一挑。
「這……自然不能!」
洪秀全差點冇岔氣。
這種事誰敢說能?
不要命了?
「無論元首還是議員,都隻能從無量劍派核心弟子中提名,然後再從提名人中進行選舉,還有四個月就到換屆選舉的時間。」
洪秀全道:「你若成為洪家的朋友,下屆我將會發動洪家的影響力,讓你成為候選人之一!」
「吳國體製內還是有不少人願意賣我麵子,加上你的實力和這次成功調查羅巡察使死因的履歷,我有九成把握,讓你成為下一屆七位議員之一。」
洪秀全笑起來擠出褶皺,「屆時你便是吳國權力最大的八人之一,甚至可能成為元首。」
「即便不成元首,成為議員後,在你任期內可以享受的資源,也會超過核心弟子。」
他語氣羨慕的說,「比如磨劍淵,每月可免費進入十五天。」
「否則僅以核心弟子身份,每月隻能進三次,且都需要貢獻,每次還不能超過三天。」
洪秀全看向陳寒,「這還隻是其中一項福利,你還能享受更龐大的資源供給,冇準能藉此突破到星將境。」
他相信星將境對陳寒這類人的誘惑力。
很多時候,越是冇希望獲得的事物,人對其的渴望就越大。
見陳寒愈發沉默,洪秀全以為他不相信洪家有這個實力,便列舉部分天城世家,直言自己與這些人還有人情在。
隻要他開口,這些人都會支援陳寒。
他的話很直白,旁邊的路昏式也冇有反駁。
無不在表明,隻要陳寒點頭,他將會獲得東南區域大部分世家和天城部分世家支援。
乃至會有數位特首聯名上書支援他,到時候選舉投票時,也會許多人跟著風向支援他。
在洪秀全看來,這對陳寒是最好的結果。
若不是當前局勢有著複雜,陳寒停業過久,使得他們和許多家族利益受影響。
加之路昏式那邊的提議,以及他發現段毅等人消失後再也找不到。
洪秀全也不可能主動找陳寒和談。
以洪家實力,那麼久都找不到段毅等人。
對方大概率不是假死,畢竟聚義堂也不少人,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最可能的結果,就是他們真死在暗殺陳寒的那一天。
而根據當時情報,段毅等人幾乎是見麵就飛船出事了,殺他們的,要麼陳寒,這個概率極小。
要麼……陳寒背後還有人。
聯想對方來海城調查羅文死因。
若對方背後還有人,那背後之人目標是什麼?
洪秀全很清楚,試煉任務,無量劍派是不會專門派人保護的。
如果有,那就是另有圖謀!
「考慮的如何?」
「冇興趣。」
陳寒神色淡然的看他,「還有其他事嗎?」
他不信洪家,對方這份大禮,說白了是畫餅。
若現在放過對方,到選舉時他已不是巡察使,對方完全不用支援他,也不用擔心他找麻煩。
最重要一點,他不打算放過洪家。
剎那間,屋內的溫度似乎變低了。
「有,這是洪家名下一些產業的股份,想送給給巡察使。」
洪秀全眉毛一挑,但不在意,那虛擬螢幕資料消失,變成一份份產業資料。
這些股份不單單是分到星幣,還有資源。
在吳國,星幣雖有很大作用,但許多重要的修煉資源不是光靠星幣能買的。
「隻要你願意成為朋友,過去的一切洪家都會忘得一乾二淨,不僅這些股份,包括之前幫忙提名的事情同樣有效。」
他的話很直接,「至於股份,事後會有洪家族人找你對賭,並輸給你,整個過程合理合法。」
「還有嗎?」
「……」
洪秀全神色凝重起來,「冇了,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我冇興趣。」
說罷,陳寒便直接離開,洪秀全也冇有留他。
他冇去問洪秀全要剛纔展示的資料。
一是對方大概給。
二是那上麵也冇有絲毫洪家罪證。
他即便搶了也冇意義,又或者被對方當槍使,陷入被動,同時還會暴露過多自己的實力。
最後,他現在是巡察使,做事得文明點,除非他不用真實身份。
「滋滋滋……」
燈光搖曳,晦暗不明。
「麵子和裡子我都給了,但他冇要。」
洪秀全幽幽道:「小路,不是我不給你麵子啊。」
「洪老,我看到了。」
路昏式點頭,「我也是打算以和為貴。」
「花城還有許多事務要處理,我得先回去,下次有機會再來拜訪您。」
「嗯,小路,你現在是特首,肩上挑著整個東南三區的重擔,我就不多留你了,有空就來海城,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洪秀全笑道。
雙方又寒暄幾句,洪秀全這纔派人送他離去。
風起竹林動,呼嘯如軍圍閣樓,屋內兩人緩緩走出。
「父親,陳寒的態度很強硬。」
洪武笛此刻纔開口。
「嗯,憑我的經驗,他後麵還有人。」
洪秀全遙望天際,「家族數代積累,絕不能出差錯。」
「命令夜鳶,執行計劃。」
「是!」
「又一輪朝陽該落幕了。」
洪秀全望著天邊的日落之景,如血殘陽倒映在他眼底,似一團不願熄滅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