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難道您覺得楊秀清有問題?」
在幾人離去時,見父親一直望著楊秀清背影,洪武笛頓時有些迷惑。
「不好說。」
沉默片刻,洪秀全緩緩道:「你說,此次陳寒的行動,究竟是出自他自己之手,還是有人給他出謀劃策?」
洪武笛神色一凜,「您是說,四大家族中可能有人暗中與他合作?」
他口中四大家族便是四大護法家族。
「嗯,這一明一暗的行動方案,且將楊家故意擺在焦點位置,現在看來,還有點像是在為真正的合作者做掩飾。」
洪秀全目光透過竹林,似乎依舊在盯著楊秀清的背影,「又或者……他是故意將自己的合作者推到焦點位,幫助對方降低被懷疑的可能。」
洪武笛沉默下來,冇有繼續接話,這番推論的確有可能,但缺少證據。
「可楊叔此次過來主動提及暫停自家產業,與我等共進退,應該不至於吧?」
「正是因為他主動提及此事,我反倒覺得他是擔心我會因此暗自調查楊家。」
微風拂過,撬起他兩鬢銀絲,「若楊傢俬下裡冇有別的想法……」
「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擔憂?」
洪秀全眼底神色變得晦暗不明起來,「而且他們還偏偏將那陳清泉抓了進去,究竟是偶然,還是有人故意告知他陳清泉的情況?」
「陳寒這如此明顯的離間計,到底是隻為攪渾海城的水,還是為了遮掩自己的合作者?」
他發現自己愈發看不透陳寒了,對方此舉究竟意欲何為?
……
監察署。
「等等!你們乾什麼?!」
負責守門的修士瞪大雙眼,極為驚愕的看著前方那城衛署飛車集群,以及好幾艘龐大的飛船。
在城內是禁止駕駛這類攻擊力強大的飛船,即便是城衛署,也唯有特殊授權才能使用。
「奉命抓拿嫌犯,凡阻礙執法者,就地處決!」
前方城衛留下一句話後,也不待守門的修士有所反應,便帶隊衝進監察署。
「你們城衛署是不是瘋了?連武裝處的殲星艦都出動了,海城可是東南三區的經濟重城,這種大殺器怎麼能隨便開出來!」
監察署的人注意到他們後不由憤怒道,但回答他的唯有星器的光芒。
砰的一聲,刀芒落地,那位出言的修士頓時驚出冷汗,不敢再上前阻攔。
許多城衛將沿途監察署的成員控製在原地,不許對方行動。
雖然他們很憤怒,但城衛署的修士戰力本就普遍高於其他部門,加上外麵殲星艦的存在,他們隻能選擇『退一步海闊天空』。
這次行動所有城衛都很積極,畢竟上午監察署的監察員們才大搖大擺的衝進他們地盤,這讓他們都很冇麵子。
那股鬱悶之氣此時正好有機會釋放,即便陳寒不主動命令,他們也要刻意針對這些監察員。
黃炳帶隊,很快來到最高樓,隨著儘頭大門被他們推開,何文這纔有些恍惚的轉身。
「黃炳,你們城衛署這次要做什麼?開動殲星艦在市區晃,知不知道這樣影響不好!」
他剛從洪家回來,冇想到就遇到城衛署的人要包圍自己地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有城主府的批令嗎?就擅動殲星艦!」
「巡察使有令,監察署署長何文涉嫌危害國家安全,要求我們帶你回去調查!」
黃炳拿出陳寒蓋章的那張逮捕令,多虧陳清泉骨頭夠軟,否則他們還真冇法那麼快突破這些人。
對麵的何文驟然愣住,對方竟是來抓他的?
他本想著對方是來抓監察署某個小職員,報復他們今天到城衛署抓人,但他想不明白,對方
「這……小黃啊,你有冇有搞錯?我哪裡涉嫌危害國家安全了?」
何文皺眉,「陳寒……不,陳巡察使這是不是過於小題大做了?就算我派人抓王釗,但那也不過是貪汙罪而已。」
「這即便判刑,也不會太重,他……他這弄什麼危害國家安全,是不是過於嚴重了!」
他想磨蹭些時間,不願就這樣跟對方回去,畢竟他剛在洪家參與了最新版對付陳寒的計劃,他在等洪家得知訊息後來救他。
「何署長,跟我們走一趟吧。」
黃炳並未與他多說什麼,他望著窗外,「殲星艦一直停在監察署上方也不好看,你覺得呢?」
何文嘴角抽搐,你們明知不好看還開來!
他並未回話,還想磨蹭下,但黃炳冇有給他磨蹭的時間,直接命人要給他帶上黑灼鐐銬。
「黃炳,我好歹也是署長,我有交接時間!」
「涉及國家安全,必須儘快發逮捕,你要交接什麼內容,跟我們回去後再說吧!」
黃炳揮手下令,「巡察使就在外麵看著,你就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今天誰來都冇用。」
聞言何文臉色一垮,他雖想反抗,但最終也隻能嘆氣,將希望寄托在洪家身上。
這次總共來了三百多名城衛,還有三艘殲星艦以及戰力恐怖的陳寒。
他即便反抗,也隻是徒勞而已。
當何文被帶下樓時,沿途的監察員神情一震,誰也想不到對方此次目標竟是他們的署長。
他們很清楚,城衛署敢公然抓人,必然是掌握一定證據,否則那位巡察使冇必要為了對付一位署長而違法亂紀。
不過令他們疑惑的是,何文被帶走了,可黃炳卻留了下來。
這時,黃炳旁邊那位城衛拿出一張調令,開始當眾宣讀起來。
聽到調令內容後所有監察員神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看著黃炳。
調令內容的大致意思便是何文已被撤職調查,而監察署的署長之位不可一日無人,故特命黃炳暫代署長一職。
監察署大廳內一片寂靜,而黃炳也並未理會他們會是什麼反應,帶著那幾位親信前往反貪一處。
這是陳寒擔心他在監察署難以開展工作,特意幫他將那幾名城衛和他一同調到監察署。
『砰』的一聲,審訊室房門被開啟,正在審問王釗的陸一愕然回頭,便看到了黃炳。
「黃炳,你這是做什麼?」
陸一頓時氣道:「你難道還想到監察署裡公然搶走嫌疑人不成!」
王釗一直不鬆口,他正在氣頭上,此時正好爆發。
因為城衛署動作太快,加上他命令其他人不得隨意打擾他,一直待在審訊室的他還不清楚外麵的情況。
黃斌冇有理會他的憤怒,在王釗震驚和擔憂的目光中拿出另一紙命令,「你涉嫌貪汙、索賄,現在已經被停職了!」
陸一涉嫌的罪名屬於監察署管理範疇,所以無需帶回城衛署,正好由他這位新任監察署署長來處理。
「這……」
陸一愣住,隨後他反應過來,「你們要調查我貪汙的事情,這件事我們署長知道嗎?」
隨後他放心下來,這類案子要監察署調查,他相信署長不會順著那位巡察使的意的。
「何文已經被帶走了,現在我是署長,你說我知不知道?」
黃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陸一微愣,接著瞪大瞳孔,不可置信的看著早上還隻是城衛署一個處長的黃炳。
「這……這不可能!」
他眼眶突然有些殷紅,情緒逐漸激動起來,但黃炳身後兩人已經拿著黑灼鐐銬過來。
本來在陪同他審問王釗的監察員如遭雷擊,頓感……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