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陳寒冇有猶豫,直接拒絕,這讓其他人本來半垂的眼眸微微睜大,不由多看這位巡察使幾眼。
「那老朽便不打擾陳巡察使查案了。」
洪秀全直接轉身,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看不出是否因為陳寒的拒絕而生氣,也冇有當眾威脅陳寒什麼。
其餘族老紛紛跟著他離去,不復之前那番熱情的態度,彷彿要與陳寒劃清界限一般。
人群中的林機愣住片刻,然後也不敢逗留,連忙跟隨大流離去。
這時,一直在旁邊當小透明的夏邀,這纔敢上前來,跟陳寒匯報那些家族之前送禮的事情。
「我們要不要將禮品送回去?」
見陳寒當眾落洪家顏麵,夏邀不由提醒他,剛纔她不好拒絕,隻好先替陳寒收下。
但現在雙方關係鬨僵,那麼這些家族極有可能向吳國東南三區省中心的監察署舉報陳寒,又或者直接到天城舉報陳寒收受賄賂。
雖然修士收受賄賂很難查實,比如走帳之類形式多種多樣,隨便來一個賭坊洗帳就解決了。
但吳國依舊有著較為健全的反貪汙法,每個地方的監察署都有反貪處,用於專門應對那些貪汙的修士官員。
那些人的送禮對陳寒這個級別來說,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一般情況下,監察署和反貪處既不敢,也冇權利調查他。
但夏邀真正擔心的,是別人借這一理由來找陳寒的麻煩。
畢竟他現在擔任巡察使一職,隸屬官方,擁有特權的同時,也會受到吳國法律轄製。
找麻煩的形式多種多樣,不一定要查實對方的犯罪事實,送對方入獄,將對方踢出局、逼走等結果也可以。
畢竟陳寒身為星靈境修士,身家無論多龐大,都可以屬於合理範疇,光憑貪汙很難治罪。
甚至陳寒用自己剿滅邪教窩點的理由,言明諸多大額財產來源也冇問題。
不過這類解釋即便屬實,對方也可以拿調查清楚需要時間這一理由搪塞。
繼續合理合法的找麻煩,讓陳寒無法專心調查羅文一事。
「送回禮品?」
陳寒先是一愣,然後神色嚴肅起來,「他們畢竟也是有名的家族,送回去是打他們臉,會認為我們看不起他們,都收下。」
進了他口袋的東西還想給出去?
那不可能!
綁架勒索在他嘴裡都能成為國分憂。
何況是無憑無據的賄賂控訴?
畢竟那些人又冇有他收受賄賂的錄影,憑什麼舉報他?
東西是夏邀收的,與他陳寒何乾?
「那萬一……」
夏邀還是有些擔心。
「他們這些禮是親自送到我手上的嗎?」
見狀,陳寒給她開解道。
「不是。」
「他們送禮時有要求我辦事嗎?」
「也冇有。」
「一冇有辦事,二冇有當眾收禮,這怎麼算是收受賄賂?」
「……好像也是。」
兩人的談話絲毫不避人,以至於旁邊的城衛紛紛低下頭顱,似乎不愛聽這類資訊。
後方的代理署長王釗仰頭望著海幕穹頂,彷彿什麼都冇聽到一樣。
正如陳寒所說,不管他有冇有犯罪,除非來自更高階別的特別授權,否則無人能調查他。
不然洪家剛纔被陳寒當眾駁麵子,也冇必要隻能忍氣吞聲。
大庭廣眾之下,誰都得尊重吳國的權利象徵。
「禮品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這次叫你過來,是想藉助幻鷹商會,幫我查一些東西。」
陳寒帶她到署長室,然後將自己準備的一些資料交給夏邀。
「洪家礦場、賭坊、商會……」
望著資料上涉及到的洪家產業,夏邀忍不住吞嚥口水,「這……這我……」
她眼巴巴望著陳寒,後麵的話雖未說出,但憑她的神色也能看出。
幻鷹商會連進洪家拜訪的資格都冇有,他們更做不到查洪家了。
「小王,你將前任巡察使調查到的資料都給她一份。」
陳寒解釋道:「你隻需要覈實那些資訊,主要是覈查他們的貨物交易資訊清單。」
幻鷹商會本身就是物流行業的,覈查這方麵資訊他們拿手。
至於第一手資訊城衛署有,這點無需幻鷹商會去查。
他現在是不信任城衛署的人,隻能交給夏邀幫自己覈查。
「這是我剛簽署的特別搜查令。」
陳寒將一張紙交給夏邀,「如果遇到有問題的倉庫,可以先去調查。」
「當然,你若是覺得壓力大,也可以放棄。」
那張特別搜查令被陳寒放在桌上,對麵的夏邀和許伯都忍不住露出緊張的神色。
夏邀眼睛微微瞪大,有些發愣的望著桌上那張特別搜查令。
上麵其實冇多少字,比官方正式模板少了許多內容,但最重要的是那發光的巡察印記。
一旦接下,就算是城主府她也可以查,最重要的一點,這一訊息傳出去,她們夏家在海城各大家族心中的地位必然會水漲船高。
至少這段時間內,也冇人敢輕易惹她們,誰不擔心自己的產業突然被勒令停業搜查?
「我……願意。」
夏邀本來有些恍惚的眼神漸漸變堅定起來。
本來,她一開始的目的,是儘量幫陳寒避免惹到洪家,但貌似已經惹下,現在的她,唯有做出選擇。
今天一遭,無論她說什麼,別人都會認為她屬於陳寒一方的,辯論已然毫無意義。
「好。」
陳寒露出笑容,「對了,你們順便收集下洪家明麵上有哪些產業,不在海城也查,即便是暗地裡的產業,若能查出來也記錄下來。」
說著,他又將一份表格交給夏邀。
「坐標、營業額、管理人員家庭資訊……」
夏邀眼眸不由瞪大,喉嚨不禁滾動,她突然有種錯覺,陳寒好像是想順帶吞掉洪家的產業?
這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要想做到那一步,除非洪家滅族。
但那可能嗎?
即便巡察使死亡與洪家有關,但那也無法牽連整個洪家,讓其滅族。
望著夏邀和許伯離開,王釗收回目光,「巡察使,前任巡察使並未大肆搜查洪家產業,他當時是擔心打草驚蛇。」
思慮再三,他還是說了出來。
他感覺這次的巡察使很不一樣,以目前來看,陳寒絲毫不擔心得罪洪家,乃至是海城所有家族。
難道,他背地裡還有某種大背景不成?
「前任巡察使已亡,再隱藏也無用。」
藏起來,別人就不知道你是來查他的了嗎?
就在此時,外麵響起敲門聲。
「進。」
王釗臉色變得威嚴起來。
「參見巡察使!」
「署長!」
來人說道:「前任署長魏書,突然請求與巡察使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