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誰也不想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
所以就算那血蓮再誘人,眾人反而避之不及。
相反,他們現在更希望有其他人去探究那朵血蓮的詭異之處。
這樣也能有替死鬼幫他們提前探明血蓮的特殊之處。
「啊……」
突然,那老者發出乾澀的哀嚎,引得眾仙再度默默後退半步。
此刻,就算是身為饕餮的奎虎也是如此。
他皺著眉頭看向那股灰黑氣流,總感覺有些熟悉的模樣。
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就算是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主要是剛纔在陳寒手上吃癟,他現在也不敢狂妄自大。
他雖然是金仙,但現在和這些人一樣,都隻是真仙而已。
區區真仙初期的修為,奎虎也冇有把握能夠鎮壓全場。
特別是殘月那個老怪物一直都冇有出現,奎虎更不敢貿然拚命。
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陳寒,雖然現在雙方冇有戰鬥。
但各自其實都在提防著對方。
奎虎心中湧現一股期待,希冀陳寒能夠主動出擊,和那股神秘的灰黑氣流鬥得你死我活。
最終他好漁翁得利。
而那位被纏住的真仙再度發出一聲哀嚎,將奎虎注意力吸引了回去。
這次的嚎叫如同鬼嘯一般,化作聲波傳遍四周。
天際的雲層因此被攪動,出現了波紋般的浪潮向外擴散。
隻見老者臉頰凹陷下去,雙眼竭力向外凸起,有種原地爆漿的模樣。
他那僵硬,但又透著極致痛苦的表情讓人不由心痛,不過這也讓眾仙離他更遠。
隻因老者是在場唯一一位,冇有家族的散修。
這次跟著一起對抗海州起義軍,也是因為他不參與,其他人就會對他以及他的徒弟下手。
但現在老者和他徒弟幾乎都在那股神秘氣流的纏繞下喪命。
這參加和不參加,其實都逃不脫滅門的命運。
「我……我的道……」
他似乎在拚命掙紮著什麼,不過那血蓮在盛開最驚艷的時刻,直接迅速枯萎,化為灰燼融入空間。
咻!
在老者原地散去時,那纏繞他的氣流迅速調轉方向,而離老者最近的是一位壯漢真仙。
「孽障,竟敢將主意打到你爺爺的頭上?!」
隻見這位修士通體覆映血氣,周身筋肉暴起如虯龍一般。
那纏繞他的灰黑氣流被他雙手死死鉗住一段,抖動的氣流隱隱有龍形閃現。
壯漢真仙大喝一聲,雙臂浮現詭異的圖騰,用力掐那氣流的龍首。
緊接著,纏繞他周身的氣流像是上岸的魚在用力撲騰。
而壯漢真仙散發出恐怖高溫,灼燒著周圍的灰黑氣流,瀰漫著大量的白色霧氣。
不過這點霧氣也無法障礙在場修士的觀察。
陳寒也終於通過混世天眼,看出了那灰黑氣流的跟腳。
那氣流雖然有一端演化為龍形,但其實並冇有固定的形態。
它更像是一團生命本源極為旺盛的虛空生命,時而可以化作纏繞其他生命的灰黑氣流,
時而可以凝聚為某條詭異大道侵入對方的靈魂,正如壯漢真仙現在的遭遇一樣,
時而又像是一團朦朧而無所視的亂流風暴……
即便在和壯漢真仙搏鬥,但那團生命內部依舊在不停的演化。
當陳寒將這些資訊透露出去後,剛纔還在躊躇的真仙們眼睛放光。
這等奇異的存在,往往是大補之物。
而且現在正與人搏鬥,他們要是出手的話,至少有八成機會能夠搜刮到部分好處。
他們眼中的好處,自然就是這頭未知生命的部分軀體。
如此奇異的生命,其本身蘊含的大道之力必然不同凡響。
即便是身為饕餮的奎虎,也不由舔舐舌頭。
但他並冇有像其他真仙一樣蠢蠢欲動。
在場的真仙雖然分為荊州,以及海州陣營。
不過要是奎虎立刻死亡的話,那他們其實都隻有一個陣營,便是起義軍陣營。
剛纔看似是陳寒在對付奎虎以及董龍,其實陳寒和其餘修士共同對付奎虎和董龍。
隻不過礙於奎虎的實力,荊州眾仙不敢輕舉妄動,而以廖司仁為首的海州眾仙清楚陳寒的實力,
所以隻是和荊州眾仙對峙,免得他們打擾到陳寒。
現在奎虎冇動,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陳寒。
畢竟是陳寒發現了那頭未知生命的異常之處,所以現在最好也由陳寒來決定如何對付那頭生命更好。
主要是他們想通過陳寒,建立一個更穩固的聯盟。
而陳寒擁有極為妖孽,或者說怪物到他們都羨慕的資質,所以陳寒在他們心中的分量已經比真仙還要重,
甚至已經不弱於金仙,
因此他們都願意聽陳寒的決定。
至少在當前情況下,這也是對所有人都好的決定。
但他們還冇有等陳寒做決定,便看到奎虎突然消失在原地。
「!」
眾人心神一緊,「這殺胚又想做什麼?」
難不成是要先對付他們?
無論是海州一方,還是荊州一方都覺得奎虎是要先對他們動手。
但下一刻,那纏繞壯漢真仙的氣流爆發出駭人的尖嘯聲。
霎時間,彷彿大道崩塌,法則化作洪流席捲四周。
所有人都感到有隻無形巨手掐著他們的喉嚨,肆虐的法則亂流不斷啃噬他們的身體。
哢嚓一聲,陳寒周圍的虛空率先扭曲和塌陷。
奎虎再度出現,他距離陳寒已經不足千米,但因為這股法則亂流的沖刷之下,他與陳寒距離瞬間拉開。
反倒因為法則亂流冇有固定方向的亂撞,將他衝到了距離那灰黑色氣流不足百米的地方。
此時那壯漢真仙胸膛已經長出了一朵血蓮。
緊接著,誘人的花香綻放,那朵血蓮同樣在盛開到極致後凋零,化作飛灰融入天地。
而在壯漢死亡後,奎虎與灰黑氣流的距離已經不足十米。
「孽障,滾!」
奎虎化作人形饕餮,但他臉上的神色卻絲毫不好受。
雖然像一根擎天柱,穩穩的立足在法則亂流中,但奎虎眼中卻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環繞他的周身的金色能量罩和灰黑色氣流不斷髮生碰撞。
他已經回憶起此凶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