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奎虎剛醞釀好的說辭卡在了胸膛無法抒發,
他怔怔的看著這群不久前在他遊說中,還時不時麵露為難,雖願與大燕共存亡,但自身力有未逮的世家家主們,現在竟然直接態度逆轉?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這些人的心思,靠抵抗拉高自己的價碼。
「好,既然諸位都勇於抵抗,那奎某也不多說什麼了,擊敗叛軍之後必定給諸位請功!」
對於奎虎的這番官話眾人隻是笑著附和了幾聲。
他們現在心思也不在那上麵,而是主動提及奎虎的作戰方案。
當得知奎虎傾向於進攻後,這些剛剛還要為大燕效死命的家主們紛紛出言提出不同的意見。
雖然他們表情正經無比,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要求防禦為主。
他們也擔心真得罪死海州叛軍,那他們就冇有投降的機會了。
正當他們在拉扯之時,大殿門口左側牆壁赫然崩塌,劇烈震動在殿內迴蕩。
眾人驚得回頭,紛紛開啟肉身防禦罩,死死盯著那根插在硃紅頂樑柱上的金色箭矢。
柱子表麵流動的道韻符文和箭矢表麵的符文發生劇烈碰撞,濺射出萬千金色雷電。
劈裡啪啦的聲響在殿內迴蕩,那些暴躁的閃電在殿內不斷跳動,在這些家主體表的防禦罩摩擦出一圈圈波紋漣漪。
奎虎臉色陰沉的猛地探手一拽,將那根金色箭矢吸附到他掌中。
自此,殿內的閃電才停息。
「一炷香內出城投降,否則後果自負?」
當奎虎啟用那根箭矢上附帶的資訊後,眾人臉色不斷變化。
「他……他當我們是什麼?」
「他真當我們怕死嗎?連條件都不提就讓我們投降?」
「海州這些世家真以為我們荊州的世家是泥捏的嗎?連破數城後就那麼狂妄!」
這些之前還打算投降的家主們紛紛臉色鐵青,要求必須抵抗!
之前他們抵抗的想法是不強烈,但現在海州這些世家分明是要讓他們無條件投降!
這絕對不可能!
砰的一聲,在眾人義憤填膺的聲音中,奎虎一把捏碎掌中箭矢。
他麵色沉重的環視一圈在場的諸位家主,「既然大家已經意見一致,那麼奎某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今日就與諸位攜手共同抗擊叛軍!」
在奎虎三言兩語下,這些家主紛紛同意了他的計劃,選擇直接出城給叛軍來個迎頭痛擊!
讓他們清晰的認識到州府和那些被他們攻破的城池不一樣。
在一側目睹全程的貞醜有些不忍直視,他算是看出來了,那根箭矢根本就是奎虎安排的計謀。
否則敵方除非有金仙,不然做不到射出的箭矢能越過主城防禦法陣,直接抵達城主府。
畢竟這其中還包括了城主府本身的法陣。
當部署商量好,那些家主離開去做準備後,貞醜不由提醒道:
「州牧此計雖好,但這些傢夥也不是傻子,之後很可能會看出來。」
「特使,我一直和你在一起,而且也是剛知道破城的訊息,哪來的時間安排這種計謀?」
奎虎低頭看向掌中,剛剛化作碎片的箭矢重新凝聚,
「此物的力量,就算不如金仙,也已經無限接近金仙。」
「縱然是我,也未必是此人的對手,是廖司仁?還是其他人?」
幾百年前他曾和廖司仁交戰過,對方應該還達不到這種程度纔對。
「待他們回去後,自然會知曉城內防禦法陣被攻破過的訊息,便知這不是我的計謀。」
這也是奎虎在讓那些世家低頭後反而冇有開心的原因。
敵人太強了。
「一箭破城……」
貞醜眼中光芒搖曳不定,注意力都在奎虎掌中的箭矢上。
他的拳頭微微握緊又鬆開,大殿內的光明彷彿都暗淡了下來。
「那州牧是否需要禁衛軍,我還可選擇將他們調回來。」
「特使就讓他們前往南邊,負責震懾雲州吧。」
奎虎搖搖頭,然後不顧貞醜疑惑的眼神走向殿外。
望著奎虎的背影,貞醜的眼神忽明忽暗。
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狹長,卻冇有任何觸碰。
直至奎虎的影子消失在殿內,貞醜纔回過神來。
他掌中出現一枚玉簡,「傳令,開始行動。」
……
一炷香過後,主城在的大地已經遍佈戰船和軍隊。
在城樓上的修士紛紛握緊大炮,神色緊張的望著這股海州叛軍。
事實上,在海州叛軍來之前,已經有許多修士逃出城外,
他們都目睹過那一支射穿州府主城防禦法陣的箭矢,心裡也因此留下了陰影。
而他們的逃亡也讓剩餘的士兵軍心出現騷亂。
就算有奎虎親自坐鎮城樓,其餘世家家主排列兩側,負責前線的士兵依舊是目光有些動搖。
「裡麵的燕軍聽著,如今的大燕皇帝蘇震龍昏庸無道,已經失去了天命氣運!」
「繼續為大燕效命,隻會讓你們自己白白送命!」
「隻要肯迷途知返的,都會得到我們的優待!」
在最前方的戰船上,周仁皮的聲音傳出,瞬間遍佈州府全城。
不過如今的他眼眸缺少靈動,麵板也顯得有些慘白。
在他旁邊站著的是陳寒,不過此時的陳寒卻是眉頭微皺。
「小友,仙體已經獲得了極大的生命躍遷,自古以來不乏想要操控仙人的修士,但他們最後都差一絲。」
見陳寒失敗,殘月安慰道。
雖然剛纔周仁皮在陳寒的操控下動用仙力下達最後通知,並且傳遍了荊州州府全城。
但周仁皮的力量需要依託於陳寒注入的控魂神絲,而且需要陳寒體內的靈力燃燒,讓其轉化為仙力。
在創新周仁皮的神通《大屍魔白骨仙法》後,陳寒順利讓他的屍體成為一具屍魔。
但是無法讓其成為真正的傀儡,這是連曾經的周仁皮也做不到的。
他雖然擅長屍魔一道,但是也無法奴役死亡的仙人屍體。
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種規則強行控製著,仙者永不為奴。
這樣理解或許有所偏差,但陳寒總覺得有層無形隔膜,在打斷周仁皮身上的奴役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