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正藏在山林中偷窺的風天行瞳孔地震,死死盯著那個站在沈從良麵前,隻剩一隻獨眼,穿著黑色披風的男人。
對方那張臉他不會忘記,正是最近金河州凶名遠揚的血狼手崔展!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崔姓,對方來自大燕最強大的崔家!
雖然崔展在崔家聲名不揚,是無足輕重的旁支子弟。
但那隻是因為崔家內部存在各種天驕妖孽。
如今崔展實力在築基期圓滿,據說隨時能夠突破為金丹修士。
而且年歲不過兩百有餘。
這種資質在金河州內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人人敬仰的天才。
「他們兩人見麵,難不成是要聯合起來,將我們逐個擊破?」
偽裝石墩躲在灌木叢裡的風天行心跳加快,緊張的看向正在交談的二人。
沈從良今天突然去找陳寒麻煩,肯定不是突發奇想。
他想起了對方今天的怪異行為。
陳寒在萬獸寶閣已經那麼多天,沈從良真想試探陳寒的底細,等待那麼久其實跟對方的行事作風也有些不符合。
現在崔展到來,對方之所以號稱血狼手,是因為麾下有一支名為血狼匪團的勢力。
他作為這支勢力的首領,自然而然被人稱作血狼首,加上對方成名技赤滅血手,最後在人傳人之下,被稱為了血狼手。
「不過他們到底在談論什麼?偷偷摸摸見麵怎麼聲音也那麼小?」
雖然還冇有見到血狼匪團其他成員的蹤影,但風天行知道這些人很可能已經離古浪鎮不遠。
「不行,我得立刻返回鎮子,聯合陳道友和胡宗夜。」
現在沈從良引入匪團,想要將他們一網打儘。
不過沈從良已經這麼做,那胡宗夜肯定也不會拒絕,跟他們一起擊殺沈從良。
到時候大不了讓陳寒繼承沈從良的勢力。
反正陳寒也不想爭奪地盤,讓對方繼承沈從良勢力也更好。
一念至此,風天行便要直接離開返回鎮子,但在他左側突然傳來一種冰冷的心悸。
風天行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的召喚一枚銅鈴飛出護住自己的左側。
鏘!
在他左側本來是一片空氣,但在銅鈴飛出的剎那,卻和某種金屬利器發生了碰撞。
隨著一聲輕咦,他那空空如也的左側逐漸露出一道人影。
對方手中的遍佈藍色獠牙的狼牙棒正在砸向他,不過因為銅鈴的抵擋使其不得不顯形。
「是血狼匪團的副團長賴飛!」
望著那個袒露上胸的大漢,風天行臉色大變,「你不是才築基期圓滿的層次嗎?!」
對方能夠隱蔽身形,還在他冇有察覺的情況下接近,這和情報中的陰鼠名號完美符合。
賴飛雖然身形魁梧,像個四肢發達的壯漢。
但實則是血狼匪團的軍師。
這支匪團勢力能多次從官府追殺中逃走,都是因為賴飛的運籌帷幄。
噗嗤!
風天行頓感肋下一痛,低頭便看到一把散發著寒光的刀刃已經撕開他的血肉。
一絲血液從他嘴角溢位,當他扭頭時便看到崔展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怎麼可能……噗!」
他噴出血液,不可置信的看向遠處正在交流的沈從良和崔展。
那兩人像是冇有看到這裡的場景一般,依舊保持著對話的姿勢。
是計謀!
一直躲在暗處偷窺的他,被沈從良陰了!
當風天行反應過來時,卻發現周圍陸續出現一道道人影。
這些人統一穿著血色衣袍,在胸口有著一個血色狼首圖案。
「看來……今天我是非死不可了。」
望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影,風天行慘澹一笑。
他終是落到個被鷹啄眼的下場。
正當風天行以為自己會死之時,卻發現周圍這些匪徒像是木偶一樣僵硬在原地。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見這些匪徒依舊用冰冷的目光看著自己,絲毫冇有動手的打算,風天行心底一咯噔。
他怒視血狼手崔展,「難道你們崔家出來的殺人還不夠,還要將我羞辱一番嗎?」
「你別忘了!」
連風天行都冇有察覺到,他的聲音出現了顫抖,
「老子是大燕官員!」
他想起了那些情報上部分大燕官員的下場。
這些官員負責追殺血狼匪團,所以也遭到他們的嫉恨。
因此,血狼匪團的成員不會立刻將他們斬殺,
而是將他們囚禁起來,先折磨一段時間,然後再羞辱一段時間,最後當眾處決。
這也是血狼匪團惡名昭著的又一大原因。
不過風天行冇有等來回復,隻是看到那一連串腦袋如西瓜炸裂。
其中,離他最近的崔展和賴飛濺射的黃白之物染著了他大半張臉。
「……」
風天行哆嗦著嘴巴,怔怔的看著那些無頭屍體倒在地上,然後憑空化作灰燼。
咕嚕!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正當他以為自己也會步他們後塵時,卻發現周圍重新變回寂靜。
見狀,風天行一個激靈,猛地在原地跪下,拚命磕頭,
「不知哪位前輩路過?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若前輩不棄我若願侍您為主!」
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風天行不清楚對方是何脾性,所以也隻能先試著詢問。
但除了林間的山風外,冇有任何聲音迴應他。
不過風天行依舊保持著跪俯在地的姿勢,絲毫不敢動彈。
直至過了許久,都冇有任何聲音迴應他,風天行這才顫顫巍巍的起身環視四周。
此刻,血狼匪團以及沈從良已經化作灰燼,即便是那些濺射而出的黃白之物也是如此。
他臉色從忐忑到難以置信,然後迅速變為一股無法遏製的激動。
風天行的笑聲在山間迴蕩,驚得許多鳥獸難得安生。
「到底是誰動的手?」
在高興過後,風天行陷入沉思,那位出手之人將血狼匪團和沈從良隔空殺死,卻唯獨留下了他。
「難道……」
風天行瞳孔一縮,猛地回身看向山腳下的古浪鎮。
而他的目光在一群建築中迅速鎖定那座不起眼的萬獸寶閣。
他的目光閃爍不定,一會搖擺,一會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