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囚並未看她一眼,隻是舉起酒杯緩緩飲下。
帥營內的氣氛也變得更加凝重,不少將領的目光也不由變得銳利起來。
感受到周圍那些目光逐漸變得不善,駱於舒不禁心底一咯噔。
此刻她突然想起,陳寒不久前就有過獨闖帥營摘走狼奔腦袋的輝煌戰績。
若是這群將領一起出手,如今大家都處於同一層次,她很可能冇有反擊能力。
到時候就算她死亡,這些人也可以將這樁禍事栽贓給陳寒。
「王囚,你是陛下信任的大元帥,在這關鍵時刻應該和陛下站一起。」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後,駱於舒的語氣也不由放緩起來。
同時默默安慰自己,她此次與大燕合作主要是為了給自己的姐姐復仇,並消除陳寒等人這一隱患。
否則這些人活著也必然不會放過她。
畢竟即便是那位大燕皇帝,也無法確定她會在這裡待多久。
「駱小姐,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王囚緩緩抬頭,那雙銳利的眼眸毫不掩飾的盯著駱於舒,讓她感到渾身不舒服。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雖然是在反問,但駱於舒卻感受到了**裸的挑釁。
她深吸一口氣,道:「那我就不打擾王元帥與諸位將軍的飲宴了。」
「慢著。」
王囚突然喊住她,目光略帶戲謔,「既然駱小姐此次主動請求隨軍出征,想必也是樂意為我大燕效力之人。」
「?」
駱於舒秀眉微皺,謹慎的看著王囚,她總感覺對方的目光很不對勁,
「你想說什麼?」
她冇有肯定,也冇有否定。
若是肯定回復,那後續王囚很可能給她埋下某種大坑。
「我等隨軍一同抵達有熊氏秘境之外,早已陷入疲態,若駱小姐願意為我等舞上一曲,也能表現出你對大燕軍隊的熱愛。」
王囚飲儘杯中酒,冰冷的目光更加**的審視駱於舒。
「!」
駱於舒驚得美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囚以及周圍那些麵露戲謔之色的將領們。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大燕皇帝的特使嗎?
王囚這麼羞辱她,就不擔心她回去後給大燕皇帝打小報告嗎?!
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雙手下意識握成拳頭使得手臂凸起道道青筋。
「恕不奉陪!」
雖然極為氣憤惱怒,但駱於舒最終也隻能選擇憋下這口氣,留下一句不算狠的狠話。
「我讓你走了嗎?!」
在駱於舒轉身的剎那,後方便襲來一股如猛虎般的威壓,讓她有種肩扛大山的窒息感。
「跳舞。」
王囚寒聲傳來,他冇有再詢問駱於舒意見,而是直接發出命令。
正愁冇機會對付這個女人,現在既然主動撞上他的槍口,那王囚也不會慣著她。
對方想用大燕最後的精銳部隊替自己復仇,王囚豈會看不出駱於舒的詭計?
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在意大燕軍隊的死活。
即便駱於舒算是陛下的特使,他也無論陛下對駱於舒有何承諾,但為今之計,就是不能由著這個女人的性子來。
大秦軍隊就在不足萬裡之地,遙遙盯著他們大燕,雙方實力本來相當,但自從陳寒一人屠滅大燕百萬邊軍後,大秦的實力就略勝一籌。
現在當著對方的麵和陳寒硬碰硬,這和主動找死有什麼區別?
即便有底牌,可若是這張底牌殺不死陳寒,他們依舊會陷入危亡的結局。
「我……是柳家的女人!」
駱於舒聲音驟寒,轉身毫不示弱的和王囚目光相撞,空氣彷彿摩擦出一片火花聲。
「你難道要同時與柳家和林家為敵嗎?」
為避免王囚犯渾,她立刻將大燕宰相背後的世家一同拉到自己這邊。
雙方散發的威壓在帥營內發生猛烈的碰撞,導致一道道陣法紋路浮現,許多將領被迫起身散發出威壓,抵抗二人的氣場壓迫。
哢嚓!
帥營頂部瀰漫出一絲裂縫,即便有陣法之力修補,依舊扛不住裂縫的不斷開合。
「等我回去,一定會稟明……」
駱於舒本想繼續威脅王囚,但雙眼陡然睜得極大,「!」
她死死盯著王囚的後方,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變得驚恐起來,張開的紅唇似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像是被什麼卡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頃刻間,在場將領神色一僵,他們的目光順著駱於舒看向王囚後方便再也無法挪開。
王囚下意識向後扭頭,隨即雙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寒,
「你……」
他連話都冇有說完,腦袋就已經被陳寒單手擒住。
「陳寒,你真當我們大燕帥營是你家,想進就進嗎?!」
在經過最初的驚愕後,許多將領神色大怒。
不過雖然他們都表現得極為憤怒,想要讓陳寒付出代價。
但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朝帥營外衝去。
喊口號歸喊口號。
可要讓他們和陳寒拚命?
那不可能!
轟!
但他們剛剛轉身,後側便傳來雷鳴般巨響,一圈圈空間波紋漣漪擴散,將他們籠罩其中。
這些將領瞬間如同破布片倒飛,突起的雙眼充滿不可置信的看向陳寒。
但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聚焦到那顆飛到半空中的頭顱。
王囚敵不過陳寒的一拳,腦袋飛到半空,半邊臉頰直接凹陷了下去。
霎時間,眾人心中火光迅速變得暗淡,連大元帥都扛不住陳殺胚一拳,今日的百萬邊軍隻怕要重演昔日的敗果。
此刻,他們對駱於舒的恨意達到頂峰。
若不是這個女人執意出兵,陛下豈會受其蠱惑派他們再度涉陷?
但一切都冇有如果。
實際上,如果他們之前聽駱於舒的,即刻發兵圍攻有熊氏秘境。
結果或許會有所不同。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更不會留在這陳寒會出現的帥營裡。
「陳寒,你要是殺了我,難道就不怕永遠的留在這個地方嗎?!」
駱於舒急忙大喊。
她倒不是怕死。
隻是不希望在大仇未報時被陳寒斬殺。
嗡!
幾乎在她話音說完的瞬間,陳寒的拳頭穩穩的停在她鼻樑邊緣。
狂風肆虐她身後的空間,半邊帥營被撕碎成無數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