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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被抬回偏殿時，已經昏迷。
石小磊守了三天三夜，眼都冇合。
第四天，陸沉醒來，渾身纏滿繃帶，動一下就疼。
“我睡了多久？”
“三天。”石小磊眼眶通紅，“你差點死了知道嗎？”
“死不了。”陸沉掙紮坐起，從懷裡掏出三塊玉簡，“值了。”
他先拿起【曆史篇·完整】。
程式碼視界掃過，資訊如潮水湧來——
【上古玉簡·曆史篇（完整）】
【內容：記載修真界創世真相】
【核心資訊：】
修真界由“盤古程式員”於一萬年前建立，本質是一套超大型分散式係統。
天道是係統主函式，負責維護世界執行。
一萬年前，係統出現致命bug，盤古程式員嘗試修複，被程式碼反噬而死。
臨死前，他將修複工具封印在七塊玉簡中，散落修真界各處。
如果係統bug無法修複，將在五百年後徹底崩潰，屆時所有生靈滅亡。
陸沉手在發抖。
五百年？
整個修真界，隻剩五百年？
“你怎麼了？”石小磊擔心地問。
“冇什麼。”陸沉收起玉簡，拿起【功法篇·殘】。
【上古玉簡·功法篇（殘）】
【記載：上古煉氣法‘混沌訣’，可同時修煉五行靈力】
【執行效率預估：150%】
【修複預估消耗：30年壽元】
30年。
但值！
【修複‘混沌訣’，消耗30年壽元】
【修複完成，執行效率：189%】
【特性：五行靈力同修，靈力總量為同級5倍】
【壽元剩餘：624天】
最後是【丹藥篇·殘】。
【上古玉簡·丹藥篇（殘）】
【記載：延壽丹完整配方】
【效果：一枚延壽50年，可服用三次】
50年！
一枚頂續命丹五枚！
陸沉狂喜，但配方材料——
萬年靈芝、龍血草、九轉還魂花……
全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見都冇見過。
“算了，先修煉。”
他盤膝坐下，運轉《混沌訣》。
五行靈力同時湧入體內，金木水火土五種顏色的靈氣在丹田中旋轉，形成一個五彩漩渦！
靈力總量暴漲！
煉氣七層，靈力堪比築基初期！
【修煉進度：煉氣七層→煉氣八層（12%）】
【壽元無變化】
一個時辰後，陸沉睜開眼，傷勢恢複大半。
生生造化功 混沌訣，恢複力驚人。
“石小磊，周烽他們出來了嗎？”
“出來了，昨天就出來了。”石小磊壓低聲音，“他放話，要在宗門內解決你。”
陸沉冷笑。
築基後期？
現在他靈力總量堪比築基初期，加上靈力壓縮、程式碼視界預判漏洞——
未必不能一戰。
“對了，陳長老讓你去一趟執法殿。”石小磊臉色發白，“說是……要審你。”
陸沉心頭一沉。
陳天都，終於要動手了。
【從偏殿到執法殿，要穿過半座山峰。山道兩側的鬆柏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青石台階上投下一地碎銀。陸沉裹緊外衣，肋骨的斷處還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鈍刀在骨縫裡剜。他深吸一口氣，將掌心滲出的冷汗在衣襬上蹭掉——陳天都是築基巔峰，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他，但玉簡絕不能交。】
執法殿內，【夜明珠的冷光將殿中照得冇有一絲陰影，兩側牆壁上刻著曆代執法長老的名諱，硃紅大字在光線下像凝固的血跡。】陳天都坐在主位，兩側各站著兩個築基弟子，【腰間長劍出鞘三寸，劍鋒上靈紋微閃，殺意如針尖般紮在麵板上。】
陸沉走進來，感受到四道殺意鎖定。
“陸沉，”陳天都開口，“你在秘境中獲得的上古玉簡，屬於宗門財產。交出來。”
“憑什麼？”
“憑我是執法長老。”陳天都站起身，“憑你來曆不明，身懷異術，疑似邪魔外道。”
“今天，你不交也得交。”
靈力碾壓下來，築基巔峰的威壓如山嶽崩塌！【空氣驟然變重，肺裡的氣被擠出來，肋骨斷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陸沉的膝蓋猛彎下去，靴底在青磚上磨出刺耳的嘎吱聲，視野邊緣開始發黑——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脊背上，骨骼咯吱作響。】
【檢測到靈力壓製，當前負載：87%】
【建議：觸發‘靈力壓縮’，爆發反擊】
陸沉點了確認。
靈力壓縮到極致，瞬間爆發！
轟！
威壓被衝散，陳天都退了一步，臉色鐵青。
“你敢反抗？！”
“我隻是自保。”陸沉盯著他，【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緊貼在麵板上】，“陳長老，你到底在怕什麼？”
陳天都沉默。
半晌，他揮手讓弟子退下，隻剩兩人。【沉重的大門在身後合攏，殿中隻剩下夜明珠微弱的嗡鳴聲。】
“我不怕你。”陳天都坐下，聲音疲憊，【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連背脊都佝僂了些】，“我怕的是……曆史重演。”
“什麼意思？”
“三十年前，也有一個人，跟你一樣，能看到功法漏洞，能修複bug。”
陸沉心臟狂跳：“他也是穿越者？”
“穿越者？”陳天都一愣，“不，他是修真界本土人，但跟你一樣，突然覺醒了‘天眼’。”
“他修功法，煉丹藥，一路突破到金丹，然後……瘋了。”
“瘋了？”
“他看到天道原始碼後，瘋了。”陳天都閉眼，【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他說，這個世界是假的，所有人都是程式碼，活著毫無意義。”
“然後他自爆金丹，炸平了半個宗門。”
“所以，你在怕我變成第二個他？”
“對。”
陸沉沉默。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他也看到了曆史篇玉簡，也知道世界是假的。
但他不覺得活著冇意義。
“陳長老，我不是他。”
“你怎麼證明？”
陸沉掏出【曆史篇·完整】玉簡：
“因為這個。”他把玉簡拋過去，【玉簡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陳天都掌心，發出一聲輕響】，“你看看，然後告訴我，你覺得活著有冇有意義。”
陳天都接過，神識探入。
半晌，他睜眼，眼眶通紅：
“世界……真是假的？”
“程式碼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陸沉說，“石小磊對我的信任是真的，司徒南幫我擋妖獸是真的，你擔心曆史重演……也是真的。”
“這就夠了。”
陳天都沉默良久，【他轉頭望向牆上那幅泛黃的畫像——畫中女子眉目溫婉，持劍而笑。畫像下方刻著兩個字：愛妻。他盯了許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揮手：
“你走吧。”
“玉簡？”
“你留著。”他轉身，【背對著陸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記住，如果你有一天要瘋，提前告訴我，我親手殺了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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