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回到她的房裡，沒有看見西山跟娃娃們，就去問了小娘，婆婆，西山跟娃乾啥去了？小娘說，你娃惱火著要去看小弟弟，西山領著去了你三姐家？你二孃也跟著去了？這個西山到哪浪去？總愛帶著你二孃？樊梨花說，婆婆，下次浪去，叫西山把你領上，這還差不多，樊梨花剛要轉身離開，被小娘叫住了？兒媳婦，你跟西山結婚幾個月了？還沒有身孕，沒有？是不是你們不想生娃娃？不是的，那為啥還沒有懷孕？婆婆，生娃娃由不得人？娃娃不來我也沒有辦法呀？不行？我得領著你跟西山去火車站那邊看病去？婆婆，咋了？我們好好的？看啥病呢？才結婚幾天，你就催著要娃娃咧？你看看，人家花朵的嫂子，脆脆，都懷上第三胎了？花朵娘在我跟前顯擺的那個惡心樣子？想起來都生氣？婆婆，我跟西山也早點懷上娃娃，讓你也去顯擺去？這還差不多？樊梨花回到房裡，想著小娘說的話，你跟西山結婚都幾個月了？哪有幾個月，滿打滿算才三十多天，她想起來早上買的五公分厚板材，不知道送回來了沒有？她去看看後院的木料垛子，送來了，李某人家要的門窗戶尺寸都給了大叔，我去問問大叔，下料了沒有？大叔，我給你的尺寸下料了沒有？下過來了，是青山下的料，家裡的板材不多了？剛好，你買的料送回來了，剛趕上，大叔，那後院外麵的房子，門窗戶都做好了沒有？還差一點，活趕的急，老五在鋪子也預訂的傢俱，把我急的，都不知道先做誰的了？大叔，當然先做雇主要的，是呀！匠人也過來催我？說是等著安裝呢？大叔，家裡還差啥木料？薄木板，你要去舊貨市場了？就再買上個幾立方，彆的都夠用？大叔，我知道了，唉！我早上去的時候，應該問問大叔了？一塊買回來就好了，電話鈴響了，老五拿起電話，問著，你找誰？五弟在鋪子後門口叫著，三嫂，三嫂電話找你的？樊梨花跟大叔說完話，感覺肚子餓了，晌午飯就沒有在李某人家
吃，她看見那個愛嘟囔抱怨的廚娘，就來氣，她正在廚房看著，有啥吃的？聽見老五叫她，哎，我來了，她拿起電話，那頭傳來工頭王叔的聲音，少奶奶，沙子水泥都用完了，啊！我買了那麼多都用完了？是呀！光是澆灌地基，你買的都是勉勉強強的，還彆說砌牆了？少奶奶，還得買十份那麼多的沙子水泥，樊梨花心裡話，我都不知道，還要用這些原材料，怪不得堂哥蓋房子，總是超過她的預算，原來是她不知道需要多少原材料，大叔，我知道了，馬上就買，儘快送過去，樊梨花剛要結束通話電話，少奶奶等等，有人要你接電話，傳來李某人的聲音，樊小姐，我好想你啊！早上我在門口接你，去了好幾次都沒看見你，七點鐘我又去接你，隻看見工匠們趕過來了，你去哪了了？我早上去買木料了？那你吃飯的時候，又去哪裡了？我回家了，你沒去店裡找我嗎？樊梨花其實去了？看看店裡的買賣有多忙，水都沒有人燒，她說，我沒去，那你就不想我嗎？鋪子爹爹跟五弟都在跟前，她就說，沒有，我過去接你，出去吃飯，樊梨花猛然想起，那個包間，我吃過飯了，不用了，沒聽見沙子水泥都用完了，我要去買，那我陪你去，不用了，家裡還有事？什麼事，有買沙子水泥重要，有，樊梨花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話，你娘子小妾都有，找我乾嘛？她趕緊撥通了買沙子水泥掌櫃的電話，喂，掌櫃的，我是學士路的樊梨花，熬，當家主母，給我送一千袋水泥，三千袋沙子，還是西街百貨公司的那個地址，好，我馬上派人送過去，我一會也過去，把貨款清了，好的，電話結束通話了，爹爹說，梨花，一千袋水泥都不夠用，我聽見過，你堂哥一次就要了兩千袋子水泥，爹爹，堂哥是蓋的房子多？李某人家的房子用不了那麼多？嗯，樊梨花去廚房找吃的，也知道家裡晌午飯吃的啥？鍋裡還有剩飯不？揭開鍋蓋，還真有吃的，芹菜麥飯，我就愛吃這個，拿起碗盛飯，肚子餓了吃的嘛嘛香，心裡想著，還得去一趟李某人的家，給送貨的掌櫃的結賬，貨到付款，樊梨花吃完飯就有點瞌睡，她想去房裡歇一會，又害怕自己睡著了誤事，乾脆不歇了，洗把臉，換了一身衣裳，天氣漸漸熱了愛出汗，去房裡拿上錢袋子，梳梳頭發，又照了照銅鏡子，她早上看見過李某人家的百貨公司，裡麵有賣琉璃鏡子的，我一會過去了，也給我買一麵鏡子，她剛出門，鳳雲姑娘說，少奶奶，下午做啥飯呢？你看著辦？有蒸饃嗎？有，那就吃湯麵條，多做一點，還有六個工匠的飯？知道了，少奶奶，她推著單車往鋪子走，爹爹，我過去結貨款，去吧！不能催著乾活，蓋房子是個大事情，是，爹爹，樊梨花騎著單車就往李某人家趕，隻見馬車拉著水泥沙子往門裡麵走著，這麼快的速度，比我還快，接完電話就往這裡趕，竟然都跑到我前麵了，當家主母，掌櫃的，同時打著招呼，先送過來一趟，一會再接著送，行，那我把貨款先給你結了，不急，送完貨了再結賬，也行，我就在這裡，看著你們把貨送完了，行，關中人就是這樣子，說話算數，說到做到，李某人在他的
辦公室裡喝茶呢，看見窗戶外麵的樊梨花，興奮的了不得，還說不想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還是過來了，這個小女人，他想出來，一看外麵的人太多了，卸車上的水泥沙子，等一會，乾完活了，人都走了，我再出去，他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樊梨花，越看越歡喜，人長的漂亮，還識大體，晌午飯都是她做的，聽廚娘說，開水也是她燒的，那像我的那個娘子，一條梳把都沒有挨過，成天吆三喝四的，看著誰都不順眼，入不了她的法眼，不是生了個男娃，我早就休了她，看著窗外的人都走了，李某人端著茶杯出來了，樊小姐，樊梨花擰過身子看著李某人，不在鋪子好好賣貨，在這裡品茶呢？這一會，大勁過去了我歇一會，店裡太吵了，人多的心煩，賺錢呢？還嫌人多的，基本上都賣空了？我也渴了，我給你也端杯茶水去？不用了，這裡也有，樊小姐，你跟家裡人說了沒有？說過了，昨天晚上家裡人還開了一個會，還開會了，說的怎麼樣？還可以，走，去我辦公室談，這裡也沒地方坐，說著話，李某人就拉著樊梨花去了他的辦公室，殷勤的倒茶遞杯子，樊小姐，坐了喝茶，坐下，你們家人同意嗎？基本上都沒意見，那就好，等我把貨全部賣空了，我就過去拾掇房子，李某人，有下家要買你們家的房子？沒有？那你是什麼時候做的決定，把百貨公司賣了，就是見了你以後，聽你說，你們家也有兩間鋪子閒置著，我纔跟爹孃商量著把百貨公司賣了？你爹孃同意嗎？同意，我爹爹年齡也大了，出門進貨，一走就是好幾天，我娘在家裡也不放心，擔心受怕的，把百貨公司賣了，爹孃也省心多了？我還以為你有了下家，才賣空了貨，不是的，你們家的房子好賣嗎？好賣，來看房子的人也多？有賣珠寶玉佩翡翠的，還有來開戲園子的？誰家出錢多？就賣給誰家？樊小姐，你來看，我給你留的好物件？李某人從櫃子裡拿出一麵琉璃鏡子，還有兩套絲綢旗袍，樊小姐，我想你一定喜歡這些，這兩套絲綢旗袍，可是我親手做的，裁剪縫製都是我做的，賣了就沒有了，我就留給你了？這麼貴的衣裳？我不要，標簽還在衣裳上麵掛著，樊梨花一看，兩千塊錢，太貴了，我可穿不起，樊小姐，這兩套絲綢旗袍，咱們呀，就是花了幾米絲綢的錢？做出來價錢不菲，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嗎？我不知道？我做好了衣裳，你穿上就是活廣告，在店裡那麼一轉身，就吸引了那些有錢的闊太太富小姐，她們就會跟樣也買這些衣裳的？我有那麼大的魅力，嗷，我一穿上就有人跟樣買了？你當然有了？我不會看走眼的，你身上穿的衣裳也挺好看的，就是材質再高階一點，就能賣出好價錢？這是小叔做的衣裳吧！是呀！小叔做衣裳的手藝不錯，將來我們兩家合作，一定能賺到錢的，樊小姐，你不用擔心，我這個人不會害人，隻想做生意買賣賺錢，叫我爹孃不用操心了，你看吧，我晚上得值守百貨公司，白天得在店裡賣貨，還要給人裁剪縫製衣裳接活，我也活的太累了，樊梨花說，你一個人在鋪子忙著，沒有其他人了，你爹孃就你一個娃？我還有兩個姐姐，嫁人了？你小娘沒有生娃娃，這個店是我外公留給我孃的？我娘給我了，其他人沒有資格參與進來，嗷，我知道了，賣不賣百貨公司，我說了算，怪不得你決定的怎麼快的，是呀，說乾就乾，關中人的性格，樊梨花說，東城那邊有個娃娃收容所，你賣不了的衣裳呀！啥的？可以給娃娃收容所送過去，我知道那個地方，我跟我娘去過，看了報紙上的訊息，我娘就想過去看看，就是送的棉衣棉被麵粉大米菜籽油，還有孩子們用的紙張毛筆墨汁，樊梨花心裡對李某人的好印像一下子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