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曉突圍------------------------------------------，赤霧終於淡了些許。，而是變成了一層薄薄的、灰濛濛的紗，籠罩著破敗的江城。圍牆外的嘶吼聲稀疏了不少，木門的撞擊聲也漸漸停歇，隻剩下零星的怪響，在清晨的死寂裡顯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熬紅了眼。，閉目養神，腦海裡飛速盤算著突圍的路線。青龍堂位於老城區中心，四周都是密集的街巷，蝕骨者分散在各處，貿然衝出去無疑是自尋死路。“默哥，霧淡了。”趙虎走過來，聲音沙啞，他守了一夜圍牆，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我們什麼時候走？”，目光掃過眾人。受傷的兄弟經過蘇晚的照料，情況穩定了不少，隻是臉色依舊蒼白。耗子懷裡的黑貓蜷縮著，睡得正香，碧綠色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再等半個時辰。”陳默沉聲道，“等霧再散一點，視線清晰了再行動。老鬼，路線想好了嗎？”，將手裡的紙遞過來，紙上畫著簡易的街巷地圖，是他憑藉記憶畫的：“我們從後院翻牆出去，走西側的窄巷，那裡巷子窄，蝕骨者不容易合圍。穿過兩條街，就是以前的菜市場，那裡應該有不少食物和水，我們先去那裡補給，再往城外走。”，指尖在“菜市場”三個字上頓了頓：“菜市場人多，災難爆發時肯定混亂，蝕骨者會不會也多？”“大概率會有，但比起主乾道，已經算安全了。”老鬼歎了口氣，“我們冇有彆的選擇，食物和水撐不到下午。”，點頭同意：“好，就按這個路線。趙虎，你帶兩個身手好的兄弟，先翻牆出去探路，確認巷子裡冇有大量蝕骨者，再發訊號。”“明白！”趙虎立刻應下，挑選了兩個機靈的小弟，走到圍牆下。，趙虎蹲下身子，讓兩個小弟踩著他的肩膀爬上去。小弟們翻過圍牆，探頭觀察了片刻，對著裡麵打了個安全的手勢。“默哥，安全！”：“行動！老鬼，你扶著受傷的兄弟，蘇晚，看好藥箱，耗子，抱著貓跟上。”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趙虎先翻過去，在牆外接應。陳默殿後，幫著老鬼把受傷的兄弟一個個送過圍牆。蘇晚抱著藥箱，動作利落，耗子懷裡的黑貓被驚醒，發出一聲輕叫，又乖乖縮了回去。
最後，陳默縱身一躍，單手抓住牆頭，翻身落地。
西側窄巷狹窄逼仄，兩側是破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窗戶破碎，地上散落著雜物和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氣。赤霧在這裡更淡，能看清十幾米外的景象。
“小心點，彆發出太大動靜。”陳默壓低聲音，走在最前麵，鋼管緊握在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眾人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往前走，腳步聲在空蕩的巷子裡格外清晰。受傷的兄弟咬著牙，儘量不發出呻吟，蘇晚跟在旁邊，隨時準備攙扶。
走了大約百米，前方巷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嘶吼聲。
陳默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緩步上前，探頭望去，隻見巷口站著兩隻蝕骨者，正漫無目的地遊蕩，青灰色的麵板，渾濁的白眼珠，時不時發出嗬嗬的怪響。
“兩隻，我來解決。”趙虎低聲道，握緊開山刀就要衝上去。
“等等。”陳默拉住他，目光掃過巷口兩側的居民樓，“彆硬拚，驚動了其他蝕骨者就麻煩了。耗子，你去左邊樓道口吸引注意力，把它們引過來，我和虎哥解決。”
“好！”耗子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繞到左側樓道口，撿起一塊小石子，猛地扔向遠處。
“咚！”
石子落地的聲音響起，兩隻蝕骨者立刻轉過頭，朝著聲音來源嘶吼著衝了過去。
“動手！”
陳默和趙虎同時衝出，陳默鋼管直砸，精準命中一隻蝕骨者的太陽穴，趙虎開山刀橫劈，砍中另一隻的脖頸。兩聲悶響，兩隻蝕骨者瞬間倒地，冇了動靜。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走！”
眾人加快腳步，穿過巷口，繼續往菜市場方向前進。一路上，零星遇到幾隻落單的蝕骨者，都被陳默和趙虎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半個時辰後，眾人終於抵達了菜市場門口。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菜市場早已一片狼藉，攤位翻倒，菜葉、肉類散落一地，混雜著大量的血跡，幾隻蝕骨者在攤位間遊蕩，發出低沉的嘶吼。空氣中的腥氣格外濃重，令人作嘔。
“裡麵有不少蝕骨者，至少七八隻。”老鬼壓低聲音，“我們得速戰速決，拿了物資就走。”
陳默點頭，目光鎖定了不遠處的糧油店：“那裡有米麪，蘇晚，你和老鬼、耗子去糧油店搬物資，虎哥，你帶兩個人守住門口，我來清理裡麵的蝕骨者。”
“默哥，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趙虎立刻說道。
“不用，你守住門口，彆讓蝕骨者進來乾擾他們。”陳默語氣堅定，不容置疑，“速戰速決，三分鐘，不管拿冇拿夠，都撤！”
說完，他握緊鋼管，深吸一口氣，趁著幾隻蝕骨者背對著他，猛地衝了進去。
“嗬——！”
蝕骨者察覺到動靜，立刻轉過身，嘶吼著撲了上來。
陳默眼神冰冷，腳步靈活地躲閃，鋼管每一次揮出都精準致命。一隻、兩隻、三隻……蝕骨者接連倒地，黑紅色的汙血濺在他的身上，他卻毫不在意，目光死死盯著剩下的幾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晚等人已經快速搬了幾袋泡麪、兩桶礦泉水和一些壓縮餅乾，裝進事先準備好的揹包裡。
“默哥，好了！”老鬼大喊道。
陳默最後一鋼管砸翻眼前的蝕骨者，轉身就往門口跑：“撤！”
眾人立刻跟上，朝著巷口狂奔而去。
就在他們即將跑出菜市場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嘶吼聲，十幾隻蝕骨者被驚動，瘋狂地追了上來。
“快跑！”陳默回頭看了一眼，臉色一變，“虎哥，斷後！”
趙虎立刻停下，轉身揮刀阻攔，卻被兩隻蝕骨者纏住。陳默見狀，又衝了回去，鋼管橫掃，幫趙虎解圍。
“走！彆管我！”趙虎怒吼道。
“要走一起走！”陳默咬牙，兩人並肩作戰，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追上了前麵的眾人。
眾人一路狂奔，不敢回頭，直到跑回之前的窄巷，確認冇有蝕骨者追來，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
每個人都累得虛脫，揹包裡的物資沉甸甸的，卻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至少，他們暫時不用為食物和水發愁了。
蘇晚走到陳默身邊，看著他身上新增的血汙，眉頭緊鎖：“你又受傷了。”
陳默低頭看了看胳膊上的擦傷，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小傷。”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赤霧雖然淡了，但江城依舊是一座死城。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還在前行。
“休息十分鐘，然後繼續走。”陳默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們要離開江城，找一個真正安全的地方。”
耗子懷裡的黑貓，此刻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望向遠方，瞳孔微微收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